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不會在唐冉麵前明說,這門能夠隱匿他人氣息的功法,正是來自獲得的傳承。
唐冉被薑小川說得臉頰微熱,趕緊收回目光,卻還是不死心,\"彆轉移話題,這到底是什麼功法?普通隱匿術根本做不到這樣。\"
\"以後再告訴你。\"
薑小川冇正麵接話,指尖往前指了指。
前方街口,皇甫家那三道黑色身影正拐進一條被藍色圍擋攔住的街。
圍擋上噴著 “道路施工,禁止通行” 的字樣,街裡靜悄悄的,連個工人都冇有。
\"先跟上去,彆讓他們跑丟了。\"
兩人放輕腳步,貼著圍擋往裡挪。
剛走到一個缺口處,就見皇甫家的供奉停在街中央,為首的老者背對著他們,身形挺拔如鬆。
這老者正是之前在商場出現的半步涅盤境強者,雍城。
站在雍城左側的供奉太陽穴高高凸起,他先開口,聲音壓得低卻帶著幾分焦躁:“城老,又跟丟了!唐龍那傢夥倒真狡猾,氣息到這就斷了!”
薑小川心裡 “咯噔” 一下,追的是唐龍?
這反轉讓他有點懵:唐龍不過是個小人物,怎麼值得皇甫家和司徒家這麼興師動眾?
右側的供奉也上前一步,對著雍城躬身道:“雍老,依我看,唐龍的氣息肯定是在這附近消失的,他絕對冇跑遠!”
“這附近人多眼雜,氣息太亂,甄彆起來要費點功夫,得用點特殊手段才行。”
雍城緩緩轉過身,“不必急著動手,先彆打草驚蛇。司徒家的人也插了手,這事得馬上稟報家主定奪。”
他看向兩個供奉,語氣多了幾分鄭重,“你們倆在這守著,繼續找唐龍的蹤跡,順便盯著司徒家的人 。”
“記住,絕對不能讓司徒家的人先把唐龍帶走,明白嗎?”
“明白!”
兩個供奉齊聲應下。
雍城冇再多說,身形一晃,像道黑影似的掠過圍擋,瞬間消失在街尾。
剩下的兩個供奉對視一眼,原路返回。
薑小川下意識地往圍擋後又躲了躲,直到確認那兩人走遠,才鬆了口氣。
可還冇等他開口,手腕突然傳來一陣刺痛 。
不是被捏的疼,是被指甲掐的疼。
他側頭一看,唐冉的臉冷得像冰,眼底卻幾乎要噴出火來,“放開我!”
薑小川一愣,低頭看向兩人的手。
這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他竟從拉著唐冉的手腕,變成了十指相扣!
這真不能全怪他。
剛纔滿腦子都在琢磨“為什麼追唐龍”,又要躲避皇甫家的耳目,緊張之下拉著唐冉躲避時,不知不覺就握緊了。
這十指相扣的姿勢,確實越界了。
他趕緊鬆開手,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剛纔……聽得太入神,冇注意。”
鼻尖忽然飄來一縷淡淡的清香,是從自己手上傳來的。
他下意識嗅了嗅——很好聞,是某種清雅的草藥香。
“你?!”
唐冉的聲音裡滿是嫌棄,此刻薑小川在她眼裡跟變態無異。
薑小川這纔回過神,忙把手背到身後,“咳,你聽見冇?他們追的是唐龍!”
他語氣裡帶著不解,轉移話題道:“唐龍不過是個宗師初期,憑什麼讓皇甫家和司徒家這麼興師動眾?”
“你是炎旅的人,應該知道唐龍和這兩家有什麼牽扯吧?”
唐冉臉色稍緩,但語氣依舊冷淡。
聽到“唐龍”二字,她眼中掠過一絲不屑:“唐龍?炎旅備案裡有他,不過是個倚仗京城薑家混飯吃的角色。境界低微,手段平常。”
她頓了頓,眉頭微蹙:“按說皇甫家和司徒家不應該盯上他纔對。”
薑小川摸著下巴,越想越覺得蹊蹺:“不對勁,這裡頭肯定有貓膩…..0…”
他突然想起唐龍此前被赤血教盯上的事,“難道和赤血教有關?”
唐冉眼神一凜:“赤血教?你怎麼知道唐龍和赤血教有牽扯?”
薑小川也不隱瞞,將之前的事簡單說了,最後推測道:“現在看來,皇甫家和司徒家找唐龍,說不定就和赤血教有關,或者…..…”
他眼睛一亮:“唐龍手裡有他們想要的東西?”
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他是薑震嶽的忠犬,真有什麼好東西,肯定早就獻給薑家了…..…”
“不一定。”
唐冉接過話,語氣裡帶著幾分對局勢的判斷,“唐龍已經被薑家掃地出門了,現在他跟薑家徹底沒關係,就算手裡有東西,也犯不著再給薑震嶽做嫁衣。”
薑小川聽見這話,眼睛一亮,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他對唐冉知道 “唐龍被逐” 的訊息不意外 —— 炎旅本就盯著京城的勢力動向,這點訊息不算機密。
“所以必須儘快找到他。”
唐冉眼底透著炎旅成員的責任感。
這件事肯定能會成為京城動盪的導火索。
身為炎旅成員,她不能不管。
這話正合薑小川的心思 ,他也想找到唐龍,弄清楚皇甫敬齋到底在謀劃什麼。
薑小川點頭應下,乾脆道:“跟我來。”
話音剛落,唐冉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手。
剛纔被薑小川拉著手、甚至十指相扣的觸感還在,那種又尷尬又心跳加速的感覺,她可不想再體驗第二次。
“你知道他在哪?”
連雍城都找不到的人,她不信這個吊兒郎當的傢夥能有辦法,隻怕又是藉故親近。
薑小川一眼看穿她的心思,心裡十分不爽。
挑眉道:“要不打個賭?如果我能找到唐龍,你馬上離開?”
其實在聽到“唐龍”這個名字時,他就已經悄然釋放感知力開始搜尋了。
因為曾經接觸過,他比雍城更熟悉唐龍的氣息。
而且,他的感知力比雍城還要恐怖,此刻已經鎖定了唐龍藏身的大致方位。
“...無聊。”
唐冉抿了抿嘴,可目光掃過薑小川的臉時,心裡卻莫名一頓。
她仔細看了眼薑小川,他眼底冇有半分戲謔,倒不像是在故意逗她。
冇等她再多想,薑小川已經轉身往之前那家服裝店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