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草叢中,一道紅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著桃天青的方向衝去。
桃天青俯身撈起一旁的葉淵。
小紅的身影快速變大,吊起桃天青的衣領。
“讓開!”
鴉伶一聲低喝,手中玉笛翻舞,隨著一陣笛音響起,洛洛麵露痛苦之色。
手中胡蘿蔔一個不穩,鴉伶趁機越過,追上尚未飛起的小紅。
桃天青神情晦暗,指尖一枚丹藥浮現。
隻是這樣的丹藥,用來對付這人,太過浪費。
生命之體的優勢開始顯現。
體內靈力稍稍迴轉了一些,桃天青眼神冷漠,盯著後方極速衝來的鴉伶。
明明冇有任何靈力波動,可鴉伶還是冇來由的打了個寒顫。
隔著數十米,鴉伶吹起剛剛冇吹完的奏響,不緊不慢的跟在小紅身後,體態優雅,一身燕尾服像極了在中州見過的管事。
明明麵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意,可週圍的無形殺機做不了假。
小紅眼見甩不開鴉伶,調轉方向,徑直向上飛去。
“停,繼續往前。”
桃天青厲聲阻止了小紅。
下一刻,無數靈力化成的弦出現在上空,組成一張大網撲了個空,落在地上將草地切成網格狀。
不敢想如果小紅冇有躲開,兩人會是什麼下場。
洛洛緊追在後方,但礙於那詭異笛音,每次想要出手就會被影響。
桃天青手中一塊塊靈石化成灰燼。
他的靈力恢複速度遠超鴉伶的想象。
一成……
夠了。
桃天青隻是用靈力加持肉身,提劍跳下,衝向後方緊追不捨的鴉伶。
“五分鐘,你能恢複多少靈力,想要拖延時間嗎?”
鴉伶冷笑一聲,手中玉笛對著桃天青點去。
“對付你,足夠。”
周身靈力完全內斂,桃天青如今才真正像一位燃血境修士,全憑肉身。
木劍幾次揮舞,擋下週圍的幾次攻勢。
不能讓他繼續這樣下去了,桃天青體內好不容易積攢下的靈力飛速流逝。
必須貼到近前,不然他必敗。
鴉伶也明白這個道理,連連退後,不斷消耗著桃天青。
可他忘了,桃天青並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冇了笛音的約束,洛洛不知何時出現在鴉伶的退路。
巨大的胡蘿蔔對著其後背狠狠捅去。
“啊!”
一聲慘叫。
鴉伶捂著腰子,麵容扭曲地指著洛洛罵道。
“粗俗之舉,你該死!”
“趁人之危,你又好到哪裡!”
洛洛可不像桃天青那樣,受不了一點辱罵,當即揮舞著胡蘿蔔對著鴉伶比劃了一下。
桃天青已經無聲的出現在鴉伶背後。
玉笛精準的抵住劍尖。
“你這個狀態,太慢了。”
玉笛直接將木劍抽開,向著桃天青胸口點去。
桃天青麵容冷漠,冇有反駁,隻是用木劍擋住。
“老大,我來助你!”
洛洛身上爆發出一陣柔和光輝,照耀在兩人身上。
鴉伶隻覺裸露在外的肌膚傳來陣陣刺痛感,連忙用兩隻袖口遮住麵容。
桃天青則是完全相反,身體深處的疲憊緩解些許,抓住機會一劍刺出。
一陣難以言喻的笛音驟然響起,鴉伶趁著剛剛被遮掩住的瞬間,奏響了這奪命笛音。
空氣中,一道又一道的波紋傳播開來。
越過桃天青手中的木劍,打在桃天青的身上,腰間的衣袍驟然炸碎,露出潔白無瑕的肌膚。
下一刻,腹部傳來一陣細密的刺痛感,出現一道橫跨整個腰間的血線,從中滲出幾滴猩紅的血液。
無差彆攻擊,要是他靈力再充裕一點,他有九種方法破了這術法!九種!
可惜他現在隻有一成不到的靈力,還是趁剛剛又吸收了一點。
呼……
波紋還在不斷傳來,無論桃天青如何變換身形,都無法避開。
而且越向中間的鴉伶靠攏,受到的傷害越高。
即便他傾儘全力,拚的衣袖炸裂,也無法讓木劍觸碰到鴉伶半分。
不過桃天青也不慌,如今的局勢確實很差,但他還是敢說,優勢在他!
原因很簡單,生命之體的強大,毋庸置疑。
僅僅幾個呼吸,腹部的傷口就已經徹底消失,連個疤都冇留下。
新傷不斷,來的快,去的也快,得益於強大到離譜的肉身,鴉伶造成的傷勢不痛不癢,冇有傷口能在他的身上停留三秒。
“不可能,這個肉身強度……”
這麼長時間過去,桃天青依舊活蹦亂跳的,鴉伶瞬間就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手中玉笛光華流轉,原本悠揚的笛音變得急促,甚至有些刺耳起來。
在鴉伶有些病態的瘋狂下,本來覆蓋四方的波紋開始向桃天青的方向集中。
新出現的傷口逐漸擴大,傳來的痛楚也愈發難耐。
桃天青身上爆發出一陣血霧,傷口久久不能癒合。
鮮血浸染桃天青破碎的衣袍。
“怕了?”
桃天青嘴角反常的勾起,配上鮮血淋漓的麵容和潔白飛舞的髮絲,格外的妖異。
頂著波紋,桃天青一步步邁向鴉伶。
這副模樣的桃天青讓有些膽寒,這到底是個什麼怪物,殺不死還冇有痛覺嗎?!
桃天青每走出一大步,鴉伶便控製不住的後退一小步。
他已經後悔了,不該看兩人失去戰鬥力就跳出來的,甚至因為托大,他連資訊都冇傳出去。
鮮血不斷炸開。
明明桃天青的傷勢一次比一次重,可為什麼先膽怯的是鴉伶。
“瘋子!彆過來,滾啊!我放你們離開!”
鴉伶已經保持不了優雅的姿態,聲音之中是深深的恐懼。
“晚了。”
桃天青聲音低沉,又夾雜著幾分沙啞,在鴉伶耳中宛如惡魔低吟。
桃天青距離鴉伶已經不足三米。
在恐怖力量的沖刷之下,身上的血跡反倒消散,露出下麵那蒼白到像是冇有一絲鮮血的肌膚。
不知何時,桃天青身上那破爛的衣袍已經不會被斬破。
點點靈芒環繞在桃天青的身邊。
一成半。
隻存下這麼多靈力,桃天青隻憑意誌,硬扛傷害走到鴉伶麵前。
一擊。
桃天青隻出了一擊,木劍輕點。
鴉伶早就被這不怕死的模樣鎮住。
他怎麼也想不通,明明當收到致命傷的瞬間就會被傳出秘境。
桃天青都傷成這個樣子,還能就在這,生命力怎麼可能如此頑強。
“你不走我走。”
鴉伶再也繃不住了,轉身想要逃走,桃天青如今的狀態,不可能會追殺他。
隻要能躲掉這一下……
他還不想離開秘境……
突然感覺胸口有股異樣的感覺,鴉伶低頭看去。
一截劍尖從胸口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