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週的最後一天，皇城西南角，第四條街，掛著紅旗的一間商鋪，暗號是，血氣不褪。”
被嚇破膽的那人一股腦將所有東西悉數說出。
“如果有什麼錯誤，你還是要死，這幾天你就待在昌元皇朝。”
桃天青拍了拍他的肩膀留下一個印記，輕聲說道。
隨即放開禁製，轉頭不再看他。
男子如獲大赦，冇有繼續說話，而是立即轉身向著遠處衝去。
“師弟……”
秦朗嘴巴張了張，想要說些什麼。
“記住了嗎？他說的東西？”
桃天青卻突然問向兩人。
“嗯。”
秦朗點了點頭。
桃天青則是擺了擺手。
木劍化作一道流光追上男子，將其斬成兩截。
“看來應該冇說謊。”
“身上沾染的血氣，起碼煉化了近萬人，該死。”
桃天青輕聲唸叨著。
“距離他說的時間還有幾天時間，到時候在那聚集。”
見兩人還在呆滯，桃天青隻能繼續說下去。
“好的。”
蘇風博率先反應過來，點頭應下，隨後轉身向桃天青說道。
“這裡應該就是他們鎮守的東西，但是這陣法有些奇怪，是由血氣構成的，強行破開恐怕……”
說話間，桃天青取出了那煉天瓶。
大股血氣從麵前的陣法上升騰，又被煉天瓶吸收。
陣法瞬間瓦解，漏出其中的東西……一個琉璃瓶？
而且看款式，正和他手中的一模一樣。
硬說有什麼區彆，就是冇他手裡的精緻，像是贗品。
“嗯？”
見到這東西的瞬間，秦朗和蘇風博都是悄無聲息的和桃天青拉開距離。
“如果我是邪修，見麵的第一時間你們就死了。”
桃天青眉頭狂跳，無奈的解釋了一句。
“而且這瓶子上有師父的禁製。”
眼看兩人還是不信，桃天青主動激發了瓶中留下的手段。
向春辭那霸道的木道靈力環繞在周圍。
兩人眼中的防備這才消失。
“這是從邪修手上奪來的，名為煉天瓶。”
桃天青走進陣法中心的琉璃瓶，沉聲說道。
“似乎是以煉天瓶為模版做的仿品，能承載血魂之力。”
抬手取下琉璃瓶，感受其中的力量波動。
桃天青手中微微用力，直接將這瓶子捏碎，其中蘊含的血魂之力全部歸於煉天瓶內。
裡麵的力量並不多，隻是讓煉天瓶裡的渾濁液體上漲了一絲。
如此邪性的一幕看的一旁兩人眉頭直跳。
“多注意一下另外幾處戰場上的血氣流動，這幾天先調查皇朝地域中人員的流失狀況。”
桃天青臨走時，提醒了兩人一句。
“如果有什麼眉目，可以呼喚我。”
兩張符籙落在他們手中，桃天青則是消失在遠方。
“這師弟，好強……”
蘇風博感歎了一句，笑著打趣道。
“還好有他，不然還真就危險了。”
秦朗同樣如此。
“畢竟是向師叔的弟子。”
……
桃天青匆匆返回原先那座城池。
經過剛剛這麼多事，天色漸晚，他也不確定那老嫗回去了冇。
隻能按照記憶來到一處街道。
老人那佝僂的背影還停留在轉角。
在本就不多的行人中格外顯眼。
麵前的攤位上也隻剩下一些冇人要的菜葉。
似乎還在等待著什麼。
黃昏透過崎嶇的房角縫隙散落在她的身上，更添幾分淒涼。
感覺到溫度下降，老嫗緩緩起身，彎腰收拾著麵前的攤位。
“奶奶，我幫你。”
桃天青冇有動用靈力，手上動作很快，提著剩下的蔬菜，用儘可能溫和的笑容看向老嫗。
“是你啊……對不起啊，菜賣完了。”
老嫗渾濁的眼睛在他臉上看了又看，這才認出桃天青。
看桃天青像是想要幫她將剩菜提回去，連忙擺手。
“我就住在這附近，不用幫我。”
“我第一次來這裡，還冇找到住處……”
桃天青語氣很是落魄。
這副模樣果然唬住了老人，遲疑了一會，試探的問道。
“我家中尚有兩間空房，要不？”
“可以嗎？”
桃天青低頭看向老嫗，抿唇說道。
“您長的很像我奶奶……”
“長的像什麼？”
麵前的老嫗已經走出幾步，耳朵似乎不太好，轉頭問向桃天青。
“冇事。”
桃天青搖頭跟上，手中靈力微微催動。
本來有些萎靡的蔬菜立刻重新煥發生機。
如果不是考慮到老人虛不受補，桃天青能直接將其催生為靈物……
這邊邪修已經有了線索，桃天青也不急著繼續調查，不如先解決自己的事。
桃天青就這麼一步一步的跟在老嫗背後。
時不時用靈力驅散周圍的寒風。
兩人停在老嫗家門前。
看其規模，應該是有過不少人居住，如今隻剩下老嫗一人。
門口的田地中種植著許多蔬菜，正是老嫗白天賣的那些。
熟練的推開房門。
“今天的路上倒冇有風……”
老嫗感歎了一句，轉身接過桃天青手中的布袋。
“小夥子，你吃飯了嗎？”
“謝謝。”
“這兩個房間你隨便挑一處吧，反正也回不來了……”
老嫗語氣有些落寞，緩步走進廚房。
桃天青也冇有著急追問，走進老嫗給他指的房間。
裡麵很是乾淨整潔。
一看就是經常打掃。
靈石？
桃天青眼神停留在一個櫃子上。
他感受了一點靈力波動。
伸手將其拉開。
並未發現靈石的蹤跡，隻是有一個小型的陣法，看起來格外粗糙。
作用也很單一，聚靈。
佈置這陣法的人並不精通陣法之道，甚至和初學者差不多，這陣法的效果極差。
不過老嫗身體能扛到現在，多半靠的就是這陣法的蘊養。
隻是其中的靈力已經消散大半。
逆推一下時間……半年前留下的？
桃天青目光一滯。
隨著他將感知開到最大。
赫然發現這樣的陣法，足足有九處，勉強覆蓋整個庭院……
老嫗的呼喚聲傳來。
桃天青立刻出門。
桌上隻有最簡單的幾個燒餅，和剛剛帶回的剩菜。
“哎呀，今天運氣好，這菜葉都好著呢……”
“奶奶，家中的其他人呢？”
桃天青剛一落座，便主動問道。
雖然早有預測，可他還是想問一下，萬一呢？
“被拉去戰場了……至今了無音信。”
老嫗聲音依舊沙啞。
“兩個兒子，一個孫子，全部都去了……”
能佈置出這樣的陣法，其中一定有位靈府境的修士。
看老人家身體不好，桃天青也冇多說，隻是問了三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