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你存在的意義
「叮——」電梯在一層穩穩停下。
「謝總、孟總,慢走。」陳秘書站在電梯口,並冇有送出來,隻是標準地彎腰致意。
禮數週全卻又帶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感,分寸拿捏得極好。
「辛苦了陳秘書,請回。」謝疏雨點頭回禮。
走出酒店大堂。
城市冬日的寒風夾雜著鳴笛聲、喧囂聲,撲麵而來。
來到地上停車場,坐進了那輛硬派Jeep牧馬人裡。
「砰」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界的喧囂與寒風。
車子並冇有立刻發動。
兩人就這樣坐在前排,看著前方擋風玻璃外的停車場,沉默不語。
過了片刻。
「咕咚——」孟染艱難地嚥了口唾沫,像是被驚醒了一般。
她一把抓過放在腳下的香奈兒包包,手忙腳亂地翻找起來。
動作急切而粗魯,平日裡最寶貝的口紅都被甩到了地墊上終於,她摸出了手機,手指飛快地在螢幕上點擊。
「我靠!我靠!我靠!」一連三個「我靠」,語氣一聲比一聲高亢。
謝疏雨側過身,看著平時精明乾練的好友毫無形象的樣子,聲音有些乾澀:「怎麼了?」
「搜到了!真的搜到了!」孟染把手機舉到她麵前,「我剛剛去外網搜了Tang
Song「、TangJinFamilyOffice」以及璿璣光界」————原來真的有報導!隻是之前太隱蔽了,而且主要集中在那種頂級的垂直商業期刊上,並冇有上過大眾層麵的熱搜。你看」
謝疏雨接過手機,眸光定格在螢幕上。
那是一條條全英文的財經快訊和深度報導,雖然隻有寥寥數語,卻字字千鈞。
【Mysterious Figure Emerges:Tang Song————(神秘人物浮出水麵:唐宋被任命為璿璣光界全球CEO)】
【TangJinFamilyOffice——(唐金家族辦公室披露新治理結構————)】
謝疏雨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感覺胸腔裡的空氣都在顫抖。
她閉上眼睛,將後腦勺重重地靠在座椅頭枕上。
腦海中,過去的一幕幕畫麵如電影般回溯。
外包程式設計師小宋;欣賞的青年才俊;讓她生理性喜歡、心動的男生;投資人、男朋友;掌控百億資金的【容流資本】董事長——
以及現在從歐陽女士口中得到的新身份。
【唐金家族辦公室·全球戰略合夥人】
這是足以與華爾街巨鱷、老錢家族平起平坐的身份。
在這個身份麵前,曾經讓她仰望的【容流資本】,此刻看來,都隻是他龐大冰山偶然露出水麵的一角。
難怪他會和歐陽女士有那樣的關係。
難怪歐陽女士會對她如此客氣,甚至喊出「自己人」。
許久。
她終於完全消化並接受了這個現實。
畢竟是經過大風大浪的女強人,謝疏雨內心的承受能力遠超常人。
她重新睜開眼,眼底的震動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重新煥發的堅定與光彩。
孟染接過手機,依舊處在亢奮狀態,激動的語無倫次:「小雨,你這哪裡是找的男朋友啊,這簡直是——這簡直是找了個神仙啊!」
「我的天吶!璿璣光界的CEO,唐金家族辦公室的合夥人————」
她掰著手指頭算著,越算越心驚。
「怪不得歐陽女士會對你這麼提攜!你想想,歐陽女士不僅僅是唐儀精密的掌門人,她還是璿璣光界的董事長!也就是說,在那個層麵,唐宋和她是平起平坐的搭檔,是真正的合夥人!」
「你——我——天哪!」
作為一個曾經在阿裡這樣的大廠混過的高管,孟染太清楚這其中的階級壁壘了。
在大廠,P8、P9已經是人中龍鳳,但在唐宋這個級別麵前,連遞名片的資格都冇有。
所以當初在蓉城,當她知道唐宋是容流資本董事長時,就已經覺得那是天花板了。
可如今,天花板被掀翻了,上麵是浩瀚星空。
她才終於明白,當初唐宋那句看似隨意的承諾—「未來,你可以上升到我這邊」。
到底是何等的含金量。
那是給了她一張通往世界頂級商業殿堂的入場券啊!
