擁抱發生的瞬間。
偌大的觀禮區,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原本還縈繞在空氣中的低語、猜測、寒暄聲,通通消失。
天地間似乎隻剩下,微風拂過果嶺草尖的沙沙聲。
一觸即分。
歐陽弦月向後退了半步。
動作優雅而從容,回到了應有的社交距離。
她的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滴水不漏的雍容與矜持,眼神清明。
彷彿剛纔那個帶有溫度的瞬間,隻是陽光造成的幻影。
但在場眾人的眼神,卻同時發生了劇烈的變化。
震撼。
那是如同目睹高山低頭、江河倒流般的震撼。
要知道,那是歐陽弦月啊!
是唐儀精密的掌舵人,是那個在風華正茂的年紀失去丈夫後,獨自撐起龐大商業帝國的歐陽女士。這麼多年來,除了極少數親密的女性友人,從未有過她與任何男性親密接觸的傳聞,哪怕隻是這種禮節性的擁抱。
媒體津津樂道於她的冰清玉潔、高雅雍容。
業界敬畏於她的以身報國、專注於實業與科技的格局與成就。
她的形象,早已與“私德無瑕”、“高不可攀”緊緊綁定。
可現在,她競然主動邁步,主動張開雙臂,去擁抱一個年輕男性?
而且是在這種公開場合。
在場的都不是普通人,到了他們這個層次,太懂得這種肢體語言背後的政治含義了。
這已經不僅僅是長輩對晚輩的禮遇或提攜。
這是一種平視,一種尊重。
甚至隱隱透露出一種超越商業合作的親密關係。
再聯想到唐宋剛剛抵達時所享有的超規格待遇。
人群中,眼神瘋狂交換,暗流在每個人心中洶湧澎湃。
無聲的資訊以幾何級數傳播、放大。
所有人都重新評估起這位年輕“唐總”的分量。
不遠處,努力維持鎮定的貝雨微,看著那位地位尊崇的歐陽女士,再看看身前的唐宋。
手指止不住的顫抖著。
直到這一刻,她才終於從剛纔那場“豪車入場”的夢幻中徹底清醒過來,完成了一次徹底的認知重組。她終於明白了,自己那時候孤注一擲找的這個“金主”,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神仙。
他是真正意義上,站在世界金字塔尖的資本巨擘。
在這個層級麵前,所謂的娛樂圈,所謂的頂流明星,哪怕是她引以為傲的所謂名氣……
在他的世界裡,可能真的不值一提。
她隱隱有一種直覺。
或許連那位光芒萬丈的蘇漁小姐,在他那裡,也隻是一個情人而已。
甚至整個唐縱娛樂,可能也隻是他隨手把玩的一個小玩具。
而她,竟然稀裡糊塗地,與這樣的大人物產生了實質的羈絆。
一種近乎荒誕的幸運感,夾雜著巨大的後怕與不真實,讓她渾身微微發軟。
腦海中,不受控製地再次浮現烏山香格裡拉酒店套房的畫麵。
他那句帶著笑意的“貝雨微,我好中意你”。
還有她自己當機立斷的綁定:“這可是你說的,從今以後,我就是你的女人了,誰要是再欺負我,我就報你的名字!”
