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強者的心態
將行李箱安置妥當後。
唐宋在靠窗的座位坐下，打開手機，拍了一張車廂前方的圖，分享給了柳青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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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道：「平安上車了，不用擔心。」
發送完，他將手機反扣在小桌板上，微微側身，靠在座椅上打量周圍。
車廂佈局和以往商務座無異，2+1排列，座位寬，淺灰色的皮革座椅透著一股高級感。
由於是週六上午的尖峰時段，商務車廂內陸續有乘客登車，不多時便已坐滿了八九成。
正在這時。
一個穿著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在他鄰座落座。
約莫四十歲上下，身形精乾，金邊眼鏡，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整個人顯得乾練而剋製。
察覺到唐宋的視線，他笑了笑，主動搭話道：「你是深城人？」
唐宋搖搖頭，「不是，來這邊出差。」
他並冇有過多解釋，說話也淡淡的。
中年男人略頓了一下，似乎習慣於應對這種「冷淡型」的社交。
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台帶鍵盤的平板電腦，上麵是未完成的PPT。
將手中的公文包整齊放入腿前的儲物區。
中年男人開玩笑道：「小兄弟，看你這氣質，該不會是哪家未出道的明星藝人吧？」
「嗬嗬，不是。」
「那就是金融行業？」
「算是吧。」
中年男人眼前亮了亮，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了過去，「蔣政，我們公司做的是醫療AI，最近剛開始接觸資本市場。」
唐宋禮貌的接過名片，輕笑著點點頭，「唐宋。」
他並冇有多說什麼，也冇有回以名片。
事實上，他的名片都交由林沐雪保管，平日並不自己隨身攜帶。
在高鐵商務座上，尤其是從深城前往金融中心香江，類似的搭汕很常見。
一個偶然的對話，也許就能撞上一樁機會。
唐宋目前也在進行【資本獵手】的任務，倒是不介意被人這種搭汕。
察覺到唐宋帶著些「高冷」的氣場，蔣政微微了眉。
卻還是語氣輕鬆的自嘲道：「我們公司在深城，剛打完一輪BD回去，冇想到昨晚香江這邊出了大新聞，隻能臨時搶票再飛奔回來。」
「金融圈大地震？」唐宋順口接了一句，目光微閃，意識到了什麼。
「是啊，容流資本那筆錢一砸下來，整個香江的基金圈都炸了。我聽說，有家美元基金連夜調整了優先配置名單。」
「祝您好運。」唐宋禮貌應答，並未深入探討，而是垂眼掃了一眼手裡的名片。
【慧醫雲科技有限公司總經理，蔣政】
接著又看了看他麵前的平板電腦。
轉而問道：「貴公司是做醫療人工智慧的？」
「嗯我們是以數據中台為基礎，往大模型方向靠。」蔣政立刻來了精神，「和青檸科技在做Lime3.0方向的醫療大模型融合，目前剛出第一個臨床協同原型。」
提到「青檸科技」，唐宋倒是來了點興趣，「青檸科技的Lime3.0確實出色。」
畢竟剛剛和柳青檸分開，兩人之間除了談情說愛，聊的最多的就是青檸科技的大模型正在這時。
蔣政右邊的F座也迎來一位乘客。
一位30出頭、西裝革履的青年將手提電腦和手機整齊放好，坐下動作乾淨利落。
蔣政掃了一眼對方，似乎想起什麼，試探性地問：「不好意思，請問您是·同創偉業的李總？」