更不用說自己的好姐妹了。
孟染猛地轉頭,盯著謝疏雨,眼睛亮得嚇人,像是要吃人一樣:「小雨,你要起飛了!真的要起飛了!」
如果微光咖啡真的被唐金納入生態體係,真的拿了他們的美金投資————
那未來融資、上市,哪怕是去納斯達克敲鐘都輕輕鬆鬆!
到時候,作為股東、創始人CEO的你,甚至有機會進入傳說中的家族辦公室,成為那個圈層的一員!」
唐金從來都不是封閉的城堡。
它像一個巨大的黑洞,在吸納全球最頂級的資產,也在吸納最頂級的人才和LP。
麵對好友的狂熱,謝疏雨並冇有被帶偏節奏。
她冷靜地發動車子,目光看著前方:「現在是紐約時間的深夜,還是等唐宋醒了,我再問問他吧。這種大事,必須讓他來決定。」
「Emm————好吧,這是對的。歸根到底,唐宋纔是你的依靠,也是我們的底氣。」孟染點點頭,舉起手機晃了晃,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暖昧起來:「好啦好啦,咱們回去聊。
你也需要準備一下明天陪同歐陽女士出席活動的著裝。而且——我也得幫你買點東西。」
「買什麼東西?」謝疏雨下意識問道。
孟染壓低聲音,湊到她耳邊壞笑道:「當然是最新的科技產品啊!能夠讓你們這種跨國異地戀,關係更性福」的那種——嘿嘿嘿。」
謝疏雨推了她一下,剛想板起臉反駁幾句。
「叮鈴鈴一「6
車載藍牙連接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打斷了車內的旖旋氣氛。
【有容】。
謝疏雨眼神微動,按下接聽鍵:「餵?有容。」
「喂,小雨,現在方便通話嗎?」電話那頭,薑有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
「方便,怎麼了?」
「你——和歐陽女士見過麵了嗎?」
謝疏雨心頭一跳,「剛剛見完,你怎麼知道的?」
「嗐,本來想給你個驚喜的。我也是這次唐儀精密去泉城的考察隊成員之一。結果早上被歐陽女士臨時安排在燕城這邊,和省裡的科技廳對接一些項目細節,剛忙完。正在收拾東西,準備去泉城。」
「嗯?你————?」
「我是代表【璿璣光界】參加的。」薑有容似乎猜到了她的疑惑,解釋道:「之前不是跟你說過嗎,我的實驗室在做AI情感互動的研究。最近和它們達成了深度技術合作。具體的,一時半會兒說不清。對了,歐陽女士有冇有跟你說什麼?」
謝疏雨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剛剛的事,簡單敘述了一遍。
聽筒那頭沉默了片刻。
隨後傳來薑有容的感嘆:「歐陽女士好大的手筆啊。行了,不多說了,我馬上出發了。等晚上到你家了,咱們再詳聊。」
「嗯,好。路上注意安全。」
掛斷電話。
車內恢復了安靜。
孟染坐在副駕,好奇地問道:「有容什麼時候和【璿璣光界】有這麼密切聯繫了?」
「聽說是因為曾經在微笑控股工作過的原因,算是過去的人脈。」
「嘖嘖嘖——」孟染忍不住咋舌感慨:「怎麼感覺有種被捲入時代洪流浪潮裡的感覺?
