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看看。”
聽杜海這麼說，薑小川頓時來了精神。
自從上次被赤血教的血河所傷後，馮驥一直在閉關。
薑小川早就為他準備了一枚破境丹，助他穩固傷勢的同時，衝擊涅盤境。
如今馮驥主動出關，顯然是做好了突破的準備。
說不定，今天京城就要多一位涅盤境的武者。
.......
傍晚時分，騰龍安保一間隱秘房間外，四個宗師肅立兩側，氣息緊繃。
這等戒備規格，足以擋下任何不開眼的突襲，確保房內之人不受半分驚擾。
房間內，光線昏暗，馮驥盤膝坐在中央的蒲團上，身上蒸騰著一層白濛濛的霧氣。
他雙手掐著一道複雜的印訣，一動不動，從服下破境丹開始，就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
薑小川在不遠處，緊緊盯著馮驥的狀態，心中難免有些焦急。
此時，馮驥周身的氣息像是被蠶蛹封住一般，凝滯不動。
如果不是還能清晰感受到他平穩的呼吸，薑小川都要以為出了意外。
即便如此，這種情況也極為罕見 。
馮驥似乎進入了一種神遊物外的境界，神識與肉身暫時剝離，稍有不慎，就可能走火入魔，輕則修為儘廢，重則身死道消。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來了！”
突然，薑小川目光一閃，眼中精光暴漲。
他對靈氣的感知極為敏銳，清晰地察覺到一股氣旋從馮驥的天靈蓋湧出，緩緩擴散開來，流向整個房間。
這股靈氣雖不如他突破時那般磅礴洶湧，卻也極為濃鬱，絲絲縷縷的靈氣在房間裡盤旋，形成一個小小的漩渦。
就連門外的四個宗師境武者都感受到了這股精純的靈氣，眼神灼灼地望向房間，臉上滿是羨慕和敬畏。
就在這時，馮驥掐著的印訣緩緩變化，周身凝滯的靈氣瞬間活泛起來，順著他的經脈瘋狂湧入體內。
薑小川眼中眸光一閃，清晰地看到那些精純的靈氣與馮驥的肉體接觸時，瞬間變得斑駁。
在他運轉的功法淬鍊下，轉化為雄渾的氣勁，融入四肢百骸。
這和他修煉《仙魔同籙》時直接吸收靈氣、轉化為自身力量的方式截然不同。
這也是尋常武者隻能用氣勁，而他可以直接用靈氣對戰的原因。
事實上，如果薑小川此刻運轉《仙魔同籙》，吸收馮驥突破時逸散的靈氣，估摸著也能摸到宗師後期的門檻。
這種壯大己身的機會，打著燈籠都難找，不過，他自然不會這麼做。
就這樣，過了半個小時，湧入馮驥體內的靈氣漸漸停歇。
他此刻的狀態，就像一個蓄滿了水的堤壩，渾身氣息飽滿得幾乎要溢位來，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淡淡的靈氣波動。
房間裡剩餘的靈氣漸漸飄散。
薑小川哪肯放過這種機會，立刻盤膝而坐，運轉《仙魔同籙》。
刹那間，那些即將消散的靈氣像是受到了無形的牽引，紛紛彙聚向他，順著他的周身毛孔湧入體內。
最後彙入丹田，讓他的修為夯實了一絲。
片刻後，兩人幾乎同時睜眼。
馮驥身上的氣息雄渾厚重，帶著涅盤境獨有的威壓，顯然已經成功突破！
“馮老，恭喜！”
薑小川不僅為騰龍多了一個強大的幫手高興，更為馮驥本人高興。
在現代社會，靈氣匱乏，想要突破涅盤境難如登天，其中的辛酸隻有當事人自己知道。
“小川，不是你的破境丹，我這輩子無望突破。”
馮驥緩緩站起身，語氣鄭重得近乎顫抖。
他比誰都明白，被血河所傷後，自己幾乎已經斷了突破的念想。
是薑小川的破境丹補足了他的根基，才讓他有了衝擊這一境界的勇氣。
“原來，我們之間還需要說這些？”
薑小川挑了挑眉，笑道。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儘在不言中。
然而，片刻的輕鬆過後，馮驥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
他剛剛突破至涅盤境，感知發生了質的飛躍。
此刻，他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清晰地感受到。
從薑小川體內隱隱透出的那股陰寒氣息看似平靜，實則危險。
“小川，”
馮驥忽然伸出手指，指向薑小川，“卸下你所有的防備。”
薑小川聞言一愣，雖然不知道馮驥為什麼提出這個要求，但還是依言照做。
能讓他毫無保留卸下防備的人不超過五個，馮驥絕對算一個。
馮驥指尖輕輕一點，落在薑小川的額頭。
一股磅礴氣勁順著他的指尖湧入，徑直衝向薑小川的丹田。
薑小川心中一凜，隨即就感受到了馮驥的意圖 —— 他是想探查自己體內的情況！
“馮老，不必如此。”
薑小川開口勸阻，他深知這股陰氣的可怕，雖說馮驥進入涅盤境，貿然刺激這股陰氣未必可行。
馮驥搖了搖頭，語氣凝重：“雖然之前見過，但當時修為不夠，冇能細看。”
“如今突破涅盤境，才感知到這股陰氣的可怕，雖能作為你的助力，卻也像一顆定時炸彈，長期留在體內，對你的經脈和神魂都不利。”
“現在試著幫你淨化一二，或許減少它對你的傷害。”
話音剛落，馮驥的氣勁已經觸及到了丹田深處的陰氣。
“轟！”
頓時，一股冰冷、充滿毀滅意誌的力量，猛地從薑小川丹田爆發，瞬間反捲而上。
不僅輕易撕碎了馮驥探入的氣勁，更順著那氣勁的軌跡，如毒蛇般噬向他的手指！
“呃——”
馮驥臉色劇變，一股難以形容的陰寒順著指尖直衝心脈，氣血翻騰間，整個人踉蹌著向後跌退。
他看向自己的手指，指尖竟已覆蓋上一層淡淡的青黑色，一股鑽心的寒意縈繞不散。
“馮老！”
薑小川臉色也變了，急忙上前扶住他，一股精純的靈氣渡了過去，助他驅散寒意。
馮驥擺了擺手，臉上滿是驚駭與後怕，“好….…好霸道的陰氣！其性至陰至邪，更蘊含著一股……”
“一股近乎法則層麵的吞噬與毀滅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