也正是因為那段經曆,讓她始終懷有一絲篤信一一唐宋是會保護她的。
所以她纔敢與周公子徹底撕破臉。
隻是當時,她以為他僅僅是唐縱娛樂一位背景深厚的隱秘股東。
從未想過,他所在的天地,競浩渺如斯。
早上週然被攔截在簽到處,大概……也是因為他吧。
貝雨微輕輕咬了咬下唇,心底湧動著難以言喻的複雜潮汐。
空氣重新開始流動,但氣氛已然不同。
歐陽弦月親自陪同在唐宋身邊,她臉上維持著溫雅雍容的笑容。
她的步伐從容不迫,既保持著與唐宋適當的並行距離,又始終以半個身位的微妙差距。
姿態中飽含著不動聲色的鄭重與推崇。
現場的氣氛因她的正式加入而瞬間拔高,變得更加莊重而儀式化。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們二人身上,交談聲都刻意壓低,形成一片敬畏的寂靜。
憑藉著優越的記憶力,唐宋將這裡的每一個人,都和對應的高管資料在腦海中進行了精準關聯。在半個月前,他就收到了【璿璣光界】中高管層的詳實檔案。
此刻,已經將每一個名字、職位、履曆與現實的麵孔對上,為即將到來的深度互動做好充分的準備。上午 10:15。
開球儀式準時開始。
唐儀精密的一位高級副總裁上台,簡短致辭,對到場的各界菁英表示歡迎,並闡述了本次“璿璣產業生態交流活動”促進跨界融合、探索前沿未來的核心主旨。
致辭完畢,流程進入最高潮。
唐宋和歐陽弦月被同時請到了象征性的1號洞發球檯中央。
兩名身著筆挺專業高爾夫球僮服飾、手戴雪白手套的資深球僮,分彆托著一個鋪著黑色天鵝絨的精緻托盤,走到兩人身旁。
托盤上,各放置著一顆鐫刻有本次活動專屬Logo的紀念版高爾夫球,以及一支握柄處印有姓名縮寫的精美球杆。
細節之處儘顯尊貴。
唐宋接過那支為他準備的球杆,在手中感受了一下重量和平衡,動作自然而嫻熟,毫無生疏感。事實上,在收到活動邀請後,他就抽空進行過幾次針對性練習。
以他如今被係統全麵優化過的身體素質、神經反應與協調性,掌握這類運動的核心技巧幾乎毫無障礙。站定,雙腳與肩同寬,身體重心平穩下沉。
舉杆、轉肩、引杆、下杆、觸球、收杆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
白色的小球劃出一道優美而有力的弧線,朝著遠方的果嶺疾馳而去,落點極佳。
緊接著,歐陽弦月上前,完成她的榮譽開球。
她的揮杆姿態極其專業且優雅,顯然是經過了長期且嚴謹的練習,每一個角度和發力都控製得恰到好處,兼具力量與女性特有的柔韌美感,堪稱教科書級彆的示範。
“嘩”
象征性但無比熱烈的掌聲,於觀禮區同步響起,經久不息。
高爾夫球會活動,正式開始。
奧拉沙寶球場深處,某條翠綠球道的果嶺邊。
薑有容安靜地站在果嶺邊緣柔軟的維護區草地上,手裡握著一個深色的皮質平板套,目光專注地望著前方的那組人。
除了歐陽弦月女士和唐宋之外,同組的還有另外兩位男士。
一位是【璿璣光界】的首席運營官(G00)張衡,一位氣質精乾、作風務實的中年男人,是公司運營層麵的最高負責人,直接向CE0唐宋彙報,統籌公司日常運營、推動業務落地、優化組織效能、確保流程精準。另一位則是【唐金家族辦公室】的核心顧問委員梁世勳,一位戴著金邊眼鏡、氣質儒雅的學者型長者,為家族頂層戰略提供宏觀視野與風險評估。
而此刻整個球場數十位菁英中,毫無疑問,處於資訊與權力絕對核心的,就是眼前這四人。他們每一次在果嶺上的駐足,每一次在球車上的交談,都引得周圍人的矚目。
其實,張衡這個C00,本身就可以看做唐宋的副手,這次過來,就是幫助唐宋瞭解整個公司的架構。作為技術助理的薑有容,此刻反倒更像一個旁觀者。
與其說是來工作,不如說是來作為金董事的眼睛,關注著歐陽女士。
可是,這個角色也讓她尷尬而無力。
如果歐陽女士真想繞開她,她根本無從察覺,更無力阻止。
她的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落在唐宋身上。
尤其是他那雙乾淨修長的手。
薑有容下意識併攏雙腿,低頭掃了眼自己的胸口。
雖然是隔著衣服,但他昨晚的觸摸,彷彿停留在了那裡。
讓這位薑教授在床上輾轉反側了許久,獎勵了自己一次,才勉強入睡。
想到接下來和他在職場上的接觸,可能發生的故事,她的心頭一陣悸動。
就在這時,一陣淡淡的香水味靠近。
一瓶礦泉水,被一隻塗著精緻裸色甲油的手遞到了她麵前。
“薑主任,站了這麼久,喝點水吧。”貝雨微不知何時從另一輛停在不遠處的支援車上下來,走到了她身側,臉上帶著晚輩對前輩的禮貌微笑,聲音輕柔。
薑有容輕咳一聲,連忙從紛亂的思緒中抽離,“謝謝,貝小姐費心了。”
“您太客氣了,叫我雨微就行。”貝雨微笑得更甜了些,語氣裡帶著一絲討好,“您看起來好專業,氣質也好。您…也是【璿璣光界】的高管嗎?”
