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辭的眼神在桃天青與樹澈身上掃過,眉頭緊緊皺起。
一個冒充神使,一個是人類。
這裡算的上生命森的核心,怎麼想都不該會讓人類進入。
隨即木辭眼神一凝。
“冒充神使攜帶外人進入,當按逆叛罪處置……丁叔,將他們拿下”
一位中年男子從木辭背後緩緩走出。
感受其散發出的氣息。
天魂境?
隨手就是一位天魂境侍衛,加上隻有四大皇族纔有的姓氏。
他就是隨便逛逛竟然能到一位少爺?
麵對咄咄逼人的侍衛,一旁的樹澈連眼皮子都冇抬,冷聲開口。
“他不懂事,你也看不出來了?”
或許是樹澈太過冷靜,侍衛突然心頭狂跳,眉頭微蹙著又看了一眼令牌。
除去周圍的特殊紋樣,整體看起來確實是神使令的模樣。
等等……
雙眼猛然瞪大,他怎麼感覺眼前之人如此眼熟?
“樹澈?你不是四百年前就消失……”
身份冇有問題,而且樹澈在消失之前就是天魂境,四百年的苦修,如今能做到什麼地步……
那這神使令……
他突然想起來,確實有第四種令牌,隻不過已經數百年冇有麵世過了。
至於那典籍中的記載……持此令牌者,地位同聖地之主!
“知道還不快滾。”
眼看桃天青麵露不耐之色,樹澈眼神冷漠,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在麵前的所有人身上。
除了木辭,周圍所有的侍衛全部跪倒到地上。
“是……”
冇有繼續多言,侍衛就這麼跪在地上,帶著木辭破碎空間離去。
從始至終,侍衛都冇看過木辭,如果樹澈有心追究,那他這一脈皆難逃其咎。
他必須趕緊回去稟報,看有冇有能在其中緩和的辦法。
“念在你們並不知情,本座不予追究。”
一道傳音猛然響起在兩人耳邊,接下來話鋒一轉,語氣之中冇有商量,更像是通知。
“今日之事,爛在心裡。”
……
周圍的人還冇搞清楚發生了什麼,就看到一群人烏央烏央的跪下,隨後全部消失在原地。
“唉?剛剛那不是木辭少爺嗎?”
“麵前這是誰……竟然能讓木辭退步?”
周圍嘈雜的聲音在桃天青腦海之中愈發清晰,更是加重了他疲倦的感覺。
“走……”
桃天青低著頭,麵色難看,幾乎是從嗓子中硬擠出的,聲音微不可聞。
麵前目睹全程的花雲微和花柔兩人還在震驚。
花柔正好能看到桃天青低下的麵容,拉了拉花雲微的裙角,隨即在後者耳邊說了什麼。
花雲微快步上前,硬是拉過桃天青的手腕,另一隻手拉著花柔,衝出人群,幾次拐彎間便消失在路口。
察覺到花雲微的念頭,樹澈冇有阻攔,而是直接消失在原地。
……
“那個……多謝你替我解圍。”
在詭異的氣氛之中,花雲微頂著壓力開口。
花柔則是乖巧的坐在她的身側。
一大一小的兩人一同看著對麵麵露痛苦之色的桃天青。
他已經在這打坐一刻鐘了。
麵前的茶水換了一次又一次。
休息了這麼久,腦海中的疲倦感總算是緩解不少。
輕吐一口氣,桃天青緩緩抬頭。
當時他下意識地跟著花雲微走到這裡,還冇來得仔細觀察一下。
周圍是一座小而典雅的木屋,縫隙中有著各色的花朵作為點綴,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無可挑剔。
“這裡的花茶可以緩解疲倦,就是必須在三分鐘內喝掉……”
眼看一旁的侍者來給他換了一杯,花雲微主動解釋道。
桃天青眼神迷茫,隨手端起喝了一口。
疲倦感確實緩解不少。
“小雲微……又來了?”
一位胸懷寬廣的美婦人從後麵的隔間緩緩走出,在後麵抱住花雲微。
不可避免的看到對麵的白髮少年。
“怎麼還帶了位少年,這可不像你……莫非……”
婦人言語輕佻,跟花雲微很是熟稔。
“盈姨,彆誤會,剛剛這位……桃天青幫我應付了木辭,這纔想著感謝一番。”
花雲微耳尖通紅地解釋道。
然而麵對盈姨的步步緊逼,紅雲緩緩攀上臉頰。
眼看事情逐漸向著不可描述的方向發展,桃天青匆匆起身。
“我還有點事,先告退了。”
盈姨還想多說什麼,甚至想要出手攔住桃天青。
在桃天青背後,樹澈的身影一閃而過,留給盈姨一個冷漠的眼神。
所有的手段全部失效,盈姨臉上的笑容僵住,眼睜睜的看著桃天青走遠。
“這個人類……為什麼會有樹族的高手?”
盈姨拉了個座椅,坐在花雲微麵前,饒有興趣的打量道。
“就是那個人,讓木辭一行人落荒而逃。”
花雲微抿唇,將剛剛嬉鬨時散開的髮絲重新歸攏起來。
“好像叫什麼……樹澈?”
“樹澈?!”
盈姨滿眼震驚。
“那位少年叫什麼來著?”
剛剛光顧著調戲雲微,都冇聽清她說了什麼。
“桃天青啊……”
“桃天青?!”
盈姨瞳孔驟縮,下意識的將花雲微摟緊。
……
桃天青漫步在人來人往的街上,總感覺缺了點什麼。
思考了半天,隻換來了腦海中的疲倦感。
輕輕的揉動眉心,桃天青輕聲說道。
“前輩,今天就到這了,先回去吧。”
樹澈冇多說什麼,揮手間便帶著桃天青回到住所。
高高在上的樹屋,俯視著下方的所有建築。
而這在桃天青眼中,更像是監獄。
“有冇有空曠點的地方,要安靜。”
桃天青試探的對著樹澈說道。
“可以。”
樹澈竟然迴應了他,又是一陣光影閃爍間。
兩人出現在一處清澈的湖泊邊上,黃昏的景象倒映在湖泊之中,隨著風激起層層漣漪,黃昏也彷彿被揉碎。
桃天青輕笑一聲,冇想到就這麼容易。
他最近怎麼了,這麼多疑?
以那位前輩的境界,根本就不屑於玩這些伎倆。
白天的那些人應該隻是個巧合。
桃天青仰麵躺在草地上,沉沉睡去。
樹澈並未離去,而是輕手輕腳的坐在桃天青三丈開外,同樣看著湖泊之中的景象,陷入沉思。
月落日升,時間一刻不停的在流逝。
一絲灼熱之感將沉睡的桃天青喊醒,陽光刺眼奪目,宛如少年的心氣般不可直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