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驚鴻一瞥，蘇漁
「Shirley，Shirley！」林沐雪略帶調笑的聲音響起：「你發什麼呆？不會是被香江的空氣給迷住了吧？」
沈玉言迅速回過神來，目光微動，抬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莫向晚。
深吸一口氣，快步上前，主動伸出手。
語氣帶著微微的緊張與敬意道：「莫總-您好，久仰大名，冇想到會在這裡見到您。
我是容流資本董事長特別助理，沈玉言。」
她的聲音雖然平穩，但她掌心已經微微滲出細汗。
聽到她的自我介紹，莫向晚的眸光微動，伸手和她握了握。
「你好，沈助理，很高興認識你。」
聽到大名鼎鼎的莫向晚竟然這麼溫和客氣，沈玉言的心裡湧起莫大的激動和興奮。
這可是唐縱娛樂的CEO啊！
作為國內娛樂行業的頭部企業，市值近千億的上市公司。
她的身份之高貴毋庸置疑。
她無數次在財經新聞、短視頻平台、投資人榜單上看到這個名字，而現在，她竟然真實地站在對方麵前，與她握手寒暄！
比起之前見到的同為名人的鄭秋冬，她要溫和太多太多了，而且態度也友好很多。
「一直聽聞莫總風姿無雙，今日一見」
林沐雪在一旁看著她那副神情，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冇見過世麵的小菜雞！
竟然也敢跟我沐雪大帝搶位置！
哈哈哈，被嚇傻了吧？
這不過隻是開始，要是讓你知道，我和金美笑、蘇漁同樣「關係親密」，你怕不是要當場嚇尿了！
不過，今天莫向晚的突然到場，確實讓她有些受寵若驚，也意識到了，自己在對方，
或者說在蘇漁心目中的位置，心裡越發淡定。
至於對方怎麼知道她的行程，這其實很簡單。
凱特銀行的黑卡禮遇、管家團隊，很多都是和唐縱娛樂進行合作的。
尤其是負責安保的盛唐，股東裡就有唐縱娛樂。
簡單寒暄了兩句。
看到沈玉言還在和莫向晚套近乎，林沐雪笑著打斷道：「向晚姐，我們上車聊吧。」
「嗯。」
沈玉言的目光在兩人間停頓片刻，剛要說些什麼。
林沐雪直接安排道：「Shirley，你坐後麵那輛車。」
司機立即為她打開後排車門，沈玉言遲疑了一瞬，微笑著點頭應道：「好的。」
「砰一」車門被輕輕關上。
坐在後麵的沈玉言吐了口氣，目光中依舊閃爍著震驚的神色。
林沐雪之前的禮遇、私人顧問，對於她來說，其實震撼有限。
真正讓她破防的是莫向晚的出接機。
如果是唐宋，她還能理解。
再怎麼說他也是百億私募的老闆。
可林沐雪呢？
隻是容流資本的總助而已，哪怕是副總裁（VP）級別的，也就是個公司高管而已。
她哪來這麼大臉？
一時間，在沈玉言的眼中，林沐雪彷彿蒙上了一層神秘的麵紗。
車子緩緩駛出香江國際機場，沿北大嶼山公路豌前行。
窗外的風景從航站樓的鋼筋玻璃，逐漸變為翠綠的山丘與豌海岸。
香江的天際線徐徐展開。
青馬大橋如巨龍橫臥，連接港島與新界，橋下海麵波光粼粼。
維多利亞港的微鹹海風穿透車窗縫隙吹進來，撩起她的髮絲，帶來屬於香江的潮濕與熱烈。
沈玉言輕輕吐了口氣，頓覺心神舒朗，縱目遠眺。
高聳的玻璃幕牆在夕陽下熠熠生輝，勾勒出繁華都市的恢弘輪廓。
國際金融中心、中銀大廈、滙豐銀行總行大廈一座座象徵財富與權力的建築，在她眼前依次掠過既陌生又震撼，像是她多年來腦海中反覆描繪的某個場景終於具象化了。
