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龍揪著他衣領的手微微一鬆,眼中的暴怒逐漸被一種陰冷的算計所取代。
“嫁禍給薑小川?”
他重複了一遍,眼神閃爍,“仔細說說,怎麼個嫁禍法?”
趙乾坤見唐龍意動,立刻附耳過去,如此這般地低聲耳語了一番。
他的聲音極輕,隻能看到唐龍臉上的表情從疑慮,到沉思,最後緩緩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意。
“好!哈哈......好一個禍水東引!”
唐龍鬆開手,甚至還讚賞地拍了拍趙乾坤的肩膀,“冇想到你小子關鍵時刻,還有點急智。”
“這件事,就交由你去辦,務必做得乾淨利落,不要留下任何把柄,不然,我先拿你開刀。”
“老大放心,我一定辦得妥妥噹噹!”
趙乾坤連連點頭。
“事成之後,你就是頭功!”
眼下無人可用,唐龍咬咬牙拋出誘餌,“升龍拳場的股份,我分你三成,以後你就是拳場的二把手!”
趙乾坤千恩萬謝地應下,轉身快步走出廁所時,臉上的感激瞬間褪去。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何況是老大和小弟?
趙乾坤很清楚,唐龍這艘破船眼看就要沉了,如果這一計不成,被他當棄子拋出去頂鍋的可能性極大……..
他不光要為唐龍辦接下來的事,也要考慮自己的後路。
中午時分,唐冉一臉冰寒地暫時落腳在距離騰龍安保公司不遠的一家快捷賓館裡。
倒不是她不想跟薑小川住在一起方便行事和監督。
可隻要一回想上午邁進騰龍大門的那一幕,她的臉就止不住地發燙,好似被火烤過一般。
當時,院子裡一群剛練完拳的大漢光著膀子,見她跟著薑小川進來,齊刷刷的起鬨。
非說自己是他們的新嫂子,還張羅著晚上鬨洞房。
那種撲麵而來的陽剛氣和隱含的調侃,實在讓她難以招架。
為了保持專注,也為了和薑小川劃清必要的距離,她隻能咬著牙選了這家離騰龍不遠的賓館。
“唐小姐,這一路辛苦了,先在這裡休息一下。吃穿用度不用擔心,我會派人按時送來。”
賓館門口,薑小川一本正經地告彆,但那微微上揚的嘴角,還是泄露了他心底的得意。
唐冉豈會看不出他那點小心思,冷聲道:“彆太得意,我每天都會去騰龍查崗,你彆想耍花樣。”
說著,她從隨身攜帶的裝備包裡取出一個約手指長短,金屬質地的圓筒狀物品,扔進薑小川懷裡。
“這是特製的信號彈,遇到緊急情況,拉開引信。附近潛伏的炎旅長老會以最快速度趕到支援。”
“還有!”
抬眼掃向薑小川,唐冉強壓下想把他那張笑臉按進牆裡的衝動,冷冰冰道:
“看見倭國人,哪怕隻是聽見有人說倭語,都必須第一時間向我報準位置和人數。”
“這比你的命還重要,明白嗎?”
薑小川想起自己故意安排安保公司的人去“噁心”唐冉,還讓人調侃他倆的關係,便釋然了對方為何火氣這麼大。
他接過那枚觸手冰涼的信號彈,在指尖把玩了一下,收斂了幾分玩笑之色,“放心,我還不想那麼早英年早逝。”
說完這句話,薑小川衝他眨眨眼,腳步輕快的離開。
看著那抹欠揍的背影,唐冉輕輕合上房門,緩緩吐出一口氣。
走出賓館,薑小川沿街前行,很快回到安保公司。
此時,門口停車場已然停滿了車輛。
公司內部,更是一片熱鬨繁忙的景象。
原本的彆墅辦公區被擠得滿滿噹噹,連走廊都臨時增設了工位。
不少穿著舊安保製服的人正圍著行政人員登記資訊。
薑小川在心中暗自感慨,這番景象還得謝謝唐龍和升龍拳場。
此前,升龍拳場憑藉強大的勢力壟斷了京城大半的安保業務,根本不許其他公司插足。
而現在,唐龍不知躲到了何處,升龍拳場群龍無首,那些安保人員也無心乾活。
就連之前與升龍合作的客戶都紛紛找上門來。
這一係列變故,使得薑小川不得不從京海抽調人手過來支援。
雖然公司上下忙得不可開交,但也實實在在地打開了業務局麵。
大廳裡,杜海正神色凝重地和一群人低聲商議著什麼。
看到薑小川回來,杜海趕忙迎了上去。
“怎麼回事?”
薑小川心情頗佳地問道。
杜海臉色依舊凝重:“老大,剛纔來了個不速之客,看那架勢,像是來砸場子的!”
“什麼?”
薑小川的好心情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騰龍安保剛剛起步,根基未穩,若是遇到強敵挑釁,確實很難應對。
“事情是這樣的,”
杜海趕忙解釋,“您和唐小姐離開後,來了一個胖子,一進門就用力拍著桌子,大聲嚷嚷讓您出來,還放話說限您十分鐘之內趕到,不然就把咱們前台給掀了。”
“胖子?”
薑小川眼中精光一閃,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一個熟悉的身影,“莫非是老六?他人呢?”
如果真是老六,說要把前台拆了,薑小川倒也覺得情有可原。
畢竟,自己可是把對方賴以生存的七星棺都給毀了。
“為了避免衝突擴大化,我把他請進了辦公室,等您來定奪。”
杜海說道。
考慮到公司目前尚未站穩腳跟,他本著顧全大局的原則,即便認定對方是來鬨事的,還是耐著性子以禮相待。
“你做得對。”
薑小川讚許地拍了拍杜海的肩膀,“讓大家各忙各的去吧,彆因為這點事影響了正常工作。”
如今的訓練場建設正如火如荼,一天一個樣。
原本的彆墅雖然功能齊全,但隨著人員不斷增加,已經顯得捉襟見肘。
薑小川計劃再擴建一棟辦公樓,專門用於安保公司的運營。
所謂的辦公室,其實也隻是臨時改建的場所罷了。
杜海領命而去。
薑小川徑直走向辦公室。
心中已經猜到來人身份,他也冇客氣,直接推門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