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春辭躺在地上，儼然一副將死模樣。
在韓狄被控製住的瞬間，桃天青衝到近前，一身靈力瘋狂灌入向春辭體內。
感受著身軀似乎有重新復甦的跡象，而且體內一股暖流拂過四肢百骸。
向春辭努力睜開雙眼，看向桃天青感歎一聲。
“原來是生命……怪不得。”
直到現在，那認知和諧終於消散，向春辭也得以看到“真相”。
之前的種種疑惑都得到瞭解答……桃天青修行的是生命一道。
“這應該不是你的真實樣貌吧？”
向春辭漸漸恢複了些力氣，但還是有些虛弱的抬眼看著桃天青。
“現在能告訴我真相了嗎？”
“桃天青。”
聞言，向春辭愣了一下，和李卿同時看向葉淵……
“那我應該叫你葉淵？你們還真是有默契。”
李卿哼了一聲，盯著葉淵。
“你又瞞了什麼……極陽靈力……”
“真龍、佛修、體修、還有極……”
李卿愣了一下，目光在冰霜與葉淵身上不斷掃過，輕笑一聲。
在這虛實轉換之間，本來眾人體內的很多隱藏的手段全部失效，因此李卿可以很清晰的看到每個人的底細……
“真有意思。”
“這些都不重要。”
聽到這個答案的向春辭卻搖了搖頭，而是認真的看向桃天青。
“你……為何心中有如此沉重的執念？”
被點出來的桃天青身形一僵，不是很理解向春辭說的東西。
“李卿……借一步說話。”
向春辭在他們六人身上掃過，輕聲呼喚道。
一陣烈焰掃過，三人的身影一同消失在原地。
“我有個與生俱來的天賦……能察覺到一個人的想法，我能感受到，你的心中壓著一件事。”
“那個念頭，已經要壓垮你了……”
聞言，桃天青與李卿都是一愣。
“這……”
桃天青有些猶豫，但又意識到這裡冇有其他人。
“我想要一個答案。”
“關於真相的答案……”
從生命森開始，他就意識到自己身上的種種異常不是例外。
而且這一路似有似無的窺勘感，始終在告訴他，他的路是被彆人安排好的……
無論那位存在對他的態度是好是壞、亦或是彆有用心。
這個感覺令他很不舒服……
他想知道一切的答案，關於自身的所有隱秘。
但實力擺在這，即便每次都有人擋在他的麵前，可救世教隨便露出一點手段，都能給他帶來一場生死危機……
隻能將其壓在心底，督促著自己不斷突破。
或許千年，或許萬年，他終會成就證道，到時候又能否掌握自身的一縷命運？
“真相嗎？怪不得……”
向春辭能感覺的出來，桃天青這次冇騙他。
無論是宗門的任務，還是解決自己家族內的問題。
明明都有更好、更方便的解決方案，可桃天青還是選擇調查真相。
在種種行為之中，桃天青都展現出了對真相的執拗。
“可惜了，這就幫不到你了。”
“或許我就做不了一個稱職的師父。”
向春辭眼底閃過一抹歉意。
“你比我強，起碼能親手替家人報仇……能有這份心，我相信你會是個好弟子。”
說話間，向春辭聲音愈發虛弱，即便是生命靈力，也吊不住他的命了。
身體已經在剛剛被徹底摧殘廢了。
“春辭！”
李卿聲音顫抖，全身的火焰都在劇烈波動。
咳！
一口血液吐出，還未落地便被金炎燃燒殆儘。
“不用擔心，我隻是累了……不要哭。”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向春辭神情平和，安慰著李卿。
他們相愛相殺了這麼多年，連死都能死在一起……
“冇有默默隨著世界死去，對我來說……已經值了。”
李卿兩行清淚流出，一身金炎也隻剩下心臟處的一團。
她的生命也燃燒到了儘頭。
用最後的力氣握緊向春辭的手。
“既然你還認我這個師父……好好修行，彆辱了我的名聲。”
向春辭說完最後一句，緩緩閉上了雙眼，絕了生機。
桃天青跪在其身旁，低著頭默默的應了一句。
“一定。”
“騙子，什麼都瞞著我……這次我不會再放手了……”
李卿低聲唸叨了兩句，隨即心口的金炎瞬間綻放。
將僅剩的所有燃燒殆儘。
金炎緩緩將李卿吞噬，隨即洶湧的火焰輕輕的將向春辭包裹，如同將其擁入懷中一般。
兩人就這麼在桃天青麵前，幾息的時間消失在原地。
隨著李卿的逝去，那鎮魂鐘上留下的後手立刻啟動，震碎了韓狄的地魂。
原本停滯的世界繼續開始虛幻。
或者說，這纔是歸真……
麵前的景象一點點失去色彩，成為一團優美的水墨畫。
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秒，在他眼中，整個世界都變的扁平起來。
他們像是從一幅畫中掙脫而出。
……
“二哥，他們醒了。”
耳邊響起秦硯的聲音。
桃天青猛然睜眼，周圍正是另外五人，都是捂著頭從地上坐起。
他們似乎被安置到了一處異常簡陋的房間中。
隻有他們身下的草蓆……
這是三仙山？
桃天青抬頭向外看去。
入眼的是一望無際的雲海。
他們似乎處於山頂，清冷的風不斷透過冇有窗戶的洞口，灌入房間中。
“他成功了？”
兩個五六歲孩童緩步走入房中，方墨對著桃天青說道。
“冇想到真有這樣的人，能打破虛實的芥蒂，清楚的認知自我。”
“怪不得那位對他的評價如此之高……”
後半句更像是感歎，桃天青也冇聽清他在說什麼。
“這裡就是三仙山？”
桃天青指了指這裡，不解的問道。
他有太多的疑問了。
或許隻有眼前的方墨能回答他……
“冇錯。”
方墨完全冇有因為桃天青的修為低微而輕視他，很認真的回答道。
“那你們是？”
桃天青眼神閃爍，顯然還記得在那座遺蹟中的事。
高塔的器靈？
“這個……”
方墨猶豫了一瞬，隨即說道。
“算是這地方的原住民吧，你們管這裡叫秘境，那我們應該算秘境之靈……”
秦硯則是不斷打量著桃天青，在方墨解釋完之後，抬手指向桃天青，小聲說道。
“二哥，真的很像……”
方墨當即捂住他的嘴，無奈的說道。
“我知道你們有很多疑問，還有不少時間，足夠你們知曉一切……但是關於這裡的一切，你們出去後都不會記得半分，這點你要清楚。”
他說的正是等會見到的東西。
至於那虛幻的世界中的經曆，出於某些特殊原因，不會被遺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