她舉起手機，手指輕點快門。
「哢喀一」
維港午後的光影，被定格進鏡頭。
她隨手分享到朋友圈，配文：「資本與夢想的交匯地，國際金融的東方明珠一一我來了。」
發完，她靠在座椅上，望著窗外，靜靜欣賞香江的景色。
過了一陣，下意識打開手機，重新整理了一下朋友圈。
立刻便看到了大量的未讀訊息。
點讚、評論接而至。
很快，一條評論引起了她的注意力。
【季盈盈：「中午才聽夢琳說你來香江了，說起來，咱們三個都四年多冇聚在一起了。剛好我打算近期去香江拜訪投資人，等我週末到了，咱們好好聚聚。」】
沈玉言盯著這條評論看了幾秒，眼神微微一動。
她當然明白季盈盈的意思。
這哪裡是「想聚聚」？
不過是換個方式說一句：「我也來了，別急著擺譜。」
當年，她、白夢琳和季盈盈都是重點班裡的風雲人物，長相都出眾，成績也都拔尖。
三人之間從未明說，但從頭到尾，競爭從未停止過。
那時的她，的確一直壓著她們，無論是外貌，還是成績、風采。
季盈盈明顯是想來一波「衣錦還鄉」。
如今智方醫療已經成功在A股上市，估值98億，名聲大震。
作為投資者關係負責人，季盈盈確實有這個資本。
之前在群裡剛剛得知這個訊息時，她確實難受、失落了很久。
好在如今她也是一家百億私募的高管，身份上不比季盈盈差。
唯一慘的就是白夢琳了。
沈玉言輕笑著搖搖頭，點開季盈盈的評論，回復道：「期待我們在香江的重聚（#抱抱）（#比心）。」
下午4點。
車輛緩緩駛入中環四季酒店門前的半月形車道，
香江地標級的五星酒店，門前紅金配色的迎賓傘在陽光下閃著光。
穿著白手套製服的門童禮貌地拉開車門，動作優雅、訓練有素。
黑色的JimmyChoo高跟鞋踩踏在地麵上，林沐雪從容下車，拎著愛馬仕鉑金包，舉手投足儘是大女主風範。。
私人顧問Aria快步來到她的身邊，低聲匯報著什麼。
沈玉言隨後下車，略微收了收自己的神情，努力保持從容。
三輛車整齊地停靠片刻後，便緩緩駛離。
沈玉言遲疑的問道：「Luna，莫總她——」
林沐雪輕輕擺手，語氣淡淡道：「向晚姐工作很忙，特意抽出時間過來就是為我接機，順便聊些私事，別多問，走吧。」
她的話似乎輕描淡寫，卻字字帶刺。
沈玉言唇角微動，胸口起伏，卻終究冇說什麼。
大堂內光線柔和，暖金色燈光從復古水晶吊燈垂落，照在黑白紋理交錯的大理石地麵上，倒映出精緻華貴的紋理。
賓客往來有序，衣著考究。
沈玉言打開包包，剛要從裡麵掏出自己的證件，辦理入住。
幾道身影便快步迎了上來。
為首的是一位身著裁剪考究西裝的白人中年男性，神情端正，舉止間帶著訓練有素的禮貌。
沈玉言心頭一跳，下意識看向林沐雪。
果然，這群人在林沐雪麵前停了下來。
白人男性躬身15度，微笑致意：「尊貴的林女土，歡迎光臨香江四季酒店。我是前廳經理Danie丨Everett，很榮幸為您服務。」
「你好，Daniel。」林沐雪語氣溫和，頜首迴應。
DanieI語速不疾不徐，帶著習慣性的英式腔調：「您原本預訂的是高級海景房，我們已為您自動免費升級至豪華海景行政套房，套房麵積150平米，配有獨立起居室及私人觀景陽台。房間內所有用品，包括香氛、香檳、枕頭與飲用水品牌，已全部根據您的偏好進行了更換與佈置」
Daniel的話還在繼續。
站在一側的沈玉言卻真的有點破防了。
她也是個正常女性，攀比心不比任何人弱。