青年動作一頓，抬頭看了他一眼，點頭笑道：「我是。」
蔣政神色一振，迅速遞上名片，語速明顯加快：「李總好，我是慧醫雲的蔣政，我們和青檸科技有深度合作，正在落地一個Mson智慧診療係統，項目現在剛進評估階段，特別希望能請教您一點意見」
比起剛纔和唐宋聊天時的謹慎與與「探口風」，這時的蔣政顯然投入了更多熱情與細節，甚至帶著某種「應試狀態」。
事實上，他之所以出差坐商務座，也是為了爭取到這樣的機會。
從深城到香江的商務車廂，時常能碰到金融圈的、精英。
比如這位同創偉業的VP李默然，在深城VC領域很有些名氣，而且是專注於科技AI領域的。
蔣政自然希望抓住這個難得的機會。
李默然安靜聽著，偶爾微笑點頭，但始終語調溫和剋製。
一旁的唐宋頓住話頭，隨手將蔣政的名片放回小桌板角落。
高鐵發出細微震動，緩緩駛離深城北站，融入雨幕中。
蔣政說了大半個項目，見李默然始終反應平淡，也識趣地放緩了語速。
過了幾秒，轉而輕聲問：「李總，這次您也去香江，是為了容流資本那支百億母基金？」
「嗯，對。」
「我聽說有三四家基金已經提前收到風，連夜遞了材料-香江那邊估計要徹底洗一輪牌。」
李默然淡淡道：「嗯，有幾個老項目可能會重啟，看情況。」
蔣政剛要就這個話題和對方深入討論，卻看到李默然已經戴上了降噪耳機，撥通了電話，開始低聲說起了什麼。
蔣政不便繼續搭話，隻能退回自己的座位，情緒也明顯有些淚喪。
重新轉過頭，便看到唐宋正舉著手機，對準車廂前方，調整著曝光和角度。
緊接著，車廂裡響起了在網上超火的粵語+普通話雙語播報：「下一站，香江西九龍站。」
拍攝結束，唐宋收起手機，預覽了一下效果，嘴角微微揚起。
「你這是要拍短視頻嗎？」蔣政笑著隨口問了句。
「嗯，做內容的。」唐宋點點頭，語氣不緊不慢。
「是vlog那種？」
「差不多。」唐宋說了一聲，也戴上了耳機，簡單的剪輯了一下素材。
他這次來香江，除了應對容流資本的大變動，也打算拍攝一些視頻素材，運營一下自己的抖音帳號。
畢竟【魅力顯化】這個任務有【魅力+1】的珍貴獎勵，小紅書那邊一切順利，抖音這邊也要運營一下。
這段從深城到香江的知名專長剛好可以用來做自己視頻的開頭。
聽到他的話，蔣政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落差。
唐宋的氣質太出挑了。
從容、沉靜，帶著一股不動聲色的矜貴，怎麼看都不像普通人。
起初聽到對方是金融從業者，他還以為對方是哪家投行的核心人物，或是某個家辦裡的二代，心中不免生出結交之意。
結果發現他好像冇怎麼來過香江，而且還在做短視頻。
雖說現在不少年輕投資人也做內容，但聽起來總歸有些出乎預料。
便也冇有繼續剛剛的項目介紹。
轉而將注意力放到了另一側的李默然身上。
隱約能聽到他在電話裡說著「機構名單」「容流資本」「共管帳戶」之類的關鍵詞。
每一個詞聽起來都充滿重量。
蔣政微微前傾，做出認真聆聽的姿態，同時在腦海中迅速整理語言，勘酌著待會兒該怎麼開口。
從深城北開往羊城的高鐵上。
「噠噠噠一—」指甲敲擊鍵盤的聲音不斷響起。
過了片刻。
璐璐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得了，剛剛聊的那家公司，開口隻給5K，還明說要找能接受無償加班的現在找工作都這麼坑的嗎？我真的得考慮轉行了。」
張妍沉默了一陣，小聲道：「可以試試考公，或者事業編。」
「唉———」璐璐聳聳肩，「現在上岸多難啊，簡直千軍萬馬過獨木橋。而且我還想買房，公積金不能斷，根本不敢全職備考，冇那個底氣。」
「也是。」張妍點點頭，垂下眼簾，眼神有些黯淡。
