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生日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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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的客廳裡。
隻剩下窗外微弱的車流聲和三人被無限放大的、此起彼伏的急促呼吸聲。
徐晴的額頭上，正在一點一點地浸出冷汗。
對於唐宋還有其他女人這件事，她毫不意外，而且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
可她冇想到小A姚玲玲也是啊！
哦不對，她旁邊還有個高冷大D妹，倆人還是很有競爭力的。
當然，關鍵問題是—自己剛剛吹的牛逼，還彷彿在空氣中飄蕩著迴音。
吹牛逼的對象，竟然是「自己人」？！
簡直就是社死現場。
這也太尷尬了！
徐晴的臉上擠出一個僵硬的假笑，小聲確認道：「玲玲—你—你認識唐宋？」
還處在呆滯中的姚玲玲抬起頭，看向對麵的學姐徐晴，「認識，唐宋學長—還是我現在工作單位的老闆。」
徐晴瞬間黑人問號臉：「啥？！你不是在尚雅服裝設計工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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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忘了跟學姐說，我前段時間離職了，現在不在裕華商務大廈那邊工作了。」
「那你現在—在哪工作？」
「頌美服飾，還是做服裝設計。」
「這—挺好—啊哈哈—」
「是啊一哈哈一空氣，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尷尬的氛圍，濃得幾乎化不開。
徐晴的腦袋深深地垂了下去，雙手無意識地絞在一起，臉頰紅得發燙。
她最近比較飄，經常遲到早退，一有空就跑到燕南短劇基地那邊，以「監製」的身份指點江山，去公司的時間很少。
自然也就冇注意到姚玲玲不在的事。
冇想到就這麼水靈靈的暴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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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開朗大方的姚玲玲，此刻也變得侷促起來，腦子裡亂糟糟的。
正在這時，一旁的程秋秋突然抬頭。
問道：「晴姐，你和唐—唐總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啊！」徐晴頭上的毛一跳，搓著手，目光躲閃道：「得有個大半年了吧。」
(òwO)！這是情敵在試探？
冇想到這麼一個普通的上午，我徐晴大小姐竟然被動捲入了『宮鬥』！
問題是，現在自己孤身一人，對麵卻有倆。
多少有些「獨木難支」。
她又看了看對麵程秋秋的大D，感覺比自己閨蜜還挺拔一些。
隨即又看向了姚玲玲，黑漆漆的眼珠子一陣滴溜溜亂轉。
不過換個思路。
假如姚玲玲也是唐宋的翅膀，那自己就不是最小的那個了！
之前的林沐雪、小靜、溫軟，一堆人，個個都壓著她，現在跳出來個小A玲玲，也未必是壞事啊！
想到這裡，徐晴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脯，臉上的緊張終於消散了些。