尤其是麵對林沐雪，勁頭更足。
她們倆都是助理崗，雖然林沐雪職級稍高，但行政幫忙預訂的，同樣是4000港元一晚的海景客房。
事實上，這齣差待遇已經非常牛逼了。
結果到了酒店，免費升級2萬多一晚的豪華套房、定製化配置、前廳經理親自迎接這種禮遇，她隻在電視劇和財經八卦裡見過。
她到底是怎麼搞到了這麼多特權？還認識莫向晚這種大佬。
還有天理嗎？還講法律嗎？
真不該跟她一起來！
我真傻！真的！
這一路來的屈，如同火焰燒得她心口發緊。
「林女士，請您先隨我移步套房，稍後，我們將為您在客房內完成後續入住手續。」隨後Daniel的目光落在沈玉言身上，「請問這位女士也將一同入住嗎？」
林沐雪側過頭，輕笑道：「Shirley，要不要住一起？150平米的套房，我一個人住確實有點孤單。」
她語氣自然，像是朋友閨蜜之間的隨口邀約，但笑意中卻帶著三分隨意、三分試探、
四分不動聲色的優越感。
林沐雪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渾身舒爽的想打哆嗦。
在她看來，從出發到入住酒店，此時就是自己一局遊戲的MVP結算介麵。
目光相對，都知道彼此心裡在想什麼。
沈玉言咬了咬牙，卻突然笑道：「好呀，那就打擾了。咱們住一起，也方便互相照應，順便還能為公司省點差旅預算。唐總來香江後，肯定會誇我們的。」
這樣也好，她還真擔心，唐宋來了香江，直接住進林沐雪的房間。
「那就走吧。」
Daniel微微彎腰，掌心向上引導道：「請隨我來，專梯已為您靜候。」
林沐雪禮貌頜首，優雅轉身。
工作人員有條不素地將行李送上專梯。
「叮一電梯停在41層。
燈光柔和雅緻，踩著厚實的羊毛地毯，一行人靜默前行。
深木色雙開門緩緩打開。
奢雅明亮的套房進入視線。
套房內部寬明亮，以米金色為主調，格局錯落有致。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琥珀雪鬆香，乾淨剋製，恰到好處。
落地窗外，是毫無遮擋的維多利亞港全景。
海天一色，光影交錯，像極了一幀幀精緻的寫真照。
DanieI簡要介紹了套房結構與配置，隨後帶著服務人員悄然退出，大門緩緩閉合。
偌大的套房頓時安靜下來，隻剩下她們兩人。
空氣裡彷彿有一絲細微的電流，若有若無地遊走。
林沐雪隨手脫下外套，搭在沙發背上，伸手拿起香檳瓶，朝沈玉言晃了晃。
「歡迎來到香江，Shirley。要不要一起喝兩杯？」
「好啊。」沈玉言笑著坐在她對麵的單人沙發上，接過遞來的高腳杯。
香檳被緩緩倒入，酒液泛看細膩泡沫「叮~~」
微涼的酒液入喉，沁出淡淡的果香。
兩人相視一笑，情緒暗流湧動。
片刻沉默後，沈玉言放下酒杯，語氣輕快而真誠道：「Luna，我真的超級好奇你怎麼和唐縱娛樂的莫總關係那麼好？真的被你的人脈嚇到了，太厲害啦。」
林沐雪冇有立刻回答，而是身體微微前傾，雙肘搭在膝上，帶著幾分隨意又挑的神情，紅唇輕啟。
沈玉言下意識也前傾身體，視線緊盯著她的眼，試圖從她表情中捕捉蛛絲馬跡。
兩張精緻的麵孔隻隔著不到十公分，呼吸交織，香檳氣息在空氣中彌散。
拋開兩人之間的齦來看，畫麵非常唯美。
「一一不告訴你。」林沐雪緩緩開口。
說完，她「噗」一聲，笑得花枝亂顫，整個人都舒展開來了。
沈玉言眼角一陣抽搐，握著酒杯的手悄然收緊。
心裡默唸：「莫生氣，莫生氣，我若氣死誰如意——」」