“嗯,算是吧。我在公司擔任高校合作辦公室主任,同時也是大學裡的副教授。主要是負責將前沿學術研究與公司的技術需求做對接。”
薑有容看著麵前的女偶像,表情有些古怪。
她當然知道最近正紅的貝雨微,也能看出,這個明星和唐宋的關係不一般
仔細算算,光她認識的,唐宋身邊的女人就一大堆了。
他可真是個…精力充沛啊!
“哇,原來您是高校的教授!還是雙聘的,太厲害了!”貝雨微恰到好處地流露出驚歎,眼睛亮晶晶的讓薑有容這位懶散的女教授虛榮心得到了滿足,臉上的笑容也變得柔和起來。
貝雨微靠近了些,開始和她聊起了關於大學的話題。
將那種“娛樂圈小花”對“高知女性”天然的好奇與仰慕演繹得生動自然。
兩人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話題從高校生活,偶爾跳到娛樂圈的趣聞,氣氛倒也漸漸鬆弛熟絡起來。大部分時間,她們都乘坐著那輛“支援車”,遠遠地跟隨著核心組的球車,在連綿的球道間移動。中午12:15。
隨著最後一顆白球穩穩停在果嶺旗杆旁,上午的球敘告一段落。
冬日的陽光移至天中,將廣闊的奧拉沙寶球場照得一片金黃。
核心組的專屬球車隊開始轉向,沿著維護良好的瀝青小徑,平穩地朝著會所主會場的方向駛去。滿載著隨行人員和安保的支援車隊自然而然地跟隨其後,浩浩蕩蕩。
觀瀾湖會所·宴會廳。
隨著車輛在大門前停穩,貝雨微深吸一口氣,立刻收斂了剛纔在車上與薑有容閒聊時的放鬆與嬌憨。她的背脊微微挺直,臉上浮現出那種屬於當紅藝人的微笑,保持著半步的距離,跟在唐宋身後步入燈火輝煌的宴會大廳。
巨大的水晶吊燈灑下璀璨光芒,兩側的長桌上已經擺好了琳琅滿目的西式冷餐與粵式茶點。但在場冇人在意食物。
《指尖星光》劇組的眾人,也早已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從外圍的觀禮露台迴歸。
他們略顯侷促地聚集在宴會廳入口右側不遠的一個角落裡,手中拿著象征性的香檳杯,卻冇人真的在喝。
當看到唐宋一行人進來,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
貝雨微她目光快速掃過全場,又看了一眼正與身旁的歐陽女士低聲交談、神色從容的唐宋。確認他不需要自己侍候後,她微笑著跟旁邊的薑有容低聲打了個招呼。
隨即轉身,步履優雅地向角落裡的劇組眾人走去。
她很懂事,知道接下來的場合是屬於唐宋和那些大佬的。
而她也要去收割自己的勝利果實了。
隨著她的靠近。
角落裡的氣氛肉眼可見地繃緊。
製片人魏聽鬆和導演李文默,下意識地挺直了腰背,手中的酒杯都握緊了幾分。
臉上早冇了平日裡的架子或審視,反而露出了一種殷勤討好的神色。
甚至主動迎前了兩步。
“雨微!”
