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長卿無奈地看著紀金玉消失在側牆上的身影,而一旁拿著苗刀的吳觀江看著自家主子消失的背影,也是滿臉的驚愕。
紀金玉以前真的隻是殺豬,對吧?
她真的冇有其他什麼副業,對吧?
傅長卿和吳觀江對視的時候,傅長卿笑著道:“不跟上嗎?”
“跟。”
吳觀江心中敬佩紀金玉帶著全家逃難的勇氣、底氣和力氣,但要說紀家人裡麵他最害怕誰,那絕對是非傅長卿莫屬。
這個臉上最是掛著笑意的男人,讓他看不穿看不透,反而他卻有一種自己被看透的感覺。
吳觀江上前一步準備跟上紀金玉的步伐,隻是當他看著自己腰間的苗刀時,想了想還是將苗刀解下來遞給了傅長卿,“勞煩。”
傅長卿雙手接過苗刀時不小心被刀墜地一晃,這刀比他想的要重。
而吳觀江看著傅長卿這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文弱模樣,麵無改色的翻牆而入。
入贅的男人不需要有用,好看就行了。
吳觀江翻牆進來的時候已經冇有了紀金玉的蹤影。
此時的紀金玉來到空無一人的大堂,她聞著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扒拉了半天終於找到了官印,然後目無王法地自己給自己蓋章,離開之前甚至還在空白的宣紙上端端正正地蓋了七八張。
其實紀金玉不知道這蓋了印的紙能不能用上,但有備無患。
吳觀江找到紀金玉的時候,紀金玉正旁若無人地蓋章,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他再次懷疑紀金玉是不是正經百姓出,真的像個悍匪。
紀金玉掃了吳觀江一眼,將印放回到原地,隨即將宣紙和賣契往懷裡一塞,指了一下二堂的位置。
吳觀江點頭,跟著紀金玉一起穿過府衙的二堂,之前淡淡的腥味隨風飄到紀金玉的鼻尖,且這腥味在紀金玉靠近邸堂的時候越發濃鬱。
“你是誰?”
向邸堂走去的紀金玉突然被左側發出的聲音住,而跟在紀金玉後的吳觀江及時停住了腳步,冇有如紀金玉一樣出現在那男人的麵前。
紀金玉向左轉頭,看到了廊外窗屋裡的男人。
臉上笑容揚起,說道:“大人,我是來送豬的,見側門冇關就自己進來了,李剛捕快在嗎?”
對麵的男人看著麵前灰頭土麵的婦人,說道:“在,我帶你去。”
“那真的是太好了,謝謝大人。”
男人從屋出來的時候長刀出鞘,隻是冇等他手裡的刀舉起揮向紀金玉,便在開啟門時被守在外麵的吳觀江擰斷了脖子。
紀金玉看著聲音都冇來得及發出就被吳觀江殺了的男人,說道:“把放回去。”
紀金玉說完,吳觀江把男人的放回了屋。
眼前男人的穿著打扮本就不是府衙之人,他上穿的服明明是紀金玉在路上遇到的那群護衛。
紀金玉冇敢再往前麵走,如果冇有猜錯的話,府衙的人很有可能已經全部被人殺死了。
現在已經打草驚蛇,在吳觀江把男人的放回屋之後,兩人立刻翻牆而出。
紀金玉和吳觀江從府衙翻牆而出時,傅長卿的影早就消失不見。
吳觀江剛想詢問,然後便看到紀金玉連疑和詢問都冇有,直接往客棧的防線走。
走了大概不到五百米,紀金玉和吳觀江便找到了正在酒樓定席麵的傅長卿。
傅長卿見到紀金玉笑著說道:“我定了兩桌酒席,讓酒樓裡的夥計一會兒送回客棧。”
“……好。”
傅長卿看到紀金玉的猶豫也冇有詢問府衙發生了什麼事情,隻是付了定金之後,跟紀金玉立刻往客棧奔去。
等紀金玉三人趕回到客棧門口的時候,吳觀江殺的人也終於被他的同夥兒發現。
如果紀金玉和吳觀江當時一路走到官邸堂和後院的話就會發現,遍地都是府衙人的屍體。
不管是有品級的官員還是在廚房幫忙的廚娘,無一例外全部慘死,哪怕是府衙養在後院的狗,狗頭和身子也相隔數丈。
“主子,他被人扭斷了脖子,差不多死了半個多時辰。”
被說話之人稱之為主子的男子頭戴帷帽,看著趴在桌子上的屍體說道:“還有幾個人冇有找到?”
“兩個,師爺跟一個捕快,賬冊應該就在他們的手裡。”
男子嘆了口氣,“真是愚忠,他們不會真的以為一個賬本就可以讓太子擺脫監督不利的罪責了吧?真不知道一個死人還有什麼好效忠的。”
“半個多時辰而已。”男人聲音漸冷,顯然是冇有想到竟然會有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殺人離開,“關城門,給我全城搜捕,若是找不到的話,那就夜半三刻,放火屠城。”
話音剛落,周圍的人硬生生地打了一個寒顫。
有人抬頭下意識想勸說,但是想到自家主子的脾氣,還是閉上了自己的。
“反正黃石江上遊堤壩塌陷已然災,既然死了這麼多人,也不在乎再多一個城池的百姓。”
“火燒的越旺,太子一黨纔會死的越慘。”
“總要有人為這場天災人禍背上罵名,反正太子都認罪自殺了,不如讓這罪名更深更大。”
“是!”
紀金玉三人回到客棧的時候,紀英才他們還冇有回來。
王似錦他們剛收拾好,結果紀金玉進來的第一句話就是:“收拾東西,我們出城。”
紀山等人表驚愕不解,但是看著紀金玉沉的臉,還是立刻去收拾東西。
王似錦著急道:“阿君他們還冇有回來!”
“我去找,你們先去城門口。”
紀金玉說完直接轉離開,而紀山則是帶著家人繼續收拾東西。
一刻鐘的時間,紀家人便坐騾車離開了客棧。
此時夕西下,威風吹拂,出城的人已經了很多。
紀山等人一邊排隊等待出城,一邊不斷地往後張,期待紀金玉等人出現在自己的麵前。
結果在紀山他們剛出城門,便看到一匹快馬趕了過來。
來人冇有引起紀山等人的注意,但讓紀山等人激地是,他們看到了快馬後麵駕著一輛騾車的紀金玉和紀英才。
隻是還冇等紀金玉和紀英才駕著騾車離開漁城,漁城的大門便在紀山和紀金玉等人的麵前關上,徹底將紀家人一分為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