林沐雪得意洋洋地又抿了一口香檳，起身伸了個懶腰，動作優雅而鬆弛，「我去洗個澡，順便泡泡浴，晚上想吃什麼？我請你。」
「不用了，我和同學約好了。」
聽到這話，林沐雪眼前一亮，「什麼同學？我可以和你一起嗎？」
她的黑卡還冇機會在沈玉言麵前大顯身手呢！
一個是炫耀，兩個也是炫耀！
「嗬嗬。」沈玉言快被她氣笑了，「高中同學，我們就是敘敘舊，下次再一起吧。」
林沐雪撇撇嘴，遺憾地搖頭，「行吧，那祝你玩得開心。」
說完，她哼著小調，扭著翹臀走進了浴室，身形輕盈得像隻踩中節拍的小貓。
看著她的背影，沈玉言咬了咬牙，將那口在胸口的情緒壓了下去。
正在這時。
「叮鈴鈴一—」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白夢琳】
沈玉言迅速調整神情，拿起手機接通，「喂，夢琳。」
「玉言，不好意思啊，今天有點忙，剛看到你發的朋友圈。你到酒店了嗎？」
「嗯，剛到，就在中環的四季酒店，離你們公司大概幾百米。」
「哇，這酒店可不便宜，不愧是咱們自主創業的小老闆！」白夢琳笑著打趣。
「還好吧。」沈玉言笑了笑，冇有多說什麼。
「對了，盈盈也要來香江了，這下熱鬨了。」白夢琳語氣輕快中透著幾分感慨，「冇想到我們會在香江重聚，而不是洛城。」
「嗬嗬，我也超級期待。」
「你們可以在這邊多待一段時間，玉言，你不是對融資圈挺感興趣的嗎？我今天早上聽我們VP說，最近香江這邊有點熱鬨，好像有大事要發生。」
沈玉言愣一愣，立刻道：「怎麼說？」
「我們的一些大客戶、合作方的重要高層，這兩天都陸續抵達香江了，比如穀雨生物、唐縱娛樂、雲溪地產—-甚至還有唐金家族辦公室的一位重要代表。」
「這麼多重量級玩家？」沈玉言的眼神頓時亮了，整個人都提起了精神。
「是啊。」白夢琳語氣輕描淡寫，卻藏不住興奮，「看這陣仗，恐怕資本市場要有大動作。湊湊熱鬨，說不定能親眼見證什麼大事。」
兩人寒暄幾句，掛斷電話。
沈玉言站起身，走到另一側的落地窗前。
這個套房確實很好，不僅可以俯瞰維多利亞港，還能看到九龍和太平山。
白夢琳所在的國泰君安國際，就在不遠處的新紀元廣場，目之所及。
她的視線在一棟棟摩天大樓間跳躍，心情激盪。
瞬間想到了很多。
唐縱娛樂的莫向晚親赴香江，唐宋也要來香江。
他們出現在這裡，是否都與這些資本動向有關？
而且，白夢琳所說這的這些企業，似乎都和微笑控股有關聯。
比如穀雨生物，這家港股市值千億級的生物科技龍頭，規模比季盈盈所在的智方醫療大了十倍不止。
大股東就是微笑控股。
現在的董事長李世琴，是金董事的親信。
雲溪地產和唐縱娛樂更不用多說。
如果這場資本動盪真的要揭幕，那容流資本有冇有可能參與其中？
畢竟容流資本背後也有唐金的身影啊。
「砰砰砰一—」心跳開始加速。
沈玉言的臉上浮起紅暈，心中突然有些莫名悸動，那是她一貫敏銳的第六感。
她直覺告訴她，這趟香江之行，會遠比她預想中更加跌岩起伏。
晚上6點。
深城，青檸科技大廈。
「拜拜~柳總。」「拜拜。」
柳青檸跟隨著人流，步伐輕盈地走出寫字樓大門。
海風輕拂，帶著微微的鹹味，穿過樓宇間的縫隙，吹動了她的衣角與髮絲。
夜幕低垂，城市的霓虹陸續亮起，在高樓玻璃上泛起點點光暈。
穿過十字路口，靠近深城灣1號T7棟時。
她放慢了腳步，拿出手機撥通了劉霜的電話：「餵？霜霜，到哪了？」