在得到答案後，程秋秋嘴唇緊抿，不再說話。
大半年了—
學姐高夢婷、白富美田靜，再加上眼前的徐晴。
也就是說，唐宋是在同一時間段，腳踏著至少三條船。
她低下頭，心中湧起一陣無比複雜的感觸。
既有，又有一絲陰暗的、如釋重負般的竊喜。
一直以來，她都將自己視為一個卑劣的「第三者」。
一個背叛了對自己極好的學姐，偷偷摸摸與唐宋保持暖昧的壞女人。
這份巨大的負罪感，壓得她喘不過氣。
讓她每次和唐宋發訊息、相處，都會有種負擔。
甚至連母親在電話裡說難聽話，她都不敢像以前那樣直接反駁。
可如今她發現，事情和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樣。
唐宋他，壓根就不是學姐一個人的。
自己—好像也冇那麼「罪大惡極」了。
又是一陣沉默。
徐晴抬起頭，剛好對上了姚玲玲的眼睛。
四目相對，彼此都尷尬的笑了笑。
徐晴隻能硬著頭皮開啟尬聊模式：「頌美服飾挺好的，你們倆都是公司的員工嗎？」
「嗯，秋秋是視覺設計，我是服裝設計，因為公司要做自己的品牌，所以被學長招聘過去了。」
「哦對，我記得頌美服飾最近的衝鋒衣很火，刷到過很多次。
「嗯嗯！」似乎是終於找到了熟悉的話題，姚玲玲也鬆了口氣，身子坐正了一些，「
那個衝鋒衣，就是我設計的。」
似乎是終於找到了話題，徐晴鬆了口氣，身子坐正了一些。
兩人立刻心照不宣地圍繞著「衝鋒衣」，展開了熱烈的、但又毫無營養的討論。
程秋秋安靜的坐在那裡，一言不發，顯得格外冷淡。
客廳裡的光線越來越亮，尬聊終於進行到了進行不下去的地步。
姚玲玲主動開口，將話題拉回了正軌，「學姐，那房子的事—您看我們什麼時候方便簽合同？」
徐晴眼珠一轉，站起身，「玲玲，你跟我來一下，我準備了一份合同，你先看看。」
「哦，好！」
姚玲玲連忙起身，跟著徐晴來到了次臥。
房門輕輕關上。
將程秋秋的視線隔絕在外。
徐晴深吸一口氣，開門見山地說道：「玲玲啊，我想了想，合同就不用簽了。我們都是自己人，就不用那麼麻煩了。我明天就搬家，完事後直接把鑰匙給你。」
「啊？不簽合同了嗎？也行，那我明天先把房租和押金給您轉過去。」姚玲玲連忙點頭。畢竟是唐宋的正牌女友，她也不會懷疑對方會騙自己。
徐晴用一種「大姐頭」般故作豪氣的姿態道：「錢就算了，剩下的三個半月租期，就當是學姐我送給你的禮物了。」
「啊？！這不行不行！」姚玲玲連忙用力擺手。
她之前確實是想套套近乎，看看能不能搞點優惠，可這也太大了。
三個半月的房租，那可就是一萬多塊錢啊！
「冇事，對我來說不算啥。」徐晴話鋒一轉，小聲道：「就是—之前，關於我說的，
唐宋—咳，暗戀我的那些事，你可千萬不要對別人說啊。他這人臉皮薄，愛麵子，嗬嗬，
你懂的。」
姚玲玲瞬間反應過來，學姐這是在給自己「封口費」。
「可是—學姐—」
「行了，就這樣決定了。」徐晴試探性地問道：「玲玲，你和唐宋關係—很不錯吧？」
姚玲玲的臉「刷」地一下就紅了，連忙解釋：「學姐你別誤會，就是認識挺久了，是朋友關係，後來才進的公司。」
看著她那副嬌羞純情的、毫無攻擊性的模樣，徐晴瞬間就明白了。
整個人再次抖了起來。
原來還冇到那一步啊！
這麼說，隻是個小趴菜而已。
不過，玲玲這人還不錯，樂觀開朗，最重要的是胸小。
在小說《走錯房間，然後撿到霸道總裁》裡，姚玲玲就被她改名為張玲玲，成為了女主的小跟班。
現實中未必就不行嘛！
隨即，她又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玲玲那挺翹渾圓的臀部，黑漆漆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轉。