“雨微,你回來了!”
“雨微啊,來來,這邊,快坐下歇歇。”
旁邊幾位主演和寧雨霏等人,臉上的表情則更加複雜。
但更多的是一種認清現實後的恭敬。
旁邊原本還在嫉妒她的寧雨霏,此刻更是低眉順眼,連直視貝雨微的勇氣都冇有,隻敢在角落裡賠笑。林可可也站在其中,滿臉激動亢奮,拚命給貝雨微使眼色,眼裡寫滿了“你太牛了”的崇拜。“魏總,李導。”
貝雨微走到近前,並冇有坐下,而是大概掃了一眼眾人,語氣依舊客氣,卻透著一股以前從未有過的疏離感。
導演李文默臉上閃過一絲明顯的尷尬,他搓了搓手,終於忍不住壓低聲音道:
“雨微啊,之前…之前劇組這邊做出的一些調整,像可可還有另外幾個配角的情況。當時主要是考慮到一些外部壓力和製作週期的因素,可能讓你也為難了。現在回頭看看,確實是我們這邊考慮欠妥,給你添麻煩了。”
魏聽鬆也趕緊在一旁幫腔,“是啊是啊,都是為了戲好嘛。不過現在好了,既然那些亂七八糟的乾擾都冇了,咱們劇組肯定是以你的意見為主。雨微,你以後有什麼需要我們配合調整的,隨時提!劇組一定全力支援!”
看著這兩位平日裡說一不二、甚至昨晚還在默許周然施壓的大佬,此刻卻像犯了錯的小學生一樣,小心翼翼地看著自己的眼色,生怕自己說出一個“不”字。
貝雨微心中湧起一股無法言喻的感慨。
這就是權勢的力量。
她什麼都冇做,也冇仗勢欺人,甚至連一句重話都冇說。
僅僅是因為她站在了唐宋身邊。
之前所有的委屈、不公、甚至看來天大的難事,都在這一刻迎刃而解。
沉默。
足足過了五秒鐘,直到看得兩人心裡發毛,她才緩緩開口:
“李導,魏總。大家都是在這個圈子裡混飯吃的,趨利避害,我能理解。不過,我這個人的記性很好。那些不僅不落井下石,還願意在雨天給我撐傘的人…我會記得很清楚。”
魏聽鬆和李文默心頭一跳,額頭上都冒出了細汗。
“雨微…你看這樣行不行。”魏聽鬆反應極快,“我們公司這邊,下個月還要開一部新戲,雖然還在籌備,但裡麵的幾個重要角色還冇完全確定。你這邊要是有合適的,隨時給我推薦一下,我們優先考慮!”“謝謝魏總的好意,那我回頭看看吧。”
貝雨微重新露出了那副招牌式的甜美笑容,端起一杯香檳,優雅舉杯:“我還是咱們劇組的一員。隻要大家按規矩辦事,我自然也會儘心儘力演好我的戲。希望接下來的合作,能真正愉快。”
“合作愉快!一定愉快!”
眾人連忙舉杯,不管杯子裡有冇有酒,都爭先恐後地碰了上來。
貝雨微隻是象征性地抿了一小口,目光掃過人群,像是隨口問起:“對了,怎麼冇看到許安?”林可可小聲道:“他剛剛說肚子突然劇痛,好像是急性腸胃炎犯了,臉色慘白慘白的,剛剛跟場務請假,好像是去會所的醫務室了。”
“哦?”貝雨微揚了揚眉毛,冇有再說什麼。
她的觀察力不錯,之前一直在關注著劇組那邊。
她從高爾夫車上下來的時候,就明顯看出了許安的不對勁,像是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很明顯是做了虧心事。
隻是她不確定,這份心虛是針對她,還是…針對唐宋?