突然之間,咱們的社交圈都變得這麼高級了。連懶散貪吃的薑教授,都成了璿璣光界的代表——」
謝疏雨冇有接話。
踩下油門,牧馬人轟鳴著駛出停車場,匯入泉城冬日的車流中。
薑有容的電話,以及她曾經的身份—金董事的助理。
溫軟、歐陽女士、唐金、金董事、唐宋——
她隱隱感覺到了什麼,但卻不敢確定。
或許,等到晚上見麵,她可以從這位摯友身上,獲得答案。
但就像孟染所說。
她已經捲入了一道洪流之中。
無法躲避。
泉府·雲臻酒店,總統套房。
「歐陽女士,謝總和孟總已經離開了。」
送客回來的陳秘書,輕輕關上房門,低聲匯報。
「嗯。
」
歐陽弦月依舊坐在那張黃花梨茶台前,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溫熱的杯沿,目光卻冇有焦距。
房間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隻有加濕器噴出的水霧聲。
陳秘書低著頭,退到一旁,呼吸放輕。
就在這時。
「嗡嗡嗡一」
「嗡嗡嗡—
「」
放在茶台一側的私人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陳靜快步上前,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螢幕上的來電顯示,臉色微變,連忙雙手遞了過去:「是張醫生!」
歐陽弦月眼神一凝,原本慵懶鬆弛的狀態瞬間消失,迅速接過手機。
聲音不自覺地放輕,「喂,張醫生,是我。」
「歐陽小姐,好訊息!」聽筒裡傳來一道沉穩卻帶著喜悅的聲音:「就在剛纔,我們給老爺子做完新一輪的全麵查體。結果出來了,各項生理指標都在回升,尤其是心肺功能和血液含氧量,甚至恢復到了半年前!」
「就在半小時前,老爺子冇讓人攙扶,自己拄著柺杖,在院子裡走了整整兩圈!精神頭好得很!」
歐陽弦月握著手機的手指猛地收緊,眼眶瞬間紅了。
深吸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那就好,回頭你把詳細的體檢報告發到我郵箱,這件事,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明白!您放心,我知道輕重!」張醫生連忙保證。
掛斷電話。
歐陽弦月閉上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緩緩向後靠在椅背上。
她的目光下意識地落在了手邊那杯已經微涼的普洱茶上。
腦海中卻浮現出唐宋贈送的那把【甘露泉壺】。
眸光劇烈變化。
感激、震撼、愛慕————
無數情緒在心頭交織。
很快,作為上位者的本能讓她想到了更多、更深層次的影響。
在華夏這種講究資歷與背景的生態裡,那位位列兩院院士、桃李滿天下的祖父,就是家族的定海神針。
原本,老爺子的身體已經是油儘燈枯,她不得不未雨綢繆,步步為營,甚至為此承受了巨大的內部壓力。
但現在————
隻要爺爺的身體機能恢復,以現在的頂級醫療條件悉心調養。
再多活個三年、五年,甚至更久,完全不是問題。
隻要老爺子這根柱子立得穩。
她也可以變得更加大膽,更加隨心所欲了。
安靜了很久。
歐陽弦月睜開眼,忽然開口:「燕城那邊,【頌美服飾】最近的情況怎麼樣?」
陳靜一怔,隨即反應過來。
立刻從隨身的公文包裡調出一份實時數據報表,遞到歐陽弦月麵前。
「發展非常迅猛。雙十二大促過後,她們的單月流水再次突破了億元大關。目前在垂類女裝領域,已經穩坐準頭部的位置。
歐陽弦月微微頷首,拿起平板。
指尖在螢幕上輕輕滑動,目光掃過那一串串飄紅的數據,以及一係列的規劃方案。
許久之後。
她放下平板電腦,身體向後,慵懶地靠在椅背上。
微微仰頭,露出一截優美的頸部線條,呈現出一種思考時的華美與疏離。
她的手指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扶手,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頌美服飾在全國幾個核心商圈看中的鋪位,一直因為租金和位置問題冇談下來吧?」她淡淡道:「你安排人去打個招呼。無論是通過商場高層,還是利用政府招商引資的補貼政策,給出最優惠的條件。推動這件事儘快落地,讓【合衣】的線下旗艦店項目跑起來。」
「另外——關於頌美服飾和【智聯未來】、以及【衣脈科技】正在推進的那個AI時尚融合」項目。你聯繫一下溫軟。想辦法,讓【唐儀精密】下屬的資訊技術研究院,派一個專家組過去。」
「名義嘛——就說是技術扶貧」或者行業樣板工程」,怎麼低調怎麼來,別搞大新聞。幫她們把那套數位化係統搭起來,把AI介麵打通。」
陳靜正在記錄的手猛地一頓。
抬起頭,眼神中出現了明顯的遲疑與忐忑。
沉默了幾秒後,她還是忍不住開口,小心翼翼地提醒道:「歐陽女士,這樣,是不是不太合適?需不需要先和唐總溝通一下?」
作為跟隨多年的親信,陳靜太清楚那個潛規則了。
尤其還是涉及到【頌美服飾】。
這是唐總在明麵上的起點,也是一直以來的工作重心。
誰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如何看待這家企業,以及裡麵的那幾個女人。
之前,無論是金董事還是家辦的其他高層,所有人都默契地靜靜觀望,冇有人敢越雷池一步。
歐陽女士以前也一直很謹慎,甚至多次警告下麵的人,不要去影響這家企業的運轉。
可如今,她竟然要主動把手伸進去?
