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左腳即將落在第一千五百階的瞬間,一股精神衝擊降臨,正巧與桃天青觸發的神識相撞。
桃天青一個踉蹌,整個人就要向後倒去。
藉著刹那的清醒,桃天青全力一拳向後揮去,平衡住身形。
隻不過也止步於此了。
他體內靈力已經到了極限,再添任何一點都會崩潰。
鐘不破眼神閃爍。
這次弟子普遍都猜桃天青會止步在一千四百九十階前,隻有幾位能看出桃天青不凡的地魂境猜他會停在一千五百階前。
如今這情況,是賺不到那幾位地魂境了。
“我看未必……”
鐘不破心中暗歎,一個大膽的計劃悄然而生。
桃天青身體微微顫抖,下一次震盪馬上就會到來。
轟!
隻能選擇宣泄而出,對著麵前的台階一掌拍出,一陣轟鳴聲傳來,白玉台階絲毫未損。
在這個微妙的狀態,每一次試探身體的極限,生命之體便會發力,將他崩潰的肉身拉回。
隻是在這站著,總歸是有些麻煩,精神彷彿揹負無儘重擔,疲憊感不斷襲上心頭。
體會完登天路的神奇,桃天青當即就要收力,一旦陷入生死危機,自然會被逐出登天路。
至於體內的靈力震盪……
這裡這麼多前輩,總會有辦法的。
就在他流露出退縮之意的瞬間,靈力還冇來得及收回。
鐘不破動了,在不經意間向前踏出一小步。
天地間彷彿響起雷聲轟鳴,卻又像是心跳聲,而來源正是鐘不破。
在他身邊,幾位準備收穫籌碼的地魂境麵色一變,瞬間猜到鐘不破的想法。
“快!阻止他!”
一道無形之力刹那間穿透桃天青周圍的禁製。
桃天青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不受控製的向前飛出,硬是躺在了第一千五百階上。
在下一瞬間,登天路判定桃天青無力承受威壓,將他傳送至入口。
在鐘不破對於力量的絕對控製下,桃天青冇受什麼大傷,甚至這一下還替他抵消了體內靈力的震盪。
隻是他腦袋有些懵。
這是什麼情況……在登天路,周圍禁製還未消散的狀態下,他受到了這種程度的攻擊?!
有危險的情況下,大衍宮絕對安全,當然,在他脫離危險之後……
不過鐘不破也付出了代價,挑釁禁製的行為立刻遭到了反製。
一道遠超天魂境的威壓降臨在鐘不破身邊。
原本還在其身邊,想要討個說法的幾位修士紛紛躲開,怕殃及池魚。
鐘不破五體著地,不過肉身冇有任何變化,甚至還在笑著數錢。
“全是我的,血賺……”
雖然狼狽了些,但鐘不破也不是很在意,肌肉隆起,幾個呼吸間便頂著壓力站起來。
“怎麼了?你們就說桃天青走到了哪?是不是一千五百階?!”
鐘不破麵目猙獰的盯著附近的幾位不服氣的修士,其中甚至還有幾位同為天魂境的修士。
“冇有,冇有。”
“鐘師兄最為誠信,我等皆是心服口服。”
麵對著一位恐怖肌肉人,甚至能扛得住接近悟道境的威壓,他們都是縮了縮脖子,不再言語。
鐘不破的肉身到底修煉什麼地步了……
“這樣最好,行了,疏散場地,都聚集在這裡,像個什麼樣子。”
鐘不破擺了擺手,像個冇事人一樣,頂著無邊的威壓高高躍起,衝向登天路入口。
……
身形突然出現在登天路入口的空地,身上壓力陡然消失,桃天青麵色一變。
冇有了外力製衡,那他體內的靈力……
還冇等桃天青起身,登天路上一道龐大的人影疾馳而下。
“彆動。”
鐘不破站在桃天青身邊,大手摁上他的肩膀,沉聲說道。
桃天青體內情況並不複雜,隻是經脈內靈力被殺意影響,有些失控,頂多就是把桃天青炸了而已。
想要解決也很簡單,用更強的靈力同時將體內所有的經脈穩住,順便剔除殺意即可。
這需要極致入微的靈力控製和龐大的神識支撐。
而鐘不破是體修……
作為常年使用靈力淬鍊身體的體修,操控靈力鎮壓經脈,這點事輕而易舉。
誰說體修就一定在靈力上弱於彆人,除了在悟道上落入下乘,體修這種吃多少經濟就能有多大實力的路,性價比格外的高……
無數縷靈力自鐘不破的手中傳出,眨眼間便遍佈桃天青全身。
“好小子,真不考慮來體峰嗎?”
感受到桃天青那滔天血氣,鐘不破忍不住感慨道,滿是惋惜。
“他孃的,長明真是好運,有個好弟子……”
看來許山的訓練任務還是太少了,今天就再加一成。
特彆是想起桃天青的表現,直接衝到一千五百階,讓他血賺一波,他現在怎麼看桃天青怎麼滿意。
鐘不破點了點頭,認可傅長明的眼光,並決定壓力自己的弟子。
說話間,桃天青的氣息平複下來,
“前輩謬讚了。”
桃天青拱手說道,突然背後一寒,隱約感覺到一抹怨念。
“呦,這不是桃天青嘛~”
“在外麵玩的很開心嘛~”
耳邊響起許山酸溜溜的話。
自從聽說桃天青出現在登天路,他可是一分鐘都冇敢耽擱,這不就正好堵到了。
桃天青仔細打量了一眼許山,模樣冇什麼變化,隻是氣息淳厚了許多,血氣格外紮實。
眼看許山開始活動身體,桃天青麵露疑惑,眼神止不住的看向一旁的鐘不破。
嗯……
鐘不破深知兩人實力,伸手想要攔住許山,隨即想到什麼,手停在半空,琢磨了一會。
“他最近格外自信,可以出手打擊一下。”
桃天青耳邊響起鐘不破的聲音。
鐘不破還是低估了許山的天賦,最近後者的提升有些超過預期,讓桃天青壓一壓他的火氣也是好事。
許山並未發現師父的異常,身上衣衫不斷鼓動,氣息格外強大。
“在這可不適合打鬥……”
鐘不破唸叨著,直接像提小雞崽一樣提起兩人。
一陣天旋地轉間,三人便來到一片空地。
隱晦對著桃天青點了點頭,鐘不破退後兩步。
許山很是興奮,一個閃身便貼上桃天青,揮出滿是怨唸的一拳。
“你知道我這半年是怎麼過的嗎?!”
“這一拳,半年的血淚,你接得住嗎?!”
許山大吼一聲,手上竟揮出空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