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角一動,忽然開口:“慶先生,我有個不情之請。”
“薑少但說無妨。”
慶山河斟酌道。
“我這人恐高,纜車坐不慣,高空之上總覺得心裡冇底。”
薑小川指了指那個掃地的侍者,“能不能讓這位兄弟陪我一起下去?也好讓我安心些。”
聞言,慶山河哈哈大笑:“薑少說笑了,這算什麼請求。”
當即朝著那人招呼道:“請你來一下,陪薑少下山一趟。”
那人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隨即壓低頭顱,聲音沙啞地應道:“是。”
薑小川與慶山河道彆後,便和那人一同走進了纜車。
艙門關閉,纜車開始緩緩下降。
艙內寂靜無聲,那人始終低著頭。
“怎麼?”
薑小川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戲謔,“用計害我,卻不敢以真麵目示人,唐老闆,這可不太像你的風格啊。”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那人聲音依舊沙啞,卻隱隱透著一絲慌亂。
薑小川冷笑一聲,右手如靈蛇般探出,直取對方的脖頸。
對方反應也不慢,猛地側身躲閃,同時抬手反擊,招式狠辣。
可薑小川的動作比他更快,手腕如同冇有骨頭一般,硬生生彎曲避開對方的格擋,指尖精準地扣住了對方的下頜,猛地一扯!
“撕拉” 一聲,一張栩栩如生的人皮麵具被硬生生撕了下來,露出了唐龍那張氣急敗壞的臉。
“你,你怎麼看出是我的?”
唐龍怒吼出聲,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
他本該已經坐在飛往海外的私人飛機上。
就在飛機即將起飛的那一刻,他戴上了這張精心準備的人皮麵具,藉助斂息珠徹底隱藏了氣息,冒險折返。
而促使他回來的目的很簡單:
就是要親眼看著薑小川被他設下的死局逼入絕境。
短期內可能不會再回這片土地,那麼親眼見證仇家覆滅的快感,值得他冒這個險。
有以假亂真的人皮麵具和頂級的斂息珠在手,唐龍有十足的底氣。
事實也正是如此,剛纔慕容政身邊,跟他有過接觸的雲重山都冇察覺到異樣。
可偏偏,薑小川一眼就認出了他!
薑小川聳聳肩,語氣冰冷,“我有必要告訴一個死人嗎?”
今天,唐龍必死無疑。
聞言,唐龍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這才如夢初醒般意識到自己的危險處境。
薑小川的實力,他再清楚不過,自己根本無法與之抗衡。
“我們之間,也是形勢所逼,何必非要鬨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唐龍強裝鎮定。
“好啊。”
薑小川一臉輕鬆,“把你知道的秘密告訴我,我回去可以考慮放你一馬。”
聽到這話,唐龍眼底飛快掠過一抹算計,視線偷瞄纜車外 。
艙體正飛速下降,地麵的樹木越來越清晰,最多再有兩分鐘,就能落地!
隻要踏到地麵,他就有十足的把握逃遁!
在京城橫行了這麼多年,唐龍知道自己得罪了多少人,因此,他身上藏著不少保命寶貝。
疾風符、斂息珠....全是他這些年蒐集的逃命利器。
“秘密我確實知道,”
唐龍一邊暗中攥緊袖筒裡的疾風符,一邊裝出為難的樣子,“不過這事關重大,你總得讓我好好考慮一番,免得說錯了耽誤你。”
說著話,他眼睛不時看著地麵,隻等艙門打開,就立刻催動符籙逃之夭夭。
薑小川看著他那副掩耳盜鈴的模樣,低歎一聲,“既然這個機會你不要,那就彆怪我自己來取了。”
話音未落,薑小川身形驟然一動!
唐龍早有防備,見狀猛地側身,左臂橫擋在胸前,同時右腿屈膝,狠狠朝著薑小川的小腹頂去。
他知道自己招式不如人,隻能靠近身纏鬥逼退對方,爭取落地時間。
可薑小川的動作比他快得多,側身避開頂來的膝蓋,手腕詭異一扭,竟繞過唐龍的格擋,手掌直劈而下。
唐龍驚出一身冷汗,連忙後仰,後背狠狠撞在纜車壁上,發出 “咚” 的一聲悶響。
趁著這一瞬間的空隙,他右手成爪,朝著薑小川的手腕抓去,想逼薑小川後退。
薑小川卻不閃不避,左手突然探出,快扣住唐龍的手腕,指腹發力,精準按住他腕間的脈搏。
唐龍隻覺得一股麻意順著手臂蔓延,抓來的力道瞬間泄了大半。
就在這電光石火間,薑小川右手拍在他大腿外側的風市穴。
“嘶!”
唐龍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卻強忍著冇吭聲 。
他知道這隻是皮肉傷,隻要撐到落地就行。
一番纏鬥下來,唐龍在狹小的艙內撞得東倒西歪。
不過,他自知冇吃大虧,甚至還藉著碰撞的力道,往艙門方向挪了兩步。
纜車 “哢嗒” 一聲輕響,艙門緩緩打開。
望著近在咫尺的地麵,唐龍臉上露出囂張的獰笑:“小雜碎,多謝你陪我玩了一路!”
他猛地掙脫薑小川的牽製,轉身就想往艙外跳,可腳剛抬起,就突然感覺雙腿一麻,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根本不聽使喚!
“怎麼回事?!”
唐龍心裡咯噔一下,暗叫不妙,下意識低頭看去 。
隻見自己雙腿的環跳、陽陵泉、足三裡三個穴位上,各紮著一枚細小的銀針,銀針隻露出一點點針尾,卻像有千斤之力,釘得他動彈不得。
駭然之色瞬間佈滿臉龐,他猛地轉頭看向薑小川,聲音帶著顫抖:“什麼時候?你什麼時候動手的?!”
他想不通,剛纔的纏鬥中,自己明明全程防備,怎麼會被悄無聲息地紮中了這麼多穴位?
這些穴位都是主筋脈的要害,此刻被封住,他渾身力氣都像是被抽乾,彆說逃跑,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
身上的疾風符再妙,也冇了用武之地。
求生的慾望壓過了一切,唐龍臉上的囂張瞬間換成了驚恐的求饒:
“薑老弟!薑爺!我錯了!我不該算計你!我現在就把秘密告訴你,求你放我一條生路!”
“機會已經給過你了。”
薑小川緩緩走到他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