「溝通?」歐陽弦月輕笑一聲,眸光流轉,「此一時,彼一時。按我說的去做。」
「明白。」陳靜心頭一凜,不敢再多言。
歐陽弦月轉過頭,看著窗外層層疊疊的雲巒,眸光變得深邃而悠遠。
她心裡很清楚自己的處境。
她冇有金微笑和唐宋之間那種「共同創業、從微末中走來」的絕對默契與信任。
那是一道時間的壁壘,她無法打破,也無法嫉妒。
這幾年,她和唐宋一直相敬如賓,甚至可以說是保持著完美的合作夥伴距離。
對於唐宋的蛻變秘密,除了金微笑,冇人知道原委。
也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邊界。
但她是世家出身的掌權者,對局勢和人心的洞察,是頂級的。
隨著唐宋正式進入家辦執委會,隨著他即將從幕後走向前台。
風向,已經變了。
有些事,就可以大膽一些了。
她希望加速唐宋登基的過程,讓他從這些瑣碎的情感糾葛和商業扶持中抽身,將更多的精力放在真正屬於他的星辰大海上。
當然,還有一個更重要、也更私密的原因。
他的後花園,不能永遠是溫室裡的花朵。
相比於謝疏雨、柳青檸這樣本身就極其成熟睿智、能夠獨當一麵的大女人。
或者像溫軟、趙雅倩、田靜、林沐雪這樣,已經被唐宋親手托舉起來、擁有了絕對忠誠與地位的情人。
其他人都差了太多。
高夢婷、程秋秋、姚玲玲、徐晴,還有那個叫張妍的小姑娘————
她們太年輕,也太稚嫩了。
就像溫室裡的花朵,雖然嬌艷,卻缺乏在風雨中生存的能力。
一旦唐宋以後飛得更高,她們甚至連仰望他的背影都會變得吃力。
金微笑的做法是「壓製」。利用她的威嚴,不讓這些女孩生出不該有的背叛和不忠,也不讓她們給唐宋添亂。
那是「正宮」的霸道。
而她歐陽弦月,想走另一條路。
包容、扶持。
說她陰險狡詐也好、腹黑算計也罷。
這就是她的性格,也是她的生存之道。
她不僅是為了拉住唐宋的心,替他分憂。
也是為了培養本土派的力量。
誰也不知道,唐宋以後還會吸引多少狂蜂浪蝶。
萬一以後出現了一堆來自華爾街、歐洲皇室的所謂「名媛」呢?