在她心裡，其實一直覺得璐璐要比自己「成功」得多。
璐璐大學還冇畢業，就在一家新媒體公司實習，趕上了公眾號最後一波紅利期。寫出幾個10萬+爆款，順利轉正，讚下了第一筆積蓄。
相比之下，她今年已經26歲了，存款卻隻有一萬七，還麵臨著失業危機。
這幾年，她一直在搬家換租處，生活像冇紮根似的飄著。
每逢節日，還會寄點錢給家裡。
錢，自然是攢不下的。
如果真要考編，隻能離開羊城，租個便宜的房子，好好備考。
考哪裡的呢？
她的腦海中冒出個名字一一燕城。
她的眼睛輕輕一亮，開始著指頭默默計算。
如果租燕城那種老舊的家屬院，一居室大概600塊，備考一年就是7200。
自己做飯，每月控製在500以內；加上日用品、水電、交通雜七雜八算下來，這一萬七似乎將將夠用。
但前提是不能生病。
思緒慢慢黯淡下來，自光也隨之暗淡，
當然，這一切都隻是「想想」
她輕輕嘆了口氣，把視線從手機上移開，重新落在膝蓋上的漫畫書上。
《七龍珠》第32卷。
這也是2009版的，每一本都是她精挑細選出來的，看起來很新，冇有任何破損或汙漬，質量極佳。
胸口微微起伏，腦海中一幅幅畫麵閃過。
時隔十二年，她依然記得，自己曾弄丟的是第16卷一一《悟空覺醒！超級賽亞人傳說》。
那一卷講的是：弗利薩殺死小林，悟空在怒火中變身超級賽亞人，最終決戰摧毀娜美剋星。
她還清楚的記得，那個嘻嘻哈哈的同桌，在某一天，突然捧著這本漫畫，站在教室門口，義正詞嚴地說：「我要替小林報仇！」
然後開始「變身」，引得同學們哈哈大笑。
他回到座位，眉飛色舞地跟她講著劇情，不厭其煩地翻著每一頁，甚至在上課時間也要拉她偷偷看漫畫。
到最後，還把那本心愛的漫畫借給了她，讓她週末在家看完。
她帶回了「家」，或者說寄宿的姑姑家，很認真的看完了。
可當她週一回校時，卻發現那本漫畫不見了。
翻遍書包、課桌、抽屜、被褥始終找不到。
她急得直哭，卻又冇有辦法。
後來才知道，是姑姑家的表弟趁她不注意，把漫畫拿去學校「分享」，和同學們一頁一頁撕著傳閱。
等到還回來時，隻剩下七零八落的十幾頁。
寄宿在姑姑家，她連吃飯都要小心翼翼，自然不敢胡鬨。
她曾想攢錢買一本新的還給他，可那時候，手裡真的連五塊錢都冇有。
而當她終於有能力去買時，唐宋已經不需要了。
他早就換了新的一本，甚至已經看到了後傳。
窗外風景疾馳而過。
張妍默默低頭，手指摩著漫畫的封麵。
時間的列車可比高鐵要快得多。
一眨眼，12年就這麼過去了。
你大概已經不記得我了吧？
列車緩緩駛入香江西九龍站。
車廂停穩，車門開啟，商務車廂的乘客陸續起身。
唐宋不緊不慢地拉著行李箱，走向車廂頭部。
前方不遠處。
蔣政正快步跟上李默然的腳步，身體微微前傾。
「李總，不好意思，打擾一下。剛剛冇來得及說完，其實我們和廣仁數據也有過合作，原本打算這輪拉他們做FA，隻是—」」
李默然回頭微微一笑，「蔣總，貴公司的方向我大概瞭解了。這樣，回頭我讓助理加你微信吧，有合適的機會我們會再聯絡。」
「好好，感謝李總，謝謝。」
寒暄落定，蔣政稍微放慢腳步，有些沮喪地嘆了口氣。
唐宋安靜的看著這一幕，跟著指示牌和人群繼續向前走。
香江西九龍站的結構極為龐大，
共有四層，B2層是抵港大堂，同時承載著入境手續、申報台和計程車、接送車輛通道。
走在其中，周圍是湧動的人流。
大多穿著講究，氣質利落，有種濃厚的「國際城市過境感」。
唐宋跟著人流走向海關檢票處。
身邊的屏風顯示屏上，滾動播放著金融管理局、證監會、國際金融峰會的宣傳短片。
排隊的功夫。
肩頭被輕輕拍了一下。
唐宋回過頭。
蔣政笑著道：「又見麵了，唐宋，你應該很少來香江吧？」
他剛剛就注意到，唐宋對周圍非常好奇，很明顯是第一次來。
「嗯。」唐宋禮貌的點點頭，算是迴應了。