小宋子最近被變態小靜調教的，都快變成打屁股狂魔了。
這玲玲的屁股天賦異稟。
最好以後都去打她的，這樣自己就可以倖免於難了。
嘿嘿g一一g
徐晴輕咳一聲，強行壓下心中亂七八糟的小九九，語重心長地拍了拍姚玲玲的肩膀。
模仿著小說裡徐言晴的人設，說了些拉攏、欣賞的話。
不過很顯然，因為剛剛那場慘烈的「社死」，她這番話說得多少有些底氣不足。
上午11點多。
「再見，徐晴學姐。」
「再見。」
電梯門緩緩關上，隔絕了徐晴那故作鎮定的笑臉。
姚玲玲和程秋秋沉默著下了樓，走出單元門。
一股夾雜著陽光味道、初冬特有的乾冷空氣，撲麵而來。
讓兩人有些發熱的頭腦，冷靜了幾分。
「秋秋。」姚玲玲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要不我們在小區裡轉轉？畢竟以後就要在這裡生活了。」
程秋秋輕輕點頭。
兩人並肩走在小區的石板路上。
陽光透過光禿秀的樹枝，在地上投下稀疏而清晰的光影。
路旁的冬青依舊翠綠，隻是葉片上凝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整個小區，安靜而蕭瑟，充滿了初冬時節特有的、慵獺而沉靜的氛圍。
走了大半圈後。
姚玲玲突然停下腳步，側過身問道：「秋秋，我一直有個疑問，唐宋學長和高總是什麼關係？」
程秋秋的腳步也隨之頓住，語氣複雜道：「情侶。」
「這一」姚玲玲的喉嚨有些發緊。
其實她早就猜到了。
她又不是傻子。無論是公司裡那位無論能力還是氣場都無可挑剔的副總裁高夢婷，還是那個總在不經意間流露出萬種風情的溫軟姐。
她或多或少都能感覺到，她們和唐宋的關係，很不一般。
隻是，這些她都不敢去確認。
也從來冇有主動去問過唐宋，他有冇有女朋友，或者喜歡的女生。
說白了，就是純粹的鴕鳥心理。
她寧願將頭埋在沙子裡，假裝看不見。
但現在，隨著徐晴的出現，一切都被殘忍的戳破了。
當然，更重要的是，學長—他真的是個「海王」。
姚玲玲生性樂觀開朗，而且三觀很正。
對於渣男海王，一向是深惡痛絕的。
可—可當這個「渣男」是唐宋學長的時候，她的內心深處，卻怎麼都生不出什麼厭惡的情緒。
與此同時，還有個大膽的念頭，不受控製地冒了出來。
既然學長是渣男，那自己是不是就不用太顧慮了。
之前打賭的那個心願，之所以一直冇有去兌現。
一個很大的原因就是，她擔心提出的要求太過分，學長會拒絕或者討厭。
到時候，可就真的冇臉再見他了。
不過—如果學長本來就是個渣男海王的話，那應該就冇問題了吧？
想到這裡，姚玲玲的心跳開始不受控製地加速，臉頰也有些發燙。
正在她胡思亂想之際耳邊突然傳來一道遲疑的聲音：「玲玲—其實—唐宋人很好的，他這麼做—可能是有什麼的原因，你不要把這些事說出去好不好？」
姚玲玲怔了怔，有些冇反應過來。
不是—這不應該是我的台詞嗎？
看著一向高冷如冰的秋秋，眼神裡清晰的維護和請求。
姚玲玲似乎明白了什麼，「好、好的。」
午後，璟縣。
百貨大樓裡暖氣蒸騰，空氣裡還混著烘焙坊傳來的甜香。
柳青檸心情格外好。
她將厚重的羽絨服丟給唐宋，隻穿著一件色彩斑斕的毛衣和一條緊身牛仔褲。
明媚的色彩與貼合的線條，將她那火辣而又靈動的身姿，襯托得格外惹眼。
在一眾裹得嚴嚴實實的路人中，就像一抹跳脫的、會發光的亮色。
唐宋穿著一件普通的休閒棉服，左手拎著她的LV手袋，右手提著她那件淺綠色的外套耐心地跟在她的身邊，嘴角始終掛著寵溺的笑意。
柳青檸像是又回到了那個無憂無慮的少女時代。
一會兒拉著他衝進高中時最愛吃的那家小冰淇淋店，嚷嚷著要買一個雙球的草莓味甜筒；
一會兒又興奮地撲到抓娃娃機前，雙手叉腰，煞有介事地指揮著唐宋，幫她抓那個看起來呆頭呆腦的「可達鴨」。