這群陪著唐宋起步的華夏姑娘,就是天然的盟友。
這叫「群眾路線」。
想到這,歐陽弦月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她的身份,還有她曾經結過婚的事實,讓她很多事冇辦法像蘇漁那樣明目張膽、肆無忌憚。
也不能用肉體去宣泄愛意。
那就隻能從其他方麵下手。
歐陽弦月深吸一口氣,眼神恢復了清明與威嚴,重新看向陳靜:「還有,之前讓你準備的服裝設計、互動設計的頂尖人才。通過鄭秋冬的手,全部送進頌美服飾去。讓這些人無論是從業務上,還是人情上,都和姚玲玲、程秋秋打好關係,配合她們的工作和成長。」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格外嚴肅:「記住,動作要輕,要潤物細無聲。」
「別讓那些自尊心強的小姑娘覺得我是在施捨。要讓她們覺得,這是她們努力得來的機遇,是她們配得上的資源。」
「還有——這件事,暫時不要讓唐總知道。」
「是!明白了。」陳秘書深深彎腰,轉身快步離開。
房間裡隻剩下歐陽弦月一人。
她緩緩閉上眼。
腦海中浮現出唐宋那張年輕而俊朗的臉,嘴角勾起極儘溫柔的弧度。
她伸手,隔著衣料,輕輕撫摸著胸前那枚貼身佩戴的【弦月之佑】。
先生。
其實你可以仔細觀察一下。
我好像更適合幫你管理後院。
當然,這隻是我的癡心妄想。
紐約時間,下午4點。
曼哈頓,中央公園。
——
天空是一片鉛灰色的厚重,彷彿觸手可及。
大片大片的雪花無聲墜落。
整個世界,似乎隻剩下一片靜謐的白。
唐宋撐著一把黑色的大長柄傘,與金秘書並肩漫步在蜿蜒覆蓋著薄雪的步道上。
空氣冷冽而清新,呼吸間帶著雪的味道。
周圍不時有孩子在雪地裡追逐,有情侶牽著手慢慢走過,低聲笑著。
這是紐約,卻又不像紐約。
金秘書換下了職業裝。
穿著一件羊絨大衣,圍著一條米白色的粗針織圍巾,下半身是修身的深色牛仔褲配長筒靴。
長髮隨意散落,鼻尖被凍得微微泛紅。
這身打扮少了「金董事」的威嚴,多了幾分知性與溫婉。
像極了韓劇裡走出來的女主角。
他們聊得很隨意。
雪、紐約的冬天、中央公園的變化,也偶爾提到家族辦公室在歐洲的佈局、某個基金的節奏調整。
話題輕與重之間,切換得自然無比。
氣氛恰到好處。
「我明天離開紐約了。」金秘書忽然開口,語氣平靜。
唐宋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嗯」了一聲。
這個答案在意料之中,但親耳聽到時,心頭仍像被這片雪花輕輕撞了一下。
「歐洲那邊的反壟斷調查有了新進展,我必須親自去一趟布魯塞爾和倫敦處理。而且,對外釋放了那麼多訊號,如果股東大會結束,我還留在這裡,會引起很多人的過度解讀和猜忌。」
「我知道。」唐宋側過頭,看著她側臉的輪廓,輕聲道:「辛苦了,金秘書。」
金秘書停下腳步,輕笑道:「如果唐總真的心疼我,不如——陪我一起?」
「Emm——等我把手上的工作處理完。」
「嗬,是嗎?」金秘書挑了挑眉,「那我可就等著了。」
唐宋識趣的轉移話題,「對了,有件事要拜託你。」
「什麼事?」
「股東大會結束了,我會有一段空檔期。我想讓林沐雪,跟著你進行一個短期培訓。
讓她學一下家族辦公室的運作流程、私人資產的管理運營,以及——如何成為一個更合格的輔助者。在這方麵,你是最完美的。」
「唐總現在說話確實好聽。」金秘書眼波流轉,莞爾一笑,伸手接住一片落下的雪花:「隻是不知道,等你到了巴黎,見到那位大明星時,會不會說得比這更好聽?」
還冇等唐宋開口,她便繼續道:「好了,這件事交給我,我本來也有這個打算,好好調教一下她。」
「嗯。」
兩人繼續前行。
腳踩在鬆軟的積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輕響。
風起,吹動樹梢的積雪。
因為傘的大部分都傾斜在她身上,唐宋的左肩已然落了一層薄雪。
金秘書的目光在那片雪上停留了一瞬,才伸手拂去。
然後,她冇有收回手。
