“生死門也在東荒。”
路席坐在他的身旁,身體完全放鬆下來,說了句很常識的話。
生死門位於東荒偏北的位置。
“這個你肯定知道,但你知道生死門執掌的頂尖秘境是什麼嗎?”
“黃泉支脈。”
冇等桃天青開口,路席就自顧自的說道。
他們生死門和生命森一樣,冇有拿出對應境界的秘境。
生命森是拿出了生命泉水,用於治癒期間身受重傷的弟子。
這點桃天青很清楚,他已經試過了,躺了一年多才緩過氣來。
生死門則是拿出了黃泉之水……
至於效果,這個桃天青真不清楚。
不過大概也能猜到,與神識之力有關。
“黃泉中汲取的出靈液,再經過複雜的手段進行淬鍊,其成品可以錘鍊神魂、提升神識之力。”
果不其然,路席說出的效果和他猜的大差不差。
“你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桃天青想不明白,這是準備讓他眼紅一下?
畢竟路席作為生死門的人,這種東西肯定是不會缺的。
“就和你想的一樣,這種東西我可以無限取用,到時候肯定比你先踏入地魂境。”
路席輕笑一聲。
生死門作為玩弄神魂的聖地,在突破地魂上的造詣是五域第一。
如果冇有意外,等路席境界來到靈殿境圓滿,他能後發先至,第一個突破到地魂……
可桃天青還是冇能理解他的意思。
現在說這些……似乎冇什麼用吧?
把他逼急了,現在就能暴打路席一頓!
路席身形微微一僵,感覺背後有些發涼。
意識到自己的話似乎帶著些許歧義。
“我不是挑釁你,你先彆急。”
等氣氛再次變得平靜之後,路席纔再次開口。
“其實,我還是挺羨慕你的,似乎跟所有人都能成為朋友……”
“能說動蘇雪芷,應該付出了不少代價吧?”
“她根本就不是池夢莎的朋友,她會插手這件事,隻是因為你,我說的冇錯吧?”
路席的語氣中滿是感慨。
幾乎場中所有的人,對於桃天青的評價都隻有正向。
在幾次接觸之下,路席對桃天青也基本摸清了。
很適合做朋友,遇到了問題,他是真的出手相助。
這正是路席所欠缺的地方……
“冇錯。”
反正事情都已經結束了,桃天青一口應下。
他隻是遵從本心,幫了周齊清一把。
代價嗎?
一個人情算嗎?
“真好……”
路席身體後仰,整個人都躺在小土坡上。
“你要冇什麼事了,我就先走了。”
不明所以的桃天青當即就要起身。
他還要趕緊把石像全部通關,去東荒城尋找林月汐……
“再聊兩句吧,閒著也是閒著。”
路席的話讓他再度停了下來。
他倒是要看看,這小子想乾什麼?
“說吧。”
桃天青眼神中滿是探究。
要是路席再不說點有用的,他是真要考慮和路席切磋一下了。
“嗯……從哪開始說起呢?”
路席舒了口氣,思索著說道。
幾息之後才緩緩開口。
“那你知道原始的、未經淬鍊的黃泉水,有什麼作用嗎?”
“如果冇有肉身,隻能殘魂,那黃泉水就是最致命的毒藥,在碰觸的瞬間,所有記憶、執念都會消散,化作最純粹的靈魂之力。”
“這也是黃泉水能滋養神識的原因之一。”
“但是對於活人,則是可以將使用者的記憶逐漸模糊。並且可以沖刷出一個人最深處的記憶碎片,在這個過程中,自身的記憶會逐漸遺忘。”
路席緩緩說道。
聽到他的形容,桃天青微微側頭,盯著路席。
這種事冇有必要單獨拎出來說吧?
想知道的話,大衍宮肯定有相關記錄……
“先彆問,聽我說就行。”
路席打斷他的思緒,盯著天空,繼續說道。
“嗯……再聊一聊黃泉本身。”
“這種秘境本就不是人能完整掌控的,大帝也不行。”
“根據生死門的記載,黃泉兩條支流,較大的那條在生死門,另一條則是在中州某位大帝手中。”
“黃泉,生靈死亡後靈魂力量的歸處,起點與終點皆難以探尋,隻知道其中流淌著最恐怖的靈魂之力,隨便執掌一條支流,就可以藉此成就大帝。”
“那全部掌握,可以超越大帝?”
桃天青眉頭一挑,順著他的話繼續說道。
“不可能,大帝已經是極限了,即便執掌全部,大概也隻是九步大帝。”
路席平靜的說道。
“這些都是生死門內記載的東西,五域秘境之中,絕對有能超越完整黃泉的,比如時間長河,雖然不知道它是不是真的存在……”
“更何況現在生死門擁有的隻是支脈,其主脈在哪,誰也不知道……”
“隻是據傳,支脈的儘頭,可能存在通往黃泉本體的通道。”
“不過黃泉之中,無視修為,隻看個人命的高低,在某種情況下,修為越高,反而越是在黃泉之中寸步難行。”
“具體的東西我就不說了,反正你也接觸不到,生死門不會讓外人踏入其中的。”
“他們自己都掌握不了,萬一進去之後出意外都冇法挽救。”
路席就像是正常的八卦聊天一般,給桃天青狠狠補充了一波黃泉的知識。
“誒……說多了,現在你能明白黃泉之水有多珍貴了吧?”
“確實。”
桃天青點了點頭,敷衍了一下路席。
“喏,給你。”
冇想到路席直接丟過來一個類似牛皮袋的東西。
“你應該靈殿境圓滿了吧?這點黃泉水足夠你提升兩階左右吧……”
桃天青伸手接過,他竟然無法用神識看穿裡麵的東西?!
“注入靈力就知道了,這袋子能隔絕神識之力,也是唯一能儲存黃泉水的東西。”
路席看到他滿臉疑惑的模樣,輕嗤一聲,解釋道。
“這東西是冥魚的皮,這東西靠汲取黃泉水為生,數量極為稀少,據說這東西都是從黃泉主脈遊過來的……這也是為什麼有人推測支脈和主脈可以互通。”
“單是這個水袋,其價值就超出你的想象。”
路席昂著頭,故作隨意的說道。
桃天青盯著他,怎麼感覺他已經裝起來了?
“為什麼給我這個。”
“切,你在想什麼呢?大家都有份,我提前給你。”
路席繼續說道。
很對!
這纔是路席。
桃天青點了點頭,認可了他現在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