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小川淡淡點頭,從老六之前的描述裡,他原以為盜禦靈門足以和鎮陵司分庭抗禮。
如今才明白,盜禦靈門或許隻是被鎮陵司視為目標的盜墓勢力之一,甚至可能並非最顯赫的那一支。
這也難怪老六麵對陰火束手無策。
看向那處平平無奇的牆角,薑小川皺眉問道,“你確定?”
“七成把握!”
老六用力點頭,“搬山派的陣法再玄乎,也得遵守基本的風水術數規則。”
“而佈陣講究的是天衣無縫,必留一線,這處既是泄氣口,也是陣法的薄弱點,就是留給咱們的一線生機!!”
聞言,薑小川不再多問,徑直走到牆角前,運轉靈氣,猛地轟向那處牆角。
一聲沉悶的巨響炸開,碎石飛濺。
嗆人的煙塵消散後,一個剛好容納一人通過的洞口顯露出來。
見狀,二人對視一眼,眼裡儘是喜色。
“夠利索!”
壓下興奮,老六忙不迭掏出小巧的強光手電,向裡麵照過去。
手電光穿透黑暗,卻隻照亮了幾米遠的地方,再往前看烏漆麻黑。
同時,一股混雜著腐朽和奇異香氣的味道從洞口飄出。
“是主墓室!錯不了!”
老六吸了吸鼻子,眼睛瞬間亮了。
“胖爺我先進去探探路。”
說著,老六身子一矮,一頭紮進洞口。
薑小川也是激動不已,儘管過程一波三折,但好在摸到了正門。
踏入主墓室,藉著驚人目力,薑小川四處觀望,隻覺得這座墓室,大得超乎想象。
極目所至望不到牆壁的儘頭,頂部更是高得隱冇在黑暗中,連一絲輪廓都看不清。
往前走了幾十步,手電光突然照亮了前方的景象,兩人同時屏住了呼吸。
墓室中央,一具巨大的黑色棺槨,被數根碗口粗的暗金色鎖鏈從墓頂垂直吊掛而下,懸在半空。
棺槨下方,是一個以整塊白玉雕琢而成的巨大蓮花台。
黑暗裡,蓮花台散發的幽幽白光向上飄著似的,把棺槨底部照的慘敗。
乍一看,竟好似棺槨不是被鎖鏈牢牢鎖住,反倒像是被蓮花台穩穩托住,懸而不落。
這違背常理的畫麵,看的人心裡發緊。
藉著蓮花台的幽光,薑小川的目光被棺槨旁側一麵突兀橫出的石壁吸引。
目光掃過,隱約瞥見上麵有模糊的圖案。
一個身著寬袖黑袍的祭司,頭戴猙獰的獸首麵具,雙手合十,對著前方跪拜。
隻是畫麵被一道深深的裂縫截斷,跪拜的對象隱在陰影裡,看不真切。
薑小川下意識挪動腳步,順著石壁緩緩移動,這才發現,整個墓室的四壁,竟都繪滿了色彩斑駁的壁畫!
內容多是眾人朝拜,法事祭祀的場景。
而出現最多的圖騰,便是形態妖異的黑色蓮花。
蓮花模樣,跟棺材下方的蓮花一般無二。
薑小川盯著其中一朵黑蓮多看了兩眼,突然覺得眼前微微發花。
壁畫上的黑蓮像是在緩緩旋轉,帶著一股無形的吸力,拉扯著他的心神。
意識到不妙,薑小川猛地回神,太陽穴毫無預兆的跳了起來。
他很確定,這不是錯覺,這些黑蓮壁畫裡,藏著某種攝魂的邪術。
但很快,薑小川臉色一變,轉頭看向老六,聲音冷了下來:
“這裡並冇有你說的陰煞之氣,你確定,這是你被陰氣纏身的地方?”
“誰說是這了?”
老六的注意力早已被蓮花台吸引,一邊搓著手,一邊目不轉睛地盯著,“這裡埋葬著六位教主,分葬不同方位,每一處都有這樣的主墓室。”
他說著,目光掃過壁畫,臉上浮現出貪婪與憧憬交織的神色。
“看這蓮花標識…這裡葬的應該是唯一的那位女教主,妖月教主。”
“傳聞她容貌絕世,堪稱妖異。”
老六壓低聲音,似乎怕驚擾了什麼,“妖月下葬時口中含了一顆寒蟬珠,這顆珠子可不簡單。”
“能鎖魄定顏,保屍身千年不腐,容顏永駐…嘿嘿,是真是假,今日便見分曉。”
“你在哪個墓室裡被陰氣纏身的?”
薑小川心頭一股被愚弄的怒火噌地竄起,“還有,那個墓,是誰的?”
他冒險深入這詭譎古墓的根本目的,是尋找陰氣之源,而非欣賞什麼絕世美人或覬覦陪葬異寶。
此刻蹦出個妖月教主,讓他瞬間覺得老六是不是在耍他,或者隱瞞了關鍵資訊。
“那個?”
知道薑小川為什麼生氣,老六揉了揉鼻子,神色多了幾分鄭重,“讓我中招那地兒,葬的可不是這位美人教主。”
“是赤血教最邪門的一任教主,人稱血髓老祖。”
說著,老六眼中閃過一絲忌憚:“這老怪物,不僅把自家赤血魔功練到了前無古人的‘滴髓化境’。”
“據說晚年還強奪融彙了其他教派的秘法精髓。”
“當時可是憑一己之力,壓得其他幾派抬不起頭,風頭無兩。”
老六瞥了眼薑小川,想到被占便宜的事,氣哼哼道:
“我不光在那兒吃了滿肚子的陰煞氣,你懷裡揣著的那枚要命的血嗜鏢,也是老子從他那棺槨邊上,九死一生摸出來的!”
“這老東西死後,聽說特意留下遺命,非要把這‘血嗜’封進自己的陵寢。”
“因此,最後一位能馭動血嗜的教主死後,自然謹遵遺言,把血嗜封在了他陵墓裡。”
“不然這等凶煞玩意兒,哪輪得到我去摸,更彆說最後,還讓你小子撿了便宜!”
薑小川下意識按了按懷裡的硬物,此刻所有情緒都淡化了。
隻剩下老六的話在腦子裡炸響。
那位血髓老祖,竟然也曾嘗試融合不同教派的功法!
這與他自己暗中揣摩,試圖糅合四大教派功法精髓以求突破的隱秘念頭,不謀而合!
情急之下,薑小川一把攥住老六的手腕,力道不自覺地加重,“告訴我,他融合的功法,具體叫什麼?!”
“操,你吃錯藥了?!鬆手!”
老六疼得一咧嘴,猛地用力甩開,揉著發紅的手腕怒道:
“我能知道這麼多,已經是費了九牛二虎的勁!”
“想知道具體的事,有本事你問赤血教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