「馬上馬上！等電梯耽誤了點時間，別急，我飛奔著過來！」電話那頭氣喘籲籲。
掛了電話，不到一分鐘，一道身影便飛撲而來。
「我來啦！」劉霜笑著一把抱住她，熱情的像隻狗子。
兩人笑鬨幾句，朝著前方走去。
劉霜滿臉期待道：「好幸福啊，又能去你家蹭飯了。」
「糾正一下，那是『租」的，不是我家。」
「懂懂懂，你老公給你租的嘛，哈哈。」劉霜搖晃著她的胳膊，親昵又自然。
柳青檸「哼哼」兩聲，不過並冇有反駁她的稱呼。
因為青檸科技大廈距離深城灣1號隻有幾百米。
柳青檸日常工作不忙的話，3餐都是在家裡解決的。
保姆梅姨，原先畢竟是跟著蘇漁住的私人保姆。
廚藝精湛，粵菜、川菜、西餐樣樣精通，甚至還會做甜品、燉湯、養生粥。
在家吃可比外麵舒服多了。
劉霜自從第一次來吃過飯後，就徹底淪陷了，時不時藉機過來蹭飯。
一個人吃飯確實孤單，柳青檸也樂得有個人陪著，於是默認了這個「蹭飯搭子」。
兩人並肩走入深城灣1號小區。
沿著地麵石板路慢慢前行，身後是隱約的人聲和車鳴，前方則是點亮的景觀燈，將整個小區區勾勒得溫柔寧靜。
「噴噴，這地方也太好了，綠化像公園，物業又高階，每次來都像度假。」
「那你加加油，以後說不定能在這裡買一套呢。」
「算了吧，租我都租不起，還是占你便宜最合算。」
兩人說說笑笑，歡快的聲音在夜色中輕盈盪漾。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對麵緩緩走來。
瞬間吸引了她們的目光。
她戴著黑色口罩與棒球帽，隻露出一雙眼。
身形高挑修長，穿著剪裁利落的黑色皮衣，勾勒出乾練挺拔的線條。
高腰工裝褲與馬丁靴將身形襯得愈發挺拔冷冽，又諷又酷，壓迫感與魅力並存。
距離漸近，她們最終在小徑拐角處迎麵相遇。
柳青檸和劉霜本能地微微側身讓道，放慢腳步。
與此同時，那女人也跟著放緩了腳步。
一雙眼眸緩緩抬起。
柳青檸不由自主地愜住。
這是一雙什麼樣的眼睛呢？
清絕、沉靜，彷彿積雪初融下的深湖，看似平靜無波，卻藏著暗流湧動。
眼尾的紅棕眼影暈染得極其剋製而精準，美得令人屏息。
這是柳青檸親眼見到過，最美的一雙眼睛。
極致，又剋製。
但奇怪的是，她竟覺得有些—眼熟。
四目相接的一瞬，那女人的眼神淡然而深邃，像是藏著千言萬語，又像是什麼都冇說下一秒，她低頭、擦肩而過。
風隨之掠過，帶來一絲淡淡的冷香，像是雪夜鬆林的氣息，清冽至骨。
直到她的身影完全融入夜色，柳青檸才緩過神來。
劉霜感嘆道：「我的天，這誰啊！太酷了吧？跟個電影裡的冷麵特工似的，這氣質和身材，簡直無敵了。」
聽到「電影」兩個字，柳青檸腳步一滯，驟然站住。
「怎麼了？青檸！」劉霜拉了拉她的胳膊。
柳青檸證地望向前方，豐碩的胸口劇烈起伏，聲音有些顫抖：「霜霜，你說-剛剛那個女人，像不像一個明星？」
「誰？」
柳青檸咬了咬唇，艱難的開口道：「蘇漁。」
劉霜愣了片刻，瞳孔驟然放大，聲音一節高過一節：「我靠！絕對是她！蘇漁！天吶蘇漁！我們竟然在這兒偶遇了蘇漁！」
她激動地抓住柳青檸的胳膊，幾乎要蹦起來：「青檸，我們現在追過去還來得及嗎？！」
柳青檸並冇有回答，站在原地，神情空濛，心跳加速。
她忽然有種強烈的預感。
可能要不了多久，她們就要正式見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