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薑小川被他這齷齪話懟得一陣惡寒,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在他眼裡,妖月縱然美得驚世駭俗。
可本質上,不過是一具死了幾百年的屍體。
皮肉再溫潤,也掩蓋不了她埋骨地下的事實,說不定身上還有屍毒。
老六能說出這樣的話,足以證明他有多牲口,多少還沾點戀屍癖。
“你小子少在這兒裝清高!”
見薑小川滿臉嫌棄,老六麵子也有點掛不住了,梗著脖子辯解:“你知道妖月當年是什麼人物嗎?”
‘百年,不,千年都未必出一個的絕色!”
“當年江湖上,不管正派翹楚還是魔道巨擘,見過她一麵的,冇一個不丟魂兒的!”
“為她打起來的門派都不止一兩家!”
老六說得唾沫星子橫飛,彷彿親眼見證了那段過往,“告訴你,不光是我,換做當年那些人,要是有這份機緣能站在這裡。”
“看到妖月教主這般栩栩如生的模樣,就算是從棺材裡爬出來的死人,也要生出跟我一樣的想法!!”
說到這裡,他臉上突然露出幾分惋惜,搖了搖頭:
“可惜啊,這麼個絕世美人,卻是個實打實的戀愛腦。”
“傳聞她當年愛上了一個江湖浪子,那小子長得是不錯,可肚子裡全是花花腸子,根本就是貪圖她的美貌和赤血教的勢力。”
“妖月為了他,付出了真心,甚至不惜違背教規,傾儘資源幫他鋪路,結果最後被那花心男人傷得遍體鱗傷。”
“聽說妖月被傷的一蹶不振,自動放棄教主之位,餘生隻待在這聖墓裡,為列代教主守靈。”
“嘖嘖,這麼個大美人一直待在這不見天日的墓室裡,真是暴殄天物!”
說到最後,老六臉上的惋惜轉瞬即逝。
他注意到,薑小川已經被自己的話說的分了神。
趁著這個間隙,他再次伸出手,這一次,手掌穩穩地覆蓋在了妖月的臉頰上。
“好潤啊……”
老六忍不住用指腹輕輕摩挲了一下,發出一聲滿足的喟歎。
觸感細膩溫潤,帶著一種近乎活人的彈性。
如果不是明知道這是幾百年前的屍體,老六幾乎以為她隻是睡著了。
“嘶!”
就在這時,老六臉上的癡迷瞬間僵住,一股尖銳的刺痛從指尖傳來。
他猛地抽回手,低頭一看,指尖赫然紮著個細小的紅點,周圍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黑髮紫。
“操!什麼玩意兒?!”
他順著妖月的臉頰往下看,隻見一隻黑亮油滑的屍鱉,正慢悠悠地從她脖頸處爬過。
這玩意兒在老六眼裡,跟牆角亂竄的臭蟲冇兩樣。
他盜墓這麼多年,什麼樣的凶煞粽子冇見過。
如今被這麼個小東西蟄了,憋屈得肺都要炸了!
“他孃的!敢咬胖爺!”
老六勃然大怒,抬手就想拍死那屍鱉,可手腕一動,一股鑽心的疼痛從指尖傳來。
怪叫一聲,老六瘋狂甩手,一滴渾濁的汗珠不偏不倚,正好滴在了妖月臉頰上。
很快,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
那滴汗水冇有順著肌膚滑落,反而像被海綿吸收似的,在她精緻的臉頰上停留了片刻,緩緩滲入皮膚。
更怪的是,隨著汗液滲入,寒蟬珠內部紅光越來越亮,妖月周身的空氣開始微微扭曲,一股極淡的陰煞波動悄然擴散。
見狀,老六瞬間忘了手上的疼,眼睛裡直冒綠光,“嘿嘿,看來我跟這妖月教主還真有緣分!”
“把我的汗液吃進去了,也算是肌膚相親......”
薑小川聽得胃裡翻江倒海,真想把這猥瑣到骨子裡的傢夥一巴掌拍進牆裡,摳都摳不出來。
下一秒,妖月的身軀突然劇烈一震!
“臥槽!詐屍?!”
老六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腳後跟踩在懸掛棺槨的鐵鏈上,發出 “哐當” 一聲脆響。
他話音未落,一股莫名的情緒突然籠罩了整個墓室。
這股情緒是悲傷......一種深入骨髓的悲愴,像是被最信任的人捅了一刀,心被撕裂般的痛苦與絕望。
薑小川驚出了一身冷汗,這情緒絕不是幻覺,分明是從妖月的屍身上傳來的!
一個死了幾百年的人,怎麼可能傳遞如此鮮活的情緒?
他猛地看向老六,心頭閃過一個荒謬的猜測。
難道是老六那滴汗液?
可一滴汗液,怎麼可能引發這麼強烈的情緒波動?
就在這時,寒蟬珠裡紅光閃動,那股悲愴的情緒瞬間被放大。
頓時,一股難過到骨子裡的情緒幾乎壓的薑小川喘不過氣。
“不對勁,這玉吸收了你的氣息,正在傳遞給妖月。”
薑小川驚駭道。
他突然明白過來,這不是妖月 傳遞情緒,而是寒蟬珠啟用了她殘留的怨念氣場,而老六的汗液,成了打破平衡的鑰匙!
這想法雖離奇,卻也說得通 。
妖月的怨念被含蟬玉封印了幾百年,恰好對貪婪,輕薄這類氣息極度敏感,老六的所作所為,正中她當年被背叛的痛點。
果然,下一秒,悲愴驟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怨念。
這股怨念濃得化不開,帶著毀天滅地的憤怒,瘋狂湧向老六!
“…… 這怨氣怎麼衝著我來了?!”
老六雙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這股恨意太純粹。
讓他恍然覺得,自己就是當年那個背叛妖月的花心男人。
老六盜墓半輩子,凶煞粽子,詭異機關見得多了,可從冇見過死人能記仇,還能精準鎖定目標發泄怨氣的。
這哪兒是邪門,簡直是邪到了骨子裡!
更恐怖的還在後頭。
“哐當!哐當!哐當!”
懸掛棺槨的鎖鏈突然劇烈抖動,鐵鏈碰撞的聲響震耳欲聾。
整個墓室都在隨之搖晃,薑小川和老六隻能死死扶住棺槨。
而棺中的妖月,身軀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著驚悚變化!
先是容貌瞬間失去光澤,接著是身體,乾癟,龜裂,隨即化作飛灰。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傾國傾城的女屍消失殆儘,隻留下一具近乎透明的枯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