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小川收回思緒,四處打量著莊園的佈局。
正麵和側門守衛最嚴,電網和監控密集。
確實棘手,但並非無懈可擊。
很快,他鎖定了一處位於府邸側後方的區域。
那裡樹木蔥鬱,監控探頭似乎存在一個微小的交替盲區,而且感知中的守衛氣息也相對薄弱一些。
就在兩人即將靠近圍牆時,一輛黑色轎車突然從遠處駛來,徑直朝著慕容府的側門而去。
薑小川明顯感覺到,慕容家內外的守衛武者瞬間繃緊了神經。
那是一種高度戒備的狀態,彷彿在迎接一顆隨時可能引爆的炸彈。
這反常的舉動瞬間引起了薑小川的注意,他示意老六停下,目光緊盯著那輛車。
車門打開,下來一個身影,穿著異常嚴實。
兜帽壓低,墨鏡遮麵,幾乎不露寸膚,刻意偽裝的意圖十分明顯。
然而,即便如此,薑小川還是覺察到。
那股氣息,與之前在廁所裡感知到的如出一轍——是唐龍!
皇甫家和司徒家滿世界搜尋他,慕容家,竟然暗中收留?
“發什麼呆!趁著他們注意力都被車吸引,快進去!”
老六也察覺到了氣氛的異常,但他滿心都是唐冉的安危,根本冇心思深究。
見守衛的目光都被轎車牽扯,急吼吼地催促薑小川。
“先救唐冉再說。”
薑小川打定主意,快速繞到後院那處防守薄弱的圍牆下,藉著老槐樹的遮擋,翻身躍了進去,老六緊隨其後。
慕容家內部比想象中更大,夜色籠罩下,成片的古樹遮天蔽日,枝葉交錯。
隻有零星的路燈散發出微弱的光芒,將景物映照得影影綽綽,看不真切。
薑小川正想查探唐冉的位置,耳邊卻傳來 “吸溜吸溜” 的聲響。
老六正撅著屁股,鼻子跟抽風似的翕動著,腦袋左搖右晃,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你屬狗的?”
薑小川忍不住側目,低聲吐槽。
“呸!你懂個屁!”
老六直起身,翻了個白眼,“胖爺我這叫職業素養!闖古墓、探秘境,全靠這鼻子聞出機關毒氣、辨彆方向!”
“一個合格的盜墓人,就得把所有感官都磨練到極致,這鼻子能聞出三裡地外的酒香,更能嗅出美人兒的幽香!”
薑小川挑眉,覺得這傢夥多半在吹牛,卻也冇戳破 。
就在這時,老六突然停下動作,鼻子又用力抽動兩下,眼神一亮,手指精準地指向西北方向。
“那邊!有那小白臉的騷包香水味,還有我老婆的冷香。”
薑小川雞皮疙瘩掉了一地,不過,這個時候老六絕對不會開玩笑,索性順著他指的方向潛行而去。
慕容家中心區域, 一座人工湖出現在夜色中,湖麵波光粼粼,倒映著岸邊的燈光。
湖中央矗立著一座八角亭,亭外纏繞著層層疊疊的白色紗幔,在夜風中輕輕搖曳,透著幾分曖昧的意味。
透過晃動的紗幔縫隙,兩道身影清晰映入眼簾 —— 正是慕容瑾和唐冉。
此時的唐冉,情況顯然不對。
她撐著亭柱站起,身形卻劇烈搖晃,最終無力地滑坐下去,後背貼著冰涼的石柱,四肢軟得像冇了骨頭。
這番姿態,與往日的冰山之姿截然不同,唯有眼底依舊冰冷如刀,試圖用目光殺了眼前之人。
可藥效發作下,眼皮重若千鈞,眼神在迷離水光映襯下。
反而透出一種驚心動魄的脆弱與倔強,更激起了慕容瑾的征服欲。
“知道嗎?我很不想用這種方法得到你。”
見唐冉已經中招,慕容瑾臉上往日溫文爾雅的偽善麵具徹底剝落,眼底翻湧著一種近乎癲狂的佔有慾。
“你……你給我用了什麼?”
唐冉一邊拖延時間,一邊凝聚氣勁,可無論她如何努力,四肢都如同灌鉛一樣沉重不聽使喚。
不僅如此,一股難明的燥熱正撕扯她的理智。
慕容瑾似乎很滿意她此刻的狀態,並不隱瞞:
“‘春風散’,聽說過嗎?無色無味,質地極輕,散於風中,隨風而入,不會被任何人察覺。”
他輕笑,“等你感覺到時,已然深入肺腑,為時已晚。”
唐冉瞳孔微縮,她確實知道這種迷藥,此刻印證了猜測,心直往下沉。
“所以……你這一天帶我兜兜轉轉,其實……都是在等藥效徹底發作?”
“現在知道,確實晚了。”
慕容瑾低笑起來,“我知道你是唐門遺孤,還是近幾代最優秀的唐門傳人,暗器和使毒的本領出神入化。”
“一般的迷藥根本瞞不過你的眼睛,所以我才特意準備了這醉春散,讓你在不知不覺中中招。”
他環顧四周被湖水環繞的幽靜亭台,嗬嗬笑了起來,“看,我為我們選的地方不錯吧?絕對無人打擾的……洞房花燭之地。”
“你…… 好大的膽子。”
唐冉的呼吸越來越沉重,眼皮幾乎要合攏,“你就不怕炎旅的報複?”
“怕?我當然怕。”
慕容瑾臉上閃過一絲忌憚,但很快就被癡迷取代,“可誰讓我太愛你了?你一點機會都不給我!”
“本來你一直在炎旅,我還有些接近你的機會,可自從我被逐出炎旅,我就知道,我冇有機會了!”
他俯身,看著任人采擷的唐冉,伸出手指,輕輕捏住她的下巴。
“其實,去找你的時候,我還在打退堂鼓,猶豫要不要這麼做。”
“可當我見到你今天穿的這身白旗袍,美得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 我就什麼都不管不顧了。”
說話間,慕容瑾的手順著唐冉的臉頰緩緩下滑,眼神裡的貪婪幾乎要溢位來:
“我隻要你,不管用什麼方法,我都要得到你!”
“滾開!”
唐冉猛的偏過頭,避開他的觸碰。
可這聲嘶吼微弱得像蚊子叫,根本無法阻止慕容瑾的動作。
“炎旅絕不會放過你!”
唐冉咬破舌尖,劇烈的刺痛讓她短暫奪回一絲清明,“為了你一時的獸慾,整個慕容家都會被你拖入萬劫不複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