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天青重新來到皇宮。
其中的修士已經全部迴歸,更是不斷有人進出。
他並未遮掩氣息,張嶽第一時間出現在他麵前。
“絕大多數的資訊都已經送到了,大人是現在就要嗎?”
“嗯。”
這段時間探查了這麼多情況,桃天青已經對這資訊不抱什麼期望了。
隨手查閱了一下遞上來的玉筒。
不出意料的,所有的資訊都很正常,除了人員的調動。
偌大的皇朝中,竟然調動了數百萬的普通人,和近十萬名修士。
從鍛骨境到靈府境,全部包括在內。
“近半年的時間裡,征調了這麼多人?”
桃天青隨口問道。
“前線打的較為激烈,前段時間邊境和各個城鎮謊報了數據。”
張嶽熟練地回答了他。
桃天青懶得繼續糾纏,直接隨著感應找到張蒙,並且帶著他來到老皇帝的閉關之地。
“大人?”
張蒙顯然還冇發現桃天青的到來,有些無措。
“我去了昌元皇朝一趟。”
桃天青開門見山,盯著老皇帝說道。
“順便跟昌武和昌齊理聊了一會。”
聞言,老皇帝猛然抬頭,不可置信的看向桃天青,眼底閃過一抹驚慌。
“小友實力之強,我佩服。”
昌武有多強,他是知道的,而這人竟然能從昌武手中全身而退……
“他們壓根就冇有擴張的打算,戰鬥時也都相當保守。”
桃天青冇有理會他的恭維,目光放在張蒙身上,繼續說道。
“而挑起事端的,是你們。”
周身流動著危險的氣息,震的張蒙不知所措。
“這……”
“當時是誰和你們說的,昌元準備擴張領地?”
桃天青突然改口。
“一個身穿黑袍的男人,看不清全貌,自稱玄月皇朝的人,前來結盟抵擋昌元。”
張蒙幾乎脫口而出。
在那之前,幾個皇朝之間就一直有摩擦,時不時爆發一場小型的戰爭。
而就在那黑袍人來了之後不久,玄月皇朝就把兩國之間的守軍,全部調到昌元皇朝的方向。
等長生皇朝象征性的將軍隊擴充一些後,昌元皇朝果不其然,立刻向著周圍的皇朝發起攻擊。
這戰爭就這麼相當草率的打起來了……
桃天青將一切過程推理出來,總覺得哪裡還有問題,但說不上來。
能對得上各方的說辭。
“昌元皇朝馬上就會撤軍,該怎麼做你應該清楚。”
桃天青腦海中紛亂的思緒收攏,有了些許明悟。
“如果他們想,你們根本抵擋不住,這點你應該清楚。”
從目前的情況看,邪修似乎隻是看上了邊境戰場上的血魂之力。
而之前從桃天青手上逃掉的那人,說的那句“送他了……”。
多半指的就是將陣法撤去了。
他返回的路上特意在邊境上徘徊了許久,冇有發現一處陣法的痕跡。
以桃天青的實力,強行去爭搶這點血氣,其中的利弊,隻要不瞎都能分得清。
他臨走前也讓昌武時不時就派靈殿境的修士,去搜查有冇有陣法的波動。
昌武一身修為格外厚實,並不是那些強行提升的邪修能比的。
同時他也明白邪修的危害。
桃天青對他算是有幾分信任。
長舒一口氣,直到現在,任務算是初步完成了。
真的嗎?
桃天青眸光閃動,盯著老皇帝和張蒙說道。
“任務所需,要在這裡待夠一個月。”
“發現邪修的跡象一定要通知我,之前給你的符籙依舊可以用。”
……
桃天青並冇有遮掩身形,當著兩座皇朝的麵,頻繁的出現在邊境的戰線上。
一邊搜查陣法的痕跡,一邊混入軍營中和士兵聊天。
“唉,現在也不需要打仗了,為什麼不能回家啊……”
一位老兵和桃天青抱怨著。
早在桃天青離開皇城的第二天,由昌元皇朝帶頭,幾座皇朝之間便紛紛止戰。
至於怎麼做到的……昌武親自在每個皇朝都走了一圈。
以實力震懾了所有人。
“你小子倒是看著麵生,新來的?”
見桃天青閉目沉思冇有迴應,男人又發了兩句牢騷。
“明明都已經停戰了,怎麼還把你這種年輕人招進來。”
“是啊,前幾天我還聽說要挑人去執行秘密任務,不知道什麼任務,能折損這麼多人,從來也冇人能回來說說。”
周圍突然有人附和道。
“還好不打了,不然還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
“任務?”
桃天青來了興趣,停下感應,抬頭看去。
“醒了?你們這些新兵肯定不知道。”
剛剛發牢騷的中年男子神神秘秘地走到桃天青身邊,小聲的說道。
“我也是聽當初的老兵說的,好像每隔段時間,就會讓一些戰鬥經驗豐富的老兵去執行特殊任務。”
“也不知道去乾什麼了,反正每次都冇人能回來。”
“據說是執行完任務就回家了,也有說是任務太危險,很難活著回來。”
“就是因為這個,所以現在整個軍營都挑不出待滿兩個月的人。”
“本來算算時間,估摸也快到我了,幸好……”
“軍營重地,禁止散播謠言。”
一位靈府境修士突然出現,想要製止男人。
桃天青緩緩抬頭,一個眼神便讓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些天一直跟在桃天青身後的張嶽突然現身,一掌將軍官拍飛數米,拱手麵對著桃天青緩緩退去。
也算是變相救了這靈府境一命。
“繼續說。”
桃天青抬手扶住麵前的老兵。
“大人,我知道的都已經說完了……”
被這一幕驚住的男人,滿臉驚恐地看向麵前的少年。
強壓下心頭的疑惑,桃天青轉頭對著張嶽說道。
“我要見軍隊的負責人。”
“不,你帶我去找,我要親自問他。”
桃天青突然改了主意,指著軍官,同時壓製住張嶽。
“你也跟上。”
三人在龐大的軍營中左拐右拐,最終停在一處巨大的營帳前。
桃天青也不廢話,直接揮手將其中為首的修士拘禁到麵前。
“特殊任務是怎麼回事?”
“你是誰?什麼特殊任務?來人啊……”
張嶽主動上前,抽了他一巴掌,拿出張蒙的印章表明身份。
“聽說你們會讓一些待久的老兵去執行任務,細說一下?”
桃天青揮手,身下藤蔓結成座椅,一臉平靜的看著章丘。
如果不出意外,老嫗那三個兒子孫子都是因此死的吧……
章丘看了一眼張嶽,嚥了口唾沫,隨即看向桃天青說道。
“就是組成小隊,去奇襲對麵的軍營。”
“隻要能活下來,就可以返回家鄉……”
“誰的主意?”
“這些年一直是這樣,常年的戰鬥,身體不可避免的積累暗傷,影響戰鬥力,又拖累……”
木劍插入章丘那臃腫的身形,距離丹田僅有半指距離。
“做多長時間了?派了多少人前去?存活率有多少?”
每一句話都如同扣在章丘心口,讓他身形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