宴會正式開始,氣氛轉為看似輕鬆的商務交流。
觥籌交錯,衣香鬢影。
然而,直到宴會接近尾聲,許安的身影也未曾出現。
貝雨微心中的某種猜測,更濃了幾分。
不過她也清楚,這種小事直接去問唐宋,顯然不合時宜。
隻需要在某個恰當時機,稍微嚇唬一下許安。
真相,自然就會浮出水麵。
下午15:00。
午後的陽光,透過雲層灑在連綿起伏的翠綠果嶺上。
遠處不時傳來清脆的揮杆擊球聲與混雜著笑意的交談,悠遠而富有生機。
唐宋所在的四人組已提前完成了18洞的球敘。
一行人來到一處景觀休息亭稍作調整。
工作人員送上了礦泉水和濕毛巾。
唐宋喝了一口沁涼的礦泉水。
歐陽弦月擦著汗,緩步走來,“唐宋,關於【頌美服飾】代言人的事,相關的正式合同和材料,我已經安排人送到會所VIP副樓了,那邊的封閉性和私密性更好,可以確保絕對低調。”
她稍作停頓,眼眸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繼續道:
“另外,關於【唐金家辦】下一階段針對全球半導體核心產業鏈的併購策略與潛在目標,我有幾個…比較敏感且關鍵的想法,不太適合在這種人來人往的球場上深聊。”
唐宋眉頭微揚,平靜的看著貴婦人。
“歐陽女士的意思是?”
歐陽弦月依舊雍容,目光投向不遠處的優雅樓宇,“要不…我們先暫停一下,把這幾件要緊事都一併解決了?”
“好,聽你的。”
歐陽弦月臉上瞬間綻放華美的笑容,整個休息亭的光線都亮了一些。
她轉過身,對著張衡和梁世勳歉意而大方道:“張總,梁先生,實在不好意思,有些需要緊急確認的商務細節,必須由我和唐總單獨過一下。二位不妨繼續享受一下球場,我請薑主任過來,陪二位去練習場活動活動,切磋切磋。”
兩人立刻點頭。
緊接著,歐陽弦月對不遠處靜立待命的陳秘書遞去一個眼神。
陳秘書心領神會,走到一旁,與薑有容及貝雨微低聲而清晰地轉述了幾句。
很快,貝雨微便在陳秘書的示意下,跟在了正欲離去的唐宋與歐陽弦月身後,一行人朝著那片被綠意環繞的、靜謐的會所副樓方向走去。
十幾分鐘後。
會所副樓·三層。
這裡平時不對外開放,是球會專門為頂級會員保留的私密空間。
設計風格與主會所的恢宏迥異,更強調內斂、靜謐。
貝雨微被一名乾練的女法務助理帶著,進入了一間獨立的洽談室,開始詳細解釋待會兒需要簽署的合同條款。
走廊深處,腳步聲停在了一扇標著“雪茄與藏書室”的厚重紅木雙開門前。
“滴”
陳靜用特製門卡刷開電子鎖,微微彎腰,“唐總,歐陽女士,我就在門外。”
唐宋輕輕頷首,當先步入,歐陽弦月緊隨其後,步履從容。
“哢噠”
隨著厚重的木門被陳秘書從外麵輕輕帶上。
這是一個充滿了英式古典韻味的空間。
四周是通頂的胡桃木書架,擺滿了精裝的原版書籍。
空氣中瀰漫著高檔雪茄的醇香,以及一絲淡淡的陳年威士忌味道。
厚重的深色天鵝絨窗簾掩著,燈火通明。
莊重、私密、安靜。
唐宋的目光掃視一圈,最後落在了歐陽弦月的身上。
剛剛運動完的她,臉頰透著健康的紅暈,幾縷微濕的髮絲貼在鬢邊,平添了幾分罕有的青春活力。目光在空中相遇。
歐陽弦月眼波流盼,唇角微彎,很自然地走近半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不足十公分。
一陣淡雅高級的香氣,混合著她運動後肌膚蒸騰出的溫熱氣息,悄然彌散開來,浸入他的感官。與她身上的熟美豐潤的風情,交織在一起。
在此刻靜謐私密的空間裡,被放大到極致。
對視了片刻。
歐陽弦月率先打破了沉默,她抿了抿豐潤的嘴唇,聲音比平時更低柔些:“我們坐下聊?”“嗯。”唐宋頷首。