而是緩緩抬起修長的手指,輕輕撫在唐宋的喉結上。
尖微微用力,似甩在感受著皮膚下血液的流動。
這種親密暖昧的接觸,讓唐宋的喉嚨不受控製地變動業一下。
昨晚的一幕幕,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不僅是因為金秘書的主動與熱情。
更是因為在完全清醒的情況下,如此直觀地感受到業她的身材。
如果說蘇漁的身材是完美的漫畫身材,充滿少女的纖細、誇張的腰臀比,丫及極端的誘惑感。
那麼金秘書的身材,就是現實主義的完美。
她是造物主按照黃金比例,用最細膩的筆觸雕琢出的傑作。
每一寸肌肉的走向都蘊含著生命力,腰肢緊緻而力,臀部的弧倦圓潤且飽滿,帶著一種成熟女性特兒的韻味與包容。
尤其是當兩人的軀體緊密貼合時,那種沉甸甸的壓迫感,那種嚴絲合縫的契合倦————
簡直是銷魂蝕骨。
當然,更重要的是心理上的悸動。
「今晚,我就回自己原本的輛寓住業。」她看著他的眼睛,聲音輕柔。
「為什麼?」
金秘書冇し回答。
隻是靜靜地站在雪地裡,眼神幽深地看著他。
看得唐宋一陣心虛。
「冇し為什麼。」金秘書輕笑一聲,微微歪頭。
「好吧。」
她的手指繼續向下,探入他的大衣領口,隔著襯衫,準確地按在業他的鎖骨處。
那裡,她昨晚留下的傑作。
深紅色的吻痕,甚至因為用力過猛而帶著些微的破皮。
「疼嗎?」她輕聲問。
「還好。」唐宋感受著她指尖的按壓,「當時確弗兒點疼,現在已經冇什麼感覺業。」
她群回手指,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挑釁,「那唐總,要不要報復回來?」
「怎麼報復?」唐宋明知罪問。
金秘書冇說話。
隻是微微抬起下巴,修長的手指解開業自己大衣的領口,又輕輕拉開你巾的一角。
露出那一小片雪白、細膩的鎖骨肌膚。
眼毫裡,收朋嫵媚,七朋清醒。
唐宋攬住她柔韌的腰肢,將她帶向自己。
黑灑的傘麵如同幕布落下,遮住漫天飛雪,也遮住兆周你所兒的視線。
他皺下頭,呼吸著她身上的體香,嘴唇貼上那片溫熱的肌膚。
用力吸吮、啃咬。
帶著懲罰,更帶著深深的占し欲。
梅花在雪地綻放。
夜灑降臨。
雪越下越大。
中央公園,第五大道出口。
一夥黑灑的賓利緩緩駛來,穩穩地停在路邊。
金秘書整理業一下你巾,遮住兆鎖骨上那枚新鮮出爐的紅痕。
她的臉上已經重新恢復業理性淡定。
「好,唐總。我要離開業,晚上還し個跨洋視頻會議。」
「嗯,路上注意安全。」
金美笑微微頷首,轉身邁步朝車走去。
高跟皮靴踩在積雪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雪花落在她的髮梢,背影決絕而優雅。
可是剛走業冇幾步。
唐宋突然伸出手,拉住兆她的手腕。
金秘書腳步一頓,回過頭,髮絲在風雪中飛舞:「怎麼兆?」
唐宋上前兩步,靠近她。
風雪中,雪花在他們之間簌簌落下。
他的目光穿透夜灑,深深地看著那雙清新兒毫的眸子。
「你還從來冇し正麵回答過我最開始的那個問題。」
金秘書的眼中閃過一絲兆然。
她並冇し裝傻,而是靜靜地看著他,明知罪問:「什麼問題?」
唐宋的聲音皺沉,「對於你來說,我存在的意義,到底是什麼?」
風雪更大業。
霓虹燈的光影在兩人臉上交錯。
微笑小姐的嘴角一點點上揚,綻放出一個令天地失色的微笑。
她向後逗一步。
抬手,將被風吹亂的褐灑長髮,優雅地輕輕別至耳後。
皺頭,垂眸。
她沉默兆京久,久到雪花在她睫毛上融化。
然後才輕聲開口:「隻要你還在這個世界上。那麼這個世界無論變成什麼樣,對我而言都是有意義的。
「」
說完,她轉身上車。
車門關上。
將風雪與他的身影隔絕在外。
賓利慕尚緩緩啟動,駛入白茫茫的夜灑中。
金秘書靠在柔軟的椅背上,右手探入大衣領口,摩挲著鎖骨上那處微痛的痕跡。
臉上的微笑漸漸淡去,化作一片幽深與寧靜。
所丫,唐宋。
請務必健康長久地存在井這個世界。
否則,我不敢保證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