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著赤紅色漸變和服的那位更是驚喜地輕呼一聲，邁著細碎急促的小步上前，纖纖玉指幾乎要觸到老六的衣袖：
“胖桑，好久不見了呀！”
“您上次存在我們這裡的‘十四代’龍泉還在哦！”
旁邊那位身著紺青色留袖和服的女子也立刻湊近，雙手交疊在身前：
“小胖大人，真是許久未見了。是帶朋友來嗎？”
她目光在老六圓潤的肚腩上流轉，語氣帶著暗示：“還是想念我們‘梅之間‘的特彆服務了？”
這一口一個“胖桑”，語氣裡的熟稔和熱情，簡直像是認識了八輩子。
老六甩開他們，結結巴巴地大聲否認：
“胡……胡說什麼！誰……誰是胖桑！我不認識你們！你們肯定認錯人了！”
他一邊矢口否認，一邊拚命用眼角餘光偷瞄薑小川，內心早已哀嚎遍野。
想到薑小川還是自己的情敵，保不準要在唐冉麵前告密，心裡把這兩個倭國女人罵了一遍。
兩位遊女被老六這激烈的反應弄得怔在原地。
但長期的職業訓練讓她們迅速調整狀態，再次深深鞠躬，語氣變得謹慎：
“非常抱歉，客人。是我們失禮了…”
說著，兩人緩緩拉開紙門，一股混合著濃鬱香水味與菸草的焦糊氣瞬間撲麵而來。
“看來你在這裡很受歡迎，連倭國女人都對你念念不忘。”
路過老六身邊時，薑小川故意調侃道。
這倒不是他故意取笑老六，兩人明麵上是來尋開心的，自然不能拘謹，表現的越放鬆越好。
“放屁！都是誤會！絕對是誤會！”
老六漲紅了臉，壓低聲音氣急敗壞地辯解，卻也隻能硬著頭皮跟上，心裡把薑小川也一併罵了進去 。
要不是這小子用激將法，他怎麼會來這丟人！
櫻落館內的景象比想象中還要奢靡混亂。
一樓大廳擺滿了低矮的榻榻米桌，不少倭人光著腳圍坐飲酒，摟著穿暴露和服的女人嬉笑打鬨，嘰裡呱啦的日語臟話此起彼伏。
薑小川和老六剛一進門，所有喧鬨瞬間停滯，數十道目光齊刷刷投了過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 。
“不對勁啊，”
老六被看得心裡發毛，下意識往後撤了半步，壓低聲音對薑小川嘀咕：
“這些倭崽子怎麼跟見了我們跟見了殺父仇人似的？”
他們不知道，近期炎旅因追查服部半藏，對京城各倭人及相關場所施加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頻繁的盤查和緊張的氛圍，使得這些本就敏感的倭國僑民及其經營者神經緊繃。
對外來者，尤其是華夏麵孔，抱有極大的戒心和敵意。
“穩住。”
薑小川傳音，眼神不動聲色地掃過全場，“越慌越容易露餡。”
老六暗自點頭，臉上迅速堆起那套混跡江湖的油滑笑容。
對著不遠處一位穿著素色和服的中年婦人招了招手，“這邊！來好客人啦！”
他放大嗓門，拍著薑小川的肩膀：“今天帶我兄弟來開開眼，把你們這兒最好的姑娘都叫出來，讓他也見識見識你們倭國的美人兒！”
被喚的中年婦人是負責管理的“仲居頭”，也就是管事。
她顯然認得老六，臉上立刻浮現出職業化的熱情笑容。
邁著平穩的小步走過來，先是對老六投去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然後壓低聲音，帶著幾分神秘與討好：
“胖桑您今天可真是來著了！我們館裡剛來了一位尤物，是從業界引退下來的波多野結依小姐呢！”
波多野結依？
老六一聽這名字，兩隻小眼睛瞬間迸發出餓狼般的光芒，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真……真的？你不會是騙我的吧？”
他完全冇料到，這位曾經在無數個寂寞夜晚，通過螢幕讓億萬男性同胞肅然起敬，然後慷慨解囊的啟蒙老師之一。
竟然會活生生地出現在距離自己如此之近的地方。
在他簡單粗暴的認知裡，這種級彆的“老師”退役後。
要麼是嫁入豪門相夫教子，要麼是靠著積蓄環遊世界，哪裡會想到，她們中的許多人。
尤其是像波多野這種擁有巨大名氣和特定粉絲群體的，其命運往往並不由自己完全掌控。
她們的名字和殘留的影響力，會成為某些勢力手中待價而沽的珍貴資源，被精心包裝起來。
用於招待那些身份特殊、能量巨大的“貴客”，成為一種帶有炫耀性質的“服務”。
這背後的操縱與無奈，遠非老六這種隻關注“教學片”的外行所能想象。
“哎喲，在小胖大人您麵前，我哪敢說謊呀！”
女人掩口輕笑。
她話鋒一轉，露出恰到好處的為難神色，“波多野小姐現在正陪一位尊貴的客人，需要排隊等候。而且……她的‘交流’費用，可是這個數。”
說著，女人隱晦地比劃了一個手勢。
老六頓時咋咋呼呼起來：
“什麼客人還能比胖爺我重要？趕緊的，讓她過來給我兄弟開開眼！錢不是問題！”
“不必了。”
薑小川適時開口，打斷了老六的表演。
雖然他內心深處，作為一個正常男人，聽到這個名字也難免泛起一絲漣漪。
甚至想起珍藏的學習資料，確實有點想見識一下真人。
但他很清楚，現在不是時候。
萬一波多野結依真下來了，他怕老六這色胚直接把正事忘到九霄雲外。
況且，在薑小川看來，波多野結依名氣雖大，但論起韻味和演技，還是不如三上老師有感覺。
他腦海中下意識地對比了一下，趕緊驅散了這不合時宜的念頭。
老六接收到薑小川眼神裡的暗示，立刻明白了輕重。
他戀戀不捨地咂咂嘴，對女人擺擺手，換上一副“專業”的口吻：“行了行了，波多野小姐既然有客，那就不打擾了。”
“這樣，你把館裡現在閒著的、看得過去的姑娘，都叫到我們雅間去，讓我兄弟掌掌眼。”
“記住，要‘懂事’的，‘會來事兒’的！”
女人顯然聽懂了他的潛台詞，會意地笑了笑：“胖桑放心，保證讓您和您的朋友滿意。”
薑小川聽著老六熟練的行話，一臉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