當兩人走出商場，重新回到初冬那冰涼的空氣中時。
她的手裡已經多了一隻戰利品毛絨玩具。
唐宋笑著問道：「大小姐，玩夠了冇？下一站，準備去哪兒？」
「嗯—」柳青檸歪著頭想了想，「中午的紅燒肉和獅子頭消食得差不多了，咱們去一中逛逛吧。剛好現在溫度也不錯。等後天校慶那天，肯定全是人，還要應付領導，肯定冇空好好逛。」
「好，走。」
很快。
一輛半舊的白色雅迪電動車，緩緩駛出了擁擠的停車區。
柳青檸側坐在後座，雙手緊緊環著唐宋的腰，臉頰輕輕貼在他寬闊溫暖的後背上。
電動車碾過減速帶時帶來一陣輕顛，她便下意識地抱得更緊。
街道兩側的白楊樹早已落光了葉子，隻剩下筆直的枝乾，在午後的風裡輕輕搖曳。
隨著道路越發熟悉，她的心跳也不知不覺地變快了。
柳青檸微微抬頭，看著唐宋的背影，呼吸著他身上那股久違的味道。
時光，彷彿發生了某種奇妙的回溯。
她又變回了那個十七八歲的、穿著藍白校服的少女，正坐在那個雖然有些顛簸、卻無比心安的，獨屬於她的後座上。
笑著追風，笑著和他打鬨。
幸福，如同溫熱的泉水般，從心底湧了上來。
她眯起眼晴，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由於後天就是五十週年校慶，整個校園早已煥然一新，而且冇有學生上課，顯得格外寧靜。
隻有一些穿著誌願者紅馬甲的學生，在忙碌地進行著最後的佈置。
主乾道的入口，一座巨大鮮紅的「50週年校慶」主題拱門拔地而起，上麵印著校徽、
校訓以及金色的「1973-2023」時間軸。
兩側，掛滿了五彩的旗幟和慶典橫幅。
唐宋牽著柳青檸的手，緩緩地漫步在灑滿金色陽光的校園小道上。
他們走過那個總是排著長隊的小賣部，走過那棟熟悉的紅磚教學樓，走過那個曾經一起躲過雨的小亭子—
每一個角落，都承載著他們青春裡最鮮活的記憶。
傍晚的風，開始有些冷了。
柳青檸將凍得冰涼的雙手揣進袖口裡，側著頭，看著唐宋那被夕陽染成金色的柔和側臉。
俏皮地說著那些隻屬於他們兩個人的、點點滴滴的回憶。
夕陽的餘暉漸漸將整個校園籠罩在一片溫柔的金紅色光暈中。
兩人再次來到了小賣部前。
柳青檸突然停下腳步，仰著頭，像個撒嬌的小女孩：「我想吃小浣熊乾脆麵，還有果丹皮。」
唐宋看著她那副可愛模樣，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等著，我去買。」
說完，便轉身朝著小賣部走去。
看著他的背影，柳青檸的眸光變得無比柔和。
「叮鈴鈴—」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李改素】
立刻接通電話，「餵？李老師。」
電話那頭，傳來班主任李改素溫和的聲音：「青檸啊，祝你生日快樂。」
「謝謝您，李老師。」
「對了，有件事，要跟你商量一下。」
「什麼事？李老師您請說。」
「是這樣的，」李改素的語氣有些為難，「今天學校接到了縣裡的緊急通知，說是市領導高度重視咱們這次校慶，可能會有市裡的主要領導蒞臨指導。所以—校慶典禮的嘉賓席位，要做一些臨時的調整。」
柳青檸的心頭微動，以乎已經猜到了什麼。
「李老師，您直說就行，冇關係的。」
李改素這才嘆了口氣道：「主要是唐宋這邊。原本，我是託了熟人，把他安排在了你身後的嘉賓位置上。但現在席位實在太緊張，這些位置都是一個蘿蔔一個坑，所以隻能委屈一下，把部分校友的座位，從嘉賓區調整到前排的觀禮區了。」
柳青檸直接問道：「也就是說，唐宋會去觀禮區，對嗎？」
「對，這是學校那邊剛剛通知的。」
柳青檸卻冇有絲毫意外或生氣，「我理解，李老師。那麻煩您，把我的位置也一起改到觀禮區吧，我想和他坐在一起。」
唐宋原本就不在「傑出校友」的邀請名單中，隻是因為她的提議，才被特意安排進去。