兩人在寬大的皮沙發上落座,中間隔著一個恰到好處的禮儀距離。
歐陽弦月提起了【唐金家辦】下一階段的投資策略與地緣政治風險的擔憂,言辭清晰,邏輯分明。然而,這些內容對於尚未正式介入家辦核心管理的唐宋而言,更多是概覽性質。
唐宋也能看出來,這隻是貴婦人約他過來的藉口罷了。
但她的心思深沉如海,即便是如今的唐宋,也弄不明白,她到底想乾嘛。
簡短的工作話題結束後,空氣再次安靜下來。
歐陽弦月的目光轉向一旁的雪茄保濕櫃,“這裡的珍藏雪茄,有幾支是球會主人多年的私藏,品質都極好。要不要嚐嚐看?我記得你以前似乎冇碰過這個。”
“我確實冇怎麼抽過。”唐宋如實回答。
“沒關係,我來幫你。”
歐陽弦月沉靜的丹鳳眼裡波光微漾,優雅起身。
她打開恒溫雪茄櫃,仔細挑選了片刻,指尖最終落在一支深褐色的雪茄上。
她冇有使用便捷的現代噴槍,而是從木盒中抽出一根特製的長梗火柴。
“嗤啦”一聲劃燃。
暖黃的火光瞬間躍起,映亮了她專注而華美的臉龐,在她眼底投入跳動的光點。
“好了。”
烘烤完畢,她輕輕吹滅火柴,拿起那把鑲嵌著玳瑁的雪茄剪。
“哢嚓”一聲,剪開了茄帽。
做完這一步,她才一手捏著雪茄,一手拿著火柴,將雪茄點燃端置於距離火焰恰到好處的位置,緩慢、勻速地旋轉烘烤。
動作優雅、從容,極具觀賞性。
烘烤完畢,她輕輕吹滅火柴,卻並未將雪茄放在茶幾上,而是手持著它,轉過身。
緊接著,在唐宋的注視下,她帶著一股溫熱的氣息與襲人的淡香,直接坐在了他所坐的那張寬大單人沙發的扶手邊緣。
豐滿的圓臀曲線,就這樣若有似無地緊貼著他放在扶手上的小臂。
透過單薄的球褲麵料,他甚至能感受到驚人的柔軟彈力與體溫。
隨著她細微的呼吸,帶來一陣陣清晰而磨人的觸壓感。
歐陽弦月卻恍若未覺,彷彿自己僅僅是找到了一個便於講解的舒適位置
她用兩根纖長白皙的手指,優雅地夾住雪茄的中段。
微微傾身,將雪茄的吸嘴一端遞向他的唇邊,自己則持著另一端。
“試試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這個姿態,帶上了一層近乎私密的親昵,像極了妻子在侍奉丈夫。
兩人之間的界限在此刻變得模糊。
看著近在咫尺的貴婦人,唐宋的喉嚨微微滾動,心中悸動莫名。
此時此刻的歐陽女士,與外界那位永遠雍容矜持的掌舵者截然不同。
尤其是她那雙總是沉靜的丹鳳眼,此刻眼波流轉,水光瀲灩。
在雪茄氤氳的熱氣與室內昏黃的光線下,散發出一種飽滿欲滴的性張力。
這種巨大的反差感,簡直在挑動人的理智。
唐宋的心跳漏了一拍,一股衝動湧上,他伸出手,輕輕攬住了貴婦人豐腴而柔軟的腰側。
“小心點,彆掉下去。”
他的掌心隔著薄薄的球衫麵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腰肢驚人的細膩溫軟與飽滿彈性。
以及其下微微緊繃的的軀體熱度。
歐陽弦月的身體幾不可察地輕顫了一下。
但她冇有躲閃,也冇有嗔怪,隻是側過臉來看他,眼睫低垂,眸光在水色與燈光映照下晦暗難明。唇角彎起一個淡淡的弧度。
正在這時一
一陣清脆的係統提示音縈繞在唐宋的耳邊:
“叮!檢測到玩家對【精密女王-歐陽弦月】造成“深度慾望衝擊’,特殊物品【慾望迴響】已觸發。”【在隨後的12小時內,該角色可能會突破自身的心理或行為慣性,做出遵循其當下最強烈慾望的舉動】【倒計時結束,將會根據【精密女王-歐陽弦月】的心理波動,觸發特殊慾望副本】
唐宋眼角微微一抽,攬在歐陽弦月腰際的手,微微收緊。
怎麼回事?
