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英良在聽到自己母親說出分家這句話來的時候,眼中露出掩藏不住的驚喜;紀英才聽後眼中也是露出一抹驚喜,但緊接著就是疑惑和防備。
紀金玉將兩個兒子的神情變化看在眼裡,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
“娘,您是認真的?”紀英才試探著說道。
這翠陽城誰人不知紀家肉鋪的當家人紀金玉天生神力、獨斷專橫,是遠近聞名的悍婦。
紀英才從小生活在自己母親的悍名之下,從冇想過有一天能逃離自己母親的五指山,更不用說她母親性子霸道的很,也不會允許自己的孩子脫離自己的掌控。
所以今天他母親很不對勁,相當不對勁!
“你看我像是在說笑嗎?”紀金玉冷淡地看著自己的二兒子。
她二兒子紀英才從小便能言善道、心思活絡,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紀金玉以前被他哄的一愣一愣的,要不然也不會拿出二百兩銀子給他買通關係成了易興酒樓的賬房,現在又成了易興酒樓的掌櫃,甚至還娶了易興酒樓東家大夫人身邊的丫鬟方幼蓉,生下了一個女兒。
他這麼
本就跪在地上的紀英纔看到這一幕默默地往旁邊跪了跪,不想被自己大哥這個二愣子連累。
紀英良要是稍微有點眼色的話就會發現,此時他們孃親正處於暴怒邊緣,他想死可別拽著自己。
本來仗著自己是大戶人家的丫鬟想要在這次家庭會議中發表意見的方幼蓉,在看到自己婆婆對著大伯哥如此不留情麵後,默默地抱緊了自己懷裡的孩子,安安靜靜地蜷縮在椅子上,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竇家?”紀金玉目光陰戾地看著趴在地上的紀英良,“你怕是忘了自己姓什麼了吧?”
“既然你這麼想姓竇,那我就成全你。以後你改名竇英良,回你的竇家,和我紀家再也冇有一點關係,我也再不是你娘。”
“你同意嗎?”紀金玉坐在椅子上俯視著趴在地上的紀英良說道。
而紀英良在自己母親接二連三的在眾人麵前羞辱自己後,他惱羞成怒的抬頭,用滿是血汙且漏風的嘴喊道:“改就改!”
“你以為我想跟你姓紀嗎?我從小便為有你這麼一個不知禮數的悍婦母親為恥!”
紀英良說著忍疼從地上爬起來,看著對麵冷漠憤怒看向自己的紀家人,口齒不清地喊道:“今日我便改回父姓,以後姓竇,名英良。”
“我竇英良是朝廷命官的兒子,不是你這殺豬悍婦的兒子!”
竇英良發泄完後,對捂著自己女兒眼睛坐在旁邊的於慧蘭喊道:“無知蠢婦,還愣著乾什麼,抱著孩子跟我走!”
於慧蘭看著麵前鮮血淋漓的相公,不僅冇有起身,反而往後瑟縮了一下對自己婆婆說道:“娘,您能把相公自己分出去嗎?”
竇英良聽到自己這蠢笨如豬的媳婦兒竟然敢當麵背刺自己的時候,不敢置信地看向她。
夫為妻綱,父為子綱,怎麼敢帶著兒背叛自己!
就是紀家的其他人在聽到於慧蘭的這句話時都驚訝地看向。
於慧蘭嫁進紀家四年,向來都是紀金玉和竇英良說什麼就是什麼,一直是勤勤懇懇老黃牛的形象,誰也冇有想到竟然會說出這句話。
於慧蘭頂著周圍眾人的目,不自在地抱著自己兒往椅子後麵靠了一下,然後繼續對自己婆婆說道:“我當初嫁的是紀家,不是竇家,我不想走。”
抱著自己的兒又強調道:“我兒姓紀,也不走。”
“你這賤婦!”
竇英良怒急攻心想要衝向於慧蘭的時候,被鋥亮閃著寒芒的剁骨刀擋住了前路。
而紀家眾人在看到紀金玉亮出剁骨刀的時候,瞬間直脊背,頭皮一陣發麻,尤其是竇英良。
竇英良衝上頭的怒火在刀尖指向自己的時候瞬間消散。
紀金玉看著在剁骨刀震懾下眼神都變得清澈的竇英良,冇有任何意外地對邊的於慧蘭說道:“好,娘就聽你的。”
“把竇英良分出去,以後大房就是你和念安的了。”
紀金玉說著收回自己手中的剁骨刀,笑著道:“若是之後你想再婚,娘給你準備聘禮更好的青年才俊贅進門,絕對比這畜生好一萬倍。”
紀金玉話落,竇英良氣的吐出一口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