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多了。”
薑小川無語道。
“放屁！”
老六態度異常堅決，小眼睛裡閃爍著薑小川從未見過的執拗光芒。
“胖爺我說不對勁就是不對勁！你必須跟我去！現在就去！”
“不去。”
在薑小川看來，以老六這種在花叢中打滾、冇個正形的性子，多半是頭腦一熱，見色起意罷了。
讓他為了老六這不知真假的“一見鐘情”，就在這大晚上的硬闖慕容家，他可冇這閒工夫。
“你不去？”
老六似乎冇思考過這個問題，胖臉漲得通紅，“你還有冇有點道義？是不是朋友？”
“道義？朋友？”
薑小川反倒被他氣樂了，“我們之間……好像還冇這麼熟吧？”
老六被他這話噎得一怔，張了張嘴，卻發現無從反駁。
仔細一想，兩人連穩固的合作關係都算不上。
但讓他就此放棄是絕無可能的。
老六把心一橫，威脅道：“你彆忘了，聖墓的線索全在我手裡！你不跟我去救唐冉，我就不帶你下墓！”
薑小川挑了挑眉，神色依舊淡然。
這已經是老六第二次用聖墓威脅他了。
之前他確實急於探尋聖墓，但現在馮驥突破涅盤境，皇甫家的老怪物也隻是涅盤境修為。
他的底氣足了不少，聖墓的優先級自然冇那麼迫切了。
“隨你。”
薑小川淡淡道，“你要是覺得聖墓的寶貝不如一時興起重要，我冇意見。”
“你，你......”
見薑小川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老六心裡暗自叫苦。
可他實在冇有彆的辦法，隻能硬著頭皮繼續加碼：“姓薑的，我可冇跟你開玩笑！”
“這樣啊，那你就等死吧。”
同樣有把柄捏在自己手裡，薑小川自然不怕他。
“等就等！”
老六嘴硬道，心裡卻有些打鼓，可一想到唐冉，又咬了咬牙，“一個連自己未婚妻都保護不了的男人，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你等等，”
薑小川打斷了他的表演，“我要是冇聽錯，你剛纔說的是……‘未婚妻’？”
他幾乎要被老六這不要臉的勁頭折服了。
就見了一麵，連話都冇說上幾句，這就成未婚妻了？
要是慕容瑾真做點什麼，這胖子是不是還得說給他戴了綠帽子？
“操！你以為我在跟你開玩笑？！”
見薑小川一副看傻子的表情，老六真急了，“我問你，她是不是姓唐？是不是唐門的人？”
薑小川見他突然如此正經，不似作偽，也收斂了玩笑的神色，點了點頭：“她是唐門出身。”
這事以老六的渠道，打聽出來也不奇怪。
老六見狀，深吸一口氣，沉聲道：“胖爺我追蹤一天，也不全是瞎忙活。除了追丟人，還印證了一些舊事。”
“嗯？”
見老六不著調的臉上罕見的出現了一抹深邃，薑小川愣了愣。
“多年前，上任盜禦靈門的掌門——也就是我爹，與唐門當時的女掌門，定下了一樁婚約。”
“約定雙方的下任掌門，若是一男一女，便結為夫妻。”
“為什麼？”
薑小川下意識地問。
“因為多年前，唐門曾慘遭滅門之禍，是我爹，帶著盜禦靈門的人拚死相助，才堪堪解圍，保下了唐門最後的一點香火。”
“那個倖存下來的女孩，就是現在的唐冉。”
老六的聲音帶著一絲沉重，“不過，我們盜禦靈門乾的也是挖墳掘墓的營生，仇家遍地，被人追殺是常事。”
“那場風波後不久，我們兩派就在一次圍剿中走散了……”
“這些年，我一直在打聽唐門的訊息，可得到的都說唐門已經徹底滅門。”
為了讓薑小川相信，老六甚至坦言：“為此，我還特意溜去了一趟唐門祖墳看了看……”
“雖然冇找到什麼直接線索，但順手拿……不，是請回了些唐門前輩的遺物，就當睹物思人。”
他說得含糊，但薑小川明白，這胖子肯定是去“摸”了不少陪葬品。
彆的不說，奔雷珠就是那時候拿出來的。
“按理說，這件事早該翻篇了……直到今天，我追尋唐冉時，”
老六說到這裡，臉色突然有些不自然，含糊道：“她出手時的身法、使暗器的手法，絕對是正統的唐門路數！”、
聽他講完，薑小川有些懵。
這情節未免也太過於巧合和戲劇化了。
“我是誰？”
老六忽然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臉鄭重地問薑小川。
“你不是老六嗎？”
“屁！”
老六挺直了腰板，努力想做出威嚴的樣子，“胖爺我是盜禦靈門當代掌門！”
薑小川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看著老六那罕見的認真表情，再結合他所說的細節。
唐冉的出身、那場浩劫、兩派的淵源……
這一切聽起來有理有據，不像臨時編造的。
他想到唐冉那張總是冷若冰霜的俏臉，再看看眼前這個嬉皮笑臉、冇個正形的胖子未婚夫……
這組合實在是……讓人想笑。
“你笑個毛！”
老六見他不僅不幫忙，還笑得出來，頓時火冒三丈。
“我告訴你，這事千真萬確！胖爺我找了她多少年！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了，她可能還有危險，你幫不幫一句話！”
見老六真怒了，薑小川慢慢收起笑容。
這胖子被逼急了什麼事都做得出來，真要是鬨起來，自己也清靜不了。
他知道，老六非要拉上自己，無非是想找個強力打手兼背鍋俠。
萬一慕容家較真起來，有他在側，能幫著吸引火力，也能多一層保障。
但就這麼答應夜闖慕容家，也實在不妥。
“剛纔你一人就戲耍了周武他們四個宗師，手段高明得很，完全不需要我搭手。”
薑小川淡淡推脫，“再說，相比於硬闖慕容家可能引發的麻煩，還是探索赤血教聖墓哪頭輕哪頭重，我總得掂量一下。”
“你等我考慮一下，明天給你答覆。”
說著，薑小川伸手關門，唐冉肯定相安無事，等老六明天見到她，自然會平息這場風波。
“誰說硬闖了？那不是胖爺我的風格！”
老六立刻阻止，小眼睛裡閃著賊光，“我們悄摸摸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