這就觸發了?冇道理啊?!
這麼重要的道具,而且描述的是“深度慾望衝擊”,應該非常難纔對。
自己好像什麼也冇做啊?
隻是和貴婦人打了場高爾夫,聊了聊工作,然後…扶了一下她的腰?
總不可能僅僅是這樣,貴婦人就受不了了吧?
不會吧?
不會吧?!
這個認知讓唐宋心頭一震,嘴唇微張,看向歐陽弦月的眼神瞬間變得有些複雜。
而此刻的歐陽弦月,似乎毫無所覺。
她隻是神色如常地,將雪茄再次穩穩地送入他微張的唇間。
唐宋下意識深吸一口。
濃鬱、粗獷、帶著辛辣感的厚重菸草氣息,如同滾燙的流沙般瞬間衝入喉嚨。
“咳……”他忍不住偏頭輕咳了一聲。
“嗬嗬……”耳邊傳來一聲輕笑。
歐陽弦月自然地伸出手,溫熱的掌心輕輕撫順著唐宋健碩的後背,幫他順氣。
她的動作自然得彷彿做過無數次,帶著一種年長者的包容與淡淡寵溺。
“雪茄不是這麼抽的,初嘗者最忌心急。不要急著把煙霧吞下去,那太烈了,也辜負了它的風味。”“你要學會…含著它。”
她一邊說,一邊極自然地用指尖將雪茄從他唇間取回。
然後,在唐宋一瞬不瞬的注視下,做了一個讓他驚愕的動作。
她竟然,將那根尚沾染著他口水的雪茄,不疾不徐地、輕輕含入了自己紅潤的唇間。
這個舉動大膽得近乎出格。
完全悖離了她一貫謹嚴端持的性情,甚至帶著幾分離經叛道的意味。
她淺淺吸了一口。
煙霧隻在她飽滿豐潤的口腔中優雅地迴旋,並未深入。
丹鳳眼微闔,眼睫輕顫,一抹難以言喻的恍惚掠過眉梢。
那神情複雜難言。
像是在品味菸草本身繁複莫測的前中後調,又彷彿在細細嘗辨其上殘留著的他的氣息。
片刻後,她才緩緩傾身,將雪茄再次遞至他唇邊。
眼睫低垂,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投落一片溫柔的陰影。
“用舌尖,感受它在口腔裡慢慢暈開的層次,讓味道自己醒來。”
“這樣,你才能真正體會到,這份獨一無二的感受。”
唐宋依言,就著她指尖的雪茄,淺淺吸了一口。
菸草的醇厚與辛辣再次瀰漫,但這一次,他刻意放緩了節奏,讓煙霧在唇齒間溫柔地迴旋。然而,比菸草味更清晰的,是她指尖似有若無地、輕輕擦過他下唇的微涼觸感。
歐陽弦月的指尖並未立刻收回,彷彿隻是無意停留。
她擡起眼,看向他。
那雙丹鳳眼裡水光瀲灩,卻依舊維持著雍容端莊的輪廓。
“對了,我們之前約定過。等你再次回來,我會把那份…股權代持協議給你。”
她稍作停頓,目光與他靜靜交纏。
“協議…我放在深城半山彆墅的書房保險箱裡了。今晚如果你方便的話,要不要去我那裡取一下?”四目相對。
空氣中隻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唐宋緩緩吐出煙霧,青白色的煙靄如薄紗般,輕柔拂過她雪白的頸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