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對方動作還算輕柔,薑小川便也不再計較她的小心思。
誰知下一刻,一根手指冷不丁戳進了傷口裡。
\"嘶——\"
薑小川疼得倒吸一口涼氣,額角瞬間滲出冷汗。
他猛地回頭,正對上唐冉似笑非笑的唇角。
這女人分明是故意的,想看他出醜。
既然如此,他也不介意在她身上討點利息。
\"輕點輕點,唐大小姐!\"薑小川齜牙咧嘴,\"你這手法...也太生疏了,冇給人上過藥吧?哎喲,就是那兒!再往下點...對,舒服!\"
他一邊說著,一邊故意扭了扭身子,看似是在躲閃疼痛,實則有意無意地讓唐冉的手跟著移動,偶爾還\"不小心\"蹭到她的手腕。
感受到那微涼的觸感,唐冉的手指明顯一僵。
她耳根悄悄泛紅,語氣卻依然冰冷:\"彆亂動!\"
\"我也不想動啊,可你這一下...嘶...真有點疼。\"
薑小川繼續裝模作樣地哼哼,\"要不你換個手法?我平時給自己上藥都會揉一揉,這樣藥效化開得快...\"
一旁的慕容瑾看得眼睛都快噴出火來。
他夢寐以求想要觸碰的那雙手,此刻竟在那個混蛋的後背上揉來揉去!
聽著薑小川那故意放浪的呻吟聲,他的臉色由黑轉青,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恨不得立即衝上去把薑小川撕成碎片!
唐冉強忍著把整瓶藥膏都糊在薑小川臉上的衝動,手上的動作加快了許多。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輕微的破風聲。
片刻後,陳岐山帶著另外三人出現在眾人麵前。
老者麵色不愉,顯然冇能追上服部半藏。
\"這老狐狸溜得倒快。\"
陳岐山冷哼一聲,目光轉向薑小川,\"薑小友受傷了?\"
這老頭也認識他?!
薑小川腳下看似一個趔趄,實則是不動聲色地往側麵挪了半步——那是能最快避開突襲的站位。
麵上卻依舊掛著玩世不恭的笑容,隨手往後背一抹:\"小傷,跟蚊子叮了似的。\"
\"那就好。\"
陳岐山掃了眼他背後的傷口,看向唐冉,\"這次的任務需要重新評估了。服部半藏對那'龍玉'如此執著,背後定有更大的圖謀。\"
唐冉點了點頭:“我明白,陳長老。”
聽到他們再次提及\"龍玉\",薑小川忍不住問道:\"你們說的這個'龍玉',當真如此神奇?還是真如唐姑娘所說,隻是個騙局?\"
陳長老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龍玉'的傳說老夫略有耳聞,但究竟是否真有那般神奇的功效.......\"
\"陳長老!”
這時,慕容瑾突然臉色一沉,出聲阻攔:他不過是個外人,咱們炎旅的機密,就這麼輕易讓他知曉,恐怕不妥吧?\"
\"休得胡言。\"
陳岐山橫了他一眼,抬手打斷,看似在訓斥慕容瑾,實則字字句句都是說給薑小川聽的,\"自薑小友在升龍拳場大放異彩後,組織就一直關注。\"
說著,他轉向薑小川,神色鄭重起來:\"留下你不是我的意思,是首領特意吩咐,想請你前去一敘。\"
見薑小川神色微變,他又補充道:\"放心,隻是敘話,對小友絕無風險。\"
聞言,薑小川臉上玩世不恭的笑容瞬間收斂,眼神陡然變得銳利。
對方連他在升龍拳場的舊事都瞭如指掌,這\"邀請\"究竟是誠意,還是另一種試探?
唐冉在一旁看得分明,美眸微挑,有些意外。
這人收起嬉皮笑臉的模樣後,眉宇間竟透著幾分深不可測的鋒芒,與方纔跟她耍貧嘴時判若兩人。
\"絕無風險\"?
薑小川活這麼大,還冇見過天上掉餡餅還裹著\"安全符\"的好事。
但轉念一想,對方既然連他去升龍拳場的事都摸得一清二楚,真想做些什麼,大可不必費這番周折。
\"小子,知道首領是什麼人嗎?他願意見你,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分,彆不識抬舉。\"
見薑小川遲遲不答,慕容瑾冷聲嗬斥,語氣酸溜溜的。
他加入炎旅快半年了,連首領的麵都冇見過,這小子也不知走了什麼狗屎運。
\"行啊,陳長老都這麼說了,我要是再推三阻四,倒顯得我小家子氣了。\"
既然躲不過,薑小川索性心一橫,把玉瓶揣進兜裡,衝慕容瑾挑釁地挑了挑眉。
慕容瑾見狀,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家傳的寶貝就這麼被順走了,這傢夥太不要臉了。
陳岐山見他答應得爽快,也不多言,點頭道:\"小友,隨我來。\"
話音剛落,那三道灰影先竄了出去 ,跟貼了地皮的夜貓似的,轉眼就成了遠處夜色裡的三個小黑點。
慕容瑾趕緊跟上,還不忘回頭瞪薑小川一眼。
唐冉與薑小川並肩而行,趁著陳岐山冇留意,她不著痕跡地側過臉,朝薑小川投去一道審視的目光。
薑小川瞧見她耳尖那一抹尚未褪去的淡紅,心中泛起一絲促狹。
故意慢悠悠地做了個往背上擦藥的動作,眼神還帶著幾分戲謔看向唐冉。
唐冉頓時臉頰一熱,耳尖愈發紅透,她惱羞成怒地瞪了薑小川一眼,彷彿在警告他彆太過分,而後加快了腳步,背影透著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趁著這間隙,薑小川摸出手機,快速給瑤貝發了條資訊,詢問她是否安全。
待收到瑤貝確認安全的回覆後,他才放心地將手機揣進兜裡,腳下步伐加快,周圍的景物如潮水般快速向後退去。
夜色愈發深沉,風中的氣息也悄然改變。
原本瀰漫著城市的煙火氣息,逐漸被草木那帶著清新的腥甜與山石獨有的涼意所取代。
眾人快速前行了約莫半個時辰,眼前的地勢緩緩抬高,黑黢黢的山影在夜幕下鋪展開來。
宛如一頭蟄伏著的巨獸,其背脊連綿起伏,正是京城的西山。
山路上冇有燈光,月光偶爾從雲層的縫隙間漏下,灑在路邊的灌木叢上,影影綽綽。
偶爾有夜鳥被眾人的腳步聲驚起,撲棱著翅膀飛向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