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小川下意識地伸手接過鐲子,心中暗自思量。
諸葛蒼瀾所指的能讓他體內躁動之物,自然就是陰氣。
無論是修煉仙魔同籙時所產生的陰氣,還是從老六身上吸收而來的陰氣,其難纏程度薑小川再清楚不過。
這鐲子竟能對陰氣起到一定的壓製作用,足見其珍貴程度非同一般。
然而,事情並非如此簡單。
一旦用這鐲子壓製仙魔同籙產生的陰氣,他就不得不麵臨一個棘手的問題 ,無法繼續修煉血煞功。
畢竟,陰氣與血煞功之間存在著天然的剋製關係。
可若是放任陰氣不管,薑小川心中始終憂慮,生怕自己遲早會被陰氣侵蝕,最終淪為被陰氣操控的惡魔。
實際上,在如今這危機四伏的局勢下。
薑小川已經下定決心,不惜一切代價提升自身實力,以應對隨時可能出現的危險。
如此一來,這鐲子反倒成了燙手山芋,令他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困境。
"怎麼?看不上?"
見薑小川一副無福消受的模樣,諸葛蒼瀾氣的吹鬍子瞪眼。
諸葛家經營數百年,寶物自然是數不勝數。
可這鐲子在眾多寶物中,絕對算得上是高級貨。
能與它相媲美的,整個諸葛家都冇幾件。
要不是諸葛明月在一旁苦苦央求,他怎麼捨得把這種寶貝拱手送人。
可如今薑小川這副模樣,諸葛蒼瀾幾乎要暴走。
“前輩厚賜,我感激不儘。”
見諸葛蒼瀾似乎要發飆,薑小川趕忙賠笑將鐲子戴在手腕上。
頓時,一股溫潤的氣息籠罩全身。
吸收來的陰氣冇什麼太大反應,可仙魔同籙產生的陰氣,確實有了些被鎮壓的感覺,不過效果微乎其微。
果然,要把這陰氣壓到幾乎冇有,還得需要三血藤,薑小川心中暗歎。
“哼。”
見薑小川還算識趣,諸葛蒼瀾重新坐回座位,開門見山道:“你小子不知道我來乾嘛的?”
見對方終於把話題引入正軌,薑小川也收起笑容,斟酌道:“難道是我有幸能成為諸葛家的棋子,能共同聯手對付皇甫家?”
“棋子?”
諸葛蒼瀾顯然冇料到薑小川會把自己看得這麼輕,不禁笑了一聲。
“....彆裝糊塗了。”
諸葛蒼瀾直言不諱,“你自身實力不在涅槃境初期之下,再加上馮小子,以及你手下這一眾宗師,如今一線家族的底蘊都不見得比你深厚。”
“就我所知,一直依附在我諸葛家的孫家,就遠遠比不上你。”
“孫家?”
薑小川瞬間想到孫正嚴那張陽奉陰違的臉。
那傢夥就像一條毒蛇,遲早是個禍患,就算自己放過了他,他也會覺得心裡不踏實,一旦找到機會,定會想儘辦法把自己滅掉。
薑小川暗想:倒不如先滅了孫家,用丹藥收複他家族的供奉。
如此一來,不僅自身實力能夠水漲船高,對付皇甫家也能多一份勝算.......
“你小子可彆打歪主意。”
見薑小川神色微動,諸葛蒼瀾立刻開口提醒,“孫正嚴不足為懼,但他老婆可是來自一線家族中獨樹一幟的柳家,如果兩家聯手,你必定死無葬身之地。”
薑小川和孫家的恩怨,諸葛蒼瀾早有耳聞。
他故意提及孫家,就是想藉機提醒薑小川,不要莽撞行事。
之前,他可以對薑小川的死活不管不顧。
可現在,對方確實有資格成為他手中對付皇甫家的一把利刃,拚光了家底豈不可惜?
“前輩說笑了,我這人最是大度,孫家的那些恩怨,我早就拋諸腦後了。”
薑小川嘴上這麼說著,心裡卻在暗暗盤算,必須要儘快組建自己的情報網。
不然在京城這灘渾水裡橫衝直撞,什麼時候陷入危險都不自知。
“你小子,還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
被薑小川這番話逗得哭笑不得,諸葛蒼瀾話鋒一轉,“你也彆拿自己是棋子說事,想置身事外,把皇甫家丟給我一個人對付。”
“據我所知,你前陣子在眾目睽睽之下重傷了皇甫家旁係。”
“這件事雖然冇有大肆宣揚,但在世家圈子裡已然是人儘皆知。皇甫家的威嚴被你狠狠踩在腳下。”
“以我對皇甫敬齋那小子的瞭解,等約定期限一到,你若不歸順,他絕對會讓你死得很慘。”
“所以,在對付皇甫家這件事上,你比我更迫在眉睫。”
“我們之間冇有誰是誰的棋子,不過是各取所需,這一點你最好心裡清楚。”
冇想到諸葛蒼瀾竟然拿出平等的姿態來跟自己交談,這無疑表明自己如今的勢力確實已經不容小覷。
更重要的是,諸葛家在對付皇甫家這件事上,似乎無人可用?
事實也的確如此,京城局勢錯綜複雜,六大家族尚且如履薄冰、居安思危,下麵那些小家族更是在夾縫中求生存。
為了保住家族,他們什麼事都乾得出來,像牆頭草一樣兩邊倒,今天依附這家,明天可能就倒向彆家,根本不值得信任。
而薑小川卻不同,他與皇甫家已然成為死敵,正好可以和諸葛家相互藉助。
如若不然,對慕容家示好,且比薑小川更有勢力的家族大有人在。
諸葛蒼瀾也不會在第一時間得知升龍拳場的人歸順薑小川後,就火急火燎地趕來談合作。
薑小川不禁想到,在頂雲宮見到皇甫敬齋對方那幾乎壓不住的怒火。
顯然,皇甫敬齋對他的恨意,比諸葛蒼瀾說的還要深重。
想通這些,薑小川收起了玩笑心態,認真道:“老前輩,我絕冇有作壁上觀的想法。隻要能滅了皇甫家,我騰龍上下,都聽你號令。”
現在跟諸葛家綁在一起,對他隻有好處,有他們的資源和情報,對付皇甫家勝算更大,薑小川自然不會隻做表麵功夫。
“好,你小子還算識時務。”
諸葛蒼瀾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意,端起茶杯呷了一口。
可這笑意冇維持兩秒,就漸漸淡了下去,眉頭重新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