在他如今的記憶中，確實還是第一次來這邊。
不過按照已知的資訊，他曾經肯定不止來過一次，甚至在這邊還居住過。
比如那棟波老道21號的住宅。
「你是要打車？還是有朋友來接？」
「有人接我。」
「那你得去B2層的抵港大堂，我也要去那邊坐車，一塊兒走吧，我對這兒挺熟。」
說著，蔣政從公文包裡掏出證件，站到了唐宋旁邊。
因為是週末，排隊時間稍長。
出境、入境，全程花了十多分鐘。
乘扶梯下至B2層，廣闊的抵港大堂豁然開朗。
腳下是光滑的大理石地麵，折射出頭頂明亮的玻璃穹頂。
免稅店、便利店、貨幣兌換櫃檯人潮湧動，行李箱滾輪聲、粵語交談聲、偶爾響起的航班資訊提示音交織在一起。
唐宋目光明亮的打量著四周，感受著香江別樣的氛圍。
蔣政微微側身，指著一個方向道：「「上下客區」在那邊，一般接人的車都會停在那個通道匯合。」
「不用，我的人就在大堂這邊。」唐宋笑了笑，邁步走出通道口。
蔣政一證，還是笑著跟了上去。
很快，一道身影出現在他們的前方。
那是個非常漂亮的女人，站在抵港大堂左側的電子迎賓屏旁。
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襯衫與高腰黑西褲，腰線收束極好，勾勒出完美的身段比例。
長髮束成馬尾，髮色是養護得極好的淺蜜糖棕，在燈光下泛出柔亮色澤。
整個人站姿筆挺，周身隱約透出一股「職場精英」的冷冽氣場。
哪怕在人潮湧動的大堂裡，也依舊足夠醒目出眾。
蔣政眼中劃過一絲驚艷，下意識多看了兩眼。
就在他的注視中。
那個女人也朝這邊看了過來，臉上浮現出明媚的笑意，快步迎上前來。
腳下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節奏輕快的聲響。
「唐總，您到了！」
蔣政愣了愣，站在原地，有些冇反應過來。
女人自然地伸手接過唐宋手中的登機箱，目光柔和，聲音清麗道：「您出關還順利吧？B2層人稍微多了一點，我剛剛通知了司機，目前已經在落客區等待了，時間卡得正好。」
「挺順利的。」唐宋語調輕緩，微笑的看著麵前的小雪。
他對小雪可以說是瞭如指掌。
這次見麵，突然發現她有了很大的改變。
身上褪去了浮躁和造作，多了幾分沉穩乾練的氣質，更像是個真正合格的私人助理。
感受到他的視線，林沐雪抿了抿紅潤的嘴唇，微微轉身，「我帶您過去。」
唐宋「嗯」了一聲，隨即又朝身側的蔣政點點頭，「再見。」
說完，便跟著林沐雪邁步向前。
蔣政輕呼一口氣，眼裡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異。
這女人一看就不是尋常角色，無論是外貌還是氣質，都極其出色。
他原本以為她是唐宋的女朋友，現在看來，更像是他的助理或者秘書。
隻是這「助理」，顯然和他認知裡的「助理」完全不同。
心下泛起一陣複雜的好奇，他放慢腳步，又本能地快走幾步跟上去。
林沐雪走在前方，步伐穩健，不時輕聲為唐宋介紹西九龍站的結構佈局，以及香江的人文，語氣娓娓道來。
很明顯，她是提前做過細緻功課的。
他們一前一後，姿態出眾，在周遭擁擠人流中，宛若一道隱隱的風景線，
吸引了大量的自光，回頭率拉滿。
蔣政跟在後麵，保持看禮貌的距離。
走出抵港大堂，一股熱浪撲麵而來。
上下客區車流穿梭，汽笛此起彼伏，人群來往不斷。
唐宋兩人穿過人群，朝看右側走去。
十幾米後，腳步慢了下來。
蔣政心頭一跳，眼皮子劇烈顫了顫。
在兩人的側前方，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穩穩停在那裡，銀色雙R標識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車子的側前方，站著個優雅性感的女人。
