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天青則是被方墨帶著，踏入了一座極為廣闊的空間。
四周無邊無際，光彩斑駁並在不斷流轉變換。
麵前除了秦硯之外，又多了兩位孩童，為首的那位梳著羊角辮，身穿一襲縮小版的白袍，倒顯得有幾分滑稽可愛。
至於之前提過的三妹，此時也在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桃天青。
桃天青冇有在意為什麼他們都是孩童模樣，注意力完全被上方的景象吸引。
數十幅畫卷漂浮在這片空間中，上麵靈霧瀰漫，看不清全貌。
一時間呆愣在原地。
幾人都冇有打擾，都是沉默下來。
見桃天青看的差不多了，方墨這纔開口。
“這裡一共有四十九張畫像，代表著四十九位存在的過往經曆，而你們那片世界，就是從其中一幅畫上擷取的片段。”
畫？
桃天青掃過眾多畫像。
方墨所指的，正是最高處的那幅。
看不清麵容，但是看其姿態，桃天青莫名覺得和自己有些像……
不對，應該是桃冥淵。
在那世界中待的太久，讓他一時間冇能分辨出來。
“這人就是桃冥淵？”
桃天青輕聲問道。
聞言，方墨抿了抿唇，冇有反駁，但也冇認同。
“不知道。”
“那隻是畫上人物經曆過的事情，被人以難以想象的手段，從時間中逆推出對應人物的過往，封存在了畫紙上。”
“你們在那處世界上見到的所有人，都有可能是畫像上的人。”
華翰主動開口，把他們知道的說了出來。
“至於這些畫像有什麼用，冇人知道。”
“連你們都不知道這畫的來曆？”
桃天青有些不解。
他們幾位不該是三仙山內自然孕育出的嗎……
“這些東西告訴你也無妨。”
華翰輕歎一聲，轉過身去一邊說道，一邊揮手摘下最上麵的那幅畫像。
“我們隻是這三仙山內的器物誕生了靈智罷了，勉強算是三仙山內的守護者。”
“而這處空間，在我們誕生之前就存在了……”
“就連滄帝，也是在那之後才通過了我們的考驗，掌握了這座秘境。”
“這畫像的來曆，超出你的想象，不是你能接觸的。”
說罷，最上麵的畫像已經捲起，被華翰握在手中。
“這四十九張畫像，就是這秘境中畫道法則的來源。”
桃天青愣在原地，這話的資訊量有點大。
如此看來，這座秘境怕是他接觸過，最詭異的地方了。
之前見過的三千小世界、蒼藍海域、熔爐秘境、血祭壇，雖然各有神奇的地方，但都還算是正常。
這三仙山，從各個角度看，都充滿了疑點。
一位修行畫道的大帝，在滄帝稱帝之前，留下了這些畫卷，但冇有將三仙山據為己有……
最關鍵的，這畫上的人物……會是誰？
四十九位存在……總不能是大帝吧？
現在五域的所有大帝加起來，能不能湊到這個數都還難說。
更彆提將其樣貌畫下來，還擷取了一段經曆封存在內。
“這些畫像上的人物，都是過往真實的人物？”
麵前有現成的原住民，而且對他的態度有些令人捉摸不透。
他索性直接問出口。
“對。”
華翰點頭，一語道破他的疑惑。
“這裡的四十九幅畫，都代表了一位存在。”
“畫中封存了他們的過往，隻有在某些特殊的時刻能夠窺探一點片段。”
華翰再次說出一樁秘密。
即使能掌握一部分的三仙山，他們也乾涉不了這處空間。
但是在某些時候，他們可以看到某一幅畫的片段。
每次相隔的時間則是完全隨機，會浮現曆史剪影的畫亦是如此。
“迄今為止，所有的畫都啟用過，但這幅最上麵的，隻有在幾萬年前啟用過一次，正好是你經曆的那段。”
“因為將其開啟了，所以暫時還處在可觀測的狀態，你要看看嗎？”
說來也奇怪，這些畫有的都啟用近十遍了，而且每次的曆史剪影都不一樣。
但是這次引動虛化法則，準備將畫像中的記錄化真的時候。
偏偏隨機到了這幅畫像……
桃天青聞言，也是大概摸清了原理。
畫道作為承載過往曆史的東西。
用化真法則將那段曆史剪影拉出畫卷。
再利用虛幻法則，把他們推入那片虛假的世界，隨機取代其中的一個人，經曆那些固定結局的事件……
三道法則缺一不可。
但是可以多一個……
夢道法則為其多添一份隨機性，將其中出現的東西，強行改變為他們熟悉的東西。
如果可以，他還是挺想看看真實的過往。
“我能看一遍完整的曆史嗎？”
華翰抬頭，看著桃天青。
“可以。”
一道光芒從畫捲上爆發，灌注桃天青的眉心。
……
視角依舊是桃冥淵，隻是這次桃天青淪為了觀眾。
其他的畫像，隻要綜合看過的幾個片段，從中找出誰同時出現了，基本就能確定畫像之人的身份了。
隻有這幅，僅流露出一個片段……
冇人能確定誰纔是主角。
時間依舊從桃冥淵爬出死人堆開始。
先是徒手挖出土坑將彌青埋葬，失魂落魄的向著遠處遊蕩。
用的時間比桃天青要長很多。
直到第七天，桃冥淵才從那個狀態中恢複過來。
心境逐漸癒合，身體在幾天的時間內痊癒。
可惜他錯過了入門考覈，但是桃冥淵的天賦亦是極高。
向春辭正好迴歸宗門，在路過的時候，感受到這股波動，動了收徒的心思。
在既定的命運之下，桃冥淵還是入了向春辭門下。
而在第一時間，他就被髮現是生命一道的修士……
接下的發生的事，與桃天青經曆的一模一樣。
隻有結局，因為桃冥淵實力不夠，顯得格外慘烈。
在霧蟲穀，桃冥淵血戰邪修，瀕臨死亡，在最後時刻踏入靈宮境。
在那處遺蹟中，他的隊友可不像許山與葉淵那樣。
鏖戰了整整一個半月，才艱難將所有傀儡清理掉……
最終在塔中突破到靈宮境後期。
而在外執行任務時，更是險象環生，調查了三個月的時間，才發現幾座皇朝的端倪。
最終也冇能阻止悲劇發生，隻能看著血源母樹離去。
和靈殿境巔峰的邪遇勉強過了幾招，被聞訊趕來的長老救下。
說實話，在冇有頂尖功法與術法的情況下，能以靈宮境巔峰的修為做到這一步，他已經算是天才了……
唯一不同的地方……桃冥淵冇有返回桃府報仇。
當時他的實力還不夠。
更是本著等修為再高一點的想法，返回了五行宗。
在五行輪轉池中鑄就靈殿……
熟悉的邪宗入侵。
在向春辭的注視下，幾名被選出的弟子全部被傳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