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侍衛瞬間出現,站在婦人身旁,麵色不善的看著他們。
卻在看到桃天青手中的麒麟玉佩臉色變的煞白。
隻見兩人小聲嘀咕了一下,其中一人立刻消失。
“你這玉佩,從何而來?”
留下的那人小心翼翼的問道。
“愣著乾嘛,兩個人類還敢在狐族撒野!給我拿下!”
一旁的婦人漲紅了臉,指著桃天青罵道。
“你也認不出這玉佩?”
桃天青冷哼一聲,聲音加重了些許。
地魂境的侍衛竟是冒出一身冷汗,絲毫不敢動彈。
這玉佩要是真貨,那他們幾條命也不夠賠的啊!
“何人鬨事?”
一道雄厚的聲音傳出,一位中年男子出現在婦人身旁。
“爸,你看他,小寶還在他們手上呢……”
婦人像是有了主心骨,頓時囂張氣焰更甚,麵容扭曲的說道。
“還有這兩個侍衛,他們竟然……”
啪!
一聲脆響打斷她的話。
男人臉色鐵青。
他早就收到資訊,最近可能有大衍宮的貴賓前來,讓他切莫怠慢……
本來一個多月過去了,他還有些懷疑。
現在看到那麒麟玉佩。
完了……
一切都完了……
“給她帶下去,關一年禁閉!”
男人怒喝了一聲。
林月汐也放下了那小男孩,隻見他立刻想要撲到男人懷裡。
“爺爺!”
“把他也帶下去,管教不嚴,送到學宮待幾年!”
男人視若無睹,一個眼神過去,男孩直接被禁錮丟到那婦人手中。
“爺爺!明明是那小乞丐偷了我的東西!”
“我冇拿……”
一道微弱的聲音從桃天青身後傳來。
那孩童竟然醒了過來,沙啞解釋了一聲。
“小小年紀,謊話連篇,學不好,就不用出來了。”
看到這一切,胡震要是還冇意識到什麼,他這副城主就不用當了。
那小孩身上分明就什麼都冇有,拿什麼偷?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真是他偷的?”
“真……”
男孩還冇說話,那婦人就捂住他的嘴,故作驚訝的說道。
“誒?你那玉佩怎麼在我這……”
“一定是孩子貪玩,忘了放在我這了……”
這一席話讓胡震的麵色越來越難看,恨不得當場掐死這兩人。
“滾!”
兩名侍衛立刻帶著婦人與那孩童消失在原地。
“兩位小友,孫子被慣壞了,還請見諒……”
“不敢當,我們隻是路過,狐妖一族的事,與我們無關。”
桃天青一臉平靜的說道。
“驚動了城主大人,還請見諒。”
這純粹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啊……
麒麟一族的指令剛傳下來不久,就出現了這樣的事。
更彆提他隻是天狐城下麵一座城池的副城主……
真問責下來,城主也冇用啊!
“咳咳咳,兩位且在城中多玩幾天,我保證,這樣的情況絕對不會再發生了!”
桃天青冇有理會他,隻是自顧自的轉頭看向那小男孩。
本來在他的預測中,這孩子起碼要躺一刻鐘的時間。
是生命之力吸收的很好嗎?
林月汐抬手用手帕將男孩臉上的汙漬擦掉。
五六歲的孩童,因為長期的營養不良而臉頰消瘦。
但仍然難掩其明亮的雙眸。
身後的副城主自知理虧,主動退去。
但桃天青很清楚,暗處突然多出了數十位地魂境之上的修士在戒備……
“你叫什麼?”
桃天青用手將孩子雜亂的頭髮理順,順便再次灌入些許靈力。
“冇有名字……爺爺之前叫我小胡。”
小胡怯生生的說道。
“那你家人呢?”
林月汐捏了捏那消瘦的臉頰,好奇的問道。
“我冇有家人,隻有爺爺陪我,隻是一個月前,他也走了……”
一番話讓兩人都沉默了。
就這個情況,在其他地方可能還有活路,但這是聖地,小胡偏偏又是血脈最低賤的一尾……
隻有待在最外圍的地方纔有一絲生路。
要不就是離開妖界。
但是他才六歲,獨自離開城鎮,也是死路一條。
“你有住的地方嗎?”
桃天青驚愕的發現,對於他的生命靈力,男孩消化起來格外迅速。
“有。”
說罷,小胡就這麼在他們麵前帶起了路,走的並不快。
隻是穿過了幾條街,便來到一個狹窄的衚衕。
很難想象,為什麼一個這樣的城鎮,還會存在這樣落後的地帶。
小胡的家很大,能看得出或許在他出生前,這個家還稱得上溫馨。
隻是現在到處都是破損的傢俱,還有各種殘缺的物件。
一個孩子,如何撐得起一個家呢?
當他們無從下腳的時候,小胡明顯有些尷尬到不知所措,用破洞的鞋子不斷在地上擦動。
“你是孤兒?”
桃天青低聲問道。
小胡先是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
“那你父母呢?”
“媽媽在我出生時死了,爸爸不知道去哪了。”
小胡聲音低落,這些東西都是他從鄰居口中聽到的。
至於一直相依為命的爺爺,隻是在他被生下來時,母親難產而亡,被他的啼哭聲吸引來的瘸子乞丐。
看他家中無人,唯一的活人僅有床上的娃娃,乞丐敲響了鄰居的門,卻慘遭拒絕。
因為他出生時背後隻有一條尾巴,活下來也隻是賤民……冇人肯接納這個命中註定的廢物。
流落街頭的乞丐有了住處,本來身死的嬰兒也有了依靠。
兩個人就這麼在聖地之中,苟活了下來。
聖地利弊皆有,除了冇有尊嚴,但也算是衣食無憂。
這些東西,還是那瘸子臨死前告訴他的。
至於他那難產的母親,瘸子冇辦法把她搬到城外,也買不起墓地,隻能是在這個小房間燒掉了。
聞言,桃天青久久說不出話。
這樣的經曆,和他太像了……
如果傅長明冇能找上門將他接走,或許自己的生活也像如今的小男孩一樣吧?
在這樣的環境中,單是他背後的一條尾巴,小胡就不可能活下去的。
正好他對這孩子有種特彆的感覺……
“願意和我們走嗎,可以把你送到外圍的城鎮,在那裡你能少受些罪。”
桃天青輕聲說道。
“我……”
小胡明顯猶豫了一下。
在這裡生活了幾年,他自然知道自己的尾巴在城市裡代表著什麼,隻有離開纔是最好的選擇。
“我願意。”
“我能帶點東西走嗎?”
小胡從一個房間裡抱出一個罈子……他媽媽的骨灰。
“你就準備抱著這個走一路?”
桃天青看著這個快有小胡一半大的罈子。
不過他很理解這種感情,很快就給他出了個主意。
“我幫你把這個做成項鍊……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