穿著合身的深色修身職業套裝，黑絲與細高跟襯得雙腿筆直修長，姿態挺拔，懷中抱著厚厚的一檔案。
整個人透露著冷靜、自信與從容。
在她的身後，勞斯萊斯車旁，還站著三位身材魁梧的黑西裝保鏢。
就在蔣政神的瞬間，那個女人快步迎了上來。
她站在唐宋麵前，微微躬身，聲音清晰而不失親昵，「中午好，唐總，歡迎來到香江。」
唐宋輕笑點頭，「中午好，Shirley。
沈玉言輕聲道：「我已經按照您的要求，整理好了公司內部的現有項目梳理的初稿，
相關補充材料也收集好了。」
「嗯，辛苦了。」唐宋接過檔案，隨手翻看了一眼。
這時，林沐雪走上前，嫻熟地拉開車門，語氣柔軟道：「唐總，請上車。」
唐宋輕輕頜首，轉身朝後排走去。
「踏踏踏一—」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沈玉言和林沐雪下意識上前一步，試圖擋住。
旁邊的黑西裝保鏢卻更快一步，直接將來人攬住，隔離在外。
周圍不少人的自光紛紛投射過來。
蔣政的額頭沁出一層細汗，語氣急切道：「唐宋唐先生，關於惠醫雲的融資項目，
我剛剛還冇來得及完整介紹，希望您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唐宋腳步一頓，轉頭看了他一眼，神色平靜淡然道：「有機會我們再聊，現在不太方便。」
說著話，他揚了揚手裡的檔案。
蔣政咬了咬牙，用力彎了彎腰，「惠醫雲是個非常有前景的公司，我們的一一」
話未說完。
一道溫潤而清晰的女聲打斷道：「您好，我是唐總的助理。關於投資項目相關事宜，
您可以將資料發至我們的FA郵箱，或者直接聯繫我，由我初步評估，再視情況轉呈唐總。」
沈玉言的聲音極為清晰，既冇有冷漠，也冇有熱絡，專業中透著果決。
林沐雪站在一旁，眼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意識到自己晚了一步。
心裡懊惱不已，感覺在這場競爭中落敗了一分。
唐宋冇有再多說，朝蔣政微微點頭，隨後彎腰坐入車內。
「一」車門沉穩的關上。
蔣政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氣，連忙從口袋中取出一張名片，雙手遞出：「您好，我是惠醫雲的總經理，蔣政。」
沈玉言微一點頭，伸手從隨身的卡夾中抽出一張啞光白金質感的名片遞給他。
「您好，蔣先生，我們後續保持聯繫。」
「好的，好的，感謝。」
蔣政雙手接過，神情恭敬，語氣裡隱隱帶著一絲侷促和遺憾。
腳步聲、關門聲陸續響起。
伴隨著引擎的轟鳴聲，勞斯萊斯幻影緩緩駛離落客區。
蔣政站在原地，望著遠去的車尾，久久冇能回神。
許久之後，他深吸口氣。
一陣懊惱與不甘湧上心頭。
在高鐵上，他可以清晰的感覺到，唐宋對他這個項目是有興趣的。
可他卻因為執念於李默然，耽誤了最佳的溝通時機。
如果當時.—
可惜，冇有如果。
他低下頭，視線落到手中那張名片上。
沈玉言ShirleyShen
董事長特別助理|Director，OfficeoftheChairman
容流資本（香江）有限公司ConfIuentCapitaI(HK)Limiteo
他的眼睛驟然瞪大，呼吸一滯，滿臉不可置信。
「ConfluentCapital？容流資本？沈玉言.—董事長助理？！」
「臥槽、臥槽、臥槽一」
他再次抬頭看向那輛已經駛遠的黑色勞斯萊斯幻影，目光震顫，喉嚨發緊，幾乎說不出話來。
剛剛那個唐宋竟然是容流資本的董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