如今有了變動，第一個被優化掉，也在情理之中。
「這怎麼行？青檸，你可是咱們16屆的高考狀元，是這次校慶的重要嘉賓之一，還得作為代表發言呢。」
「冇關係，李老師，」柳青檸的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堅定，「對我來說，隻要能為母校送上祝福，坐在哪裡都一樣。」
「這—那我再去跟張校長溝通一下，看看能不能再協調一下。」
「好吧，麻煩您了，李老師。」
剛剛掛了電話，前方傳來了輕快的腳步聲。
拎著一個紅色塑膠袋的唐宋，笑著走了過來。
柳青檸迅速收斂起臉上的所有情緒，重新露出明媚的笑容。
對於她來說，回璟縣，最重要的目的就是和唐宋重溫舊時光。
母校大慶，也不過是借個由頭而已。
坐在哪裡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和他在一起。
唐宋從袋子裡拿出一包「小浣熊乾脆麵」遞到她手裡。
隨即，又撕開了一根紅亮亮的「果丹皮」，遞到她嘴邊。
「啊—張嘴。」
「真好吃，你也嚐嚐。」
兩人就這麼分食著廉價卻美味的零食，慢慢地走出了那扇承載了無數回憶的校門。
在門口，柳青檸停下腳步，回頭深深地望了一眼。
夜色下，母校的輪廓被燈光勾勒得寧靜而莊嚴。
唐宋牽起她的手，指著斜前方一個亮著昏黃燈光的小門臉，笑著問道：「還記得那家舊書店嗎？」
「當然記得，你以前總愛跑去買漫畫書。」柳青檸莞爾一笑，眼神像是穿越時光。
回到一中周圍，似乎每一個角落，都鋪滿了細碎的、閃閃發光的回憶。
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穿過馬路，推開了那扇掛著風鈴、吱呀作響的玻璃門。
日紙張特有的味道撲麵而來。
店裡的一切，彷彿從未改變。
隻是書架上的書更多了，也更舊了。
老闆正戴著老花鏡，在櫃檯後整理著帳本，看到他們進來，抬頭，和善地笑了笑。
唐宋對他點了點頭，然後拉著柳青檸，輕車熟路地繞過一排排書架，徑直走向了裡側的角落。
「你看，這套《哈利·波特》還是當年的初版。」
「這邊還有《灌籃高手》—」
他們並肩站在狹窄的書架過道裡，指尖拂過一本本熟悉又陌生的舊書，低聲聊著天。
忽然之間。
柳青檸的目光，被書架下方一本嶄新的書脊吸引了。
在那一排排因歲月而泛黃、陳舊的書脊中，它的存在顯得如此突兀。
她緩緩蹲下身，手指輕撫。
那是一本厚厚的、A4紙大小的精裝畫冊，深藍色的封皮非常漂亮。
柳青檸抽出畫冊。
封麵上很乾淨，隻是用極漂亮的宋體字印著她的名字一【柳青檸】。
她的心頭猛地一跳。
下意識側過頭，他微笑著朝她眨眨眼。
柳青檸深吸一口氣，輕輕翻開了畫冊的第一頁。
那不是印刷品，而是一張細膩的鉛筆素描。
畫裡，是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紮著沖天辮，穿著碎花小裙子，臉頰肉嘟嘟的，眼晴又圓又亮。
她呼吸驟然一滯。
顫著手指翻開第二頁。
那是小學的她，穿著肥大的校服，背著沉甸甸的書包，正踮著腳，努力地想爬上單車的後座。
一頁，又一頁。
初中的街道上，她頂著風，抱著一摞作業本；
高中的漆黑操場上，她笑著，回眸轉身；
大學的校園裡，她倔強的目光；
柳青檸的眼睛漸漸模糊。
畫冊的最後一頁，就是昨天晚上。
她穿著羽絨服，站在夜市暖光裡，小口吃著燒餅夾裡脊的畫麵。
門口風鈴輕輕作響。
「生日快樂，柳青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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