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薑小川眼神一厲,一股子冰冷的殺氣瞬間鎖定了角落裡的巫骨,“老東西,你耍我?!”
巫骨被他看得魂兒都快飛了,趕緊扯著嗓子喊:“是血焰!普通的血冇用,破不開它身上那層天生的殼!”
他心裡直罵自己糊塗,光顧著緊張,竟把這最關鍵的一步給忘了!
若是薑小川誤會他故意隱瞞,以這小子的狠辣,定會立刻取他性命!
飼靈血焰,巫骨這一嗓子提醒了薑小川!
他立刻收攏全部心神,以血法“轟”地湧向那顆懸浮的血球!
“凝!燒!”
隨著薑小川心意催動,血球猛地向內一縮,變得無比凝實!
同時,一股至剛至陽的血煞靈力,像無形的猛火,從裡到外地狠狠煆燒、提純著精血!
血球表麵立刻像燒開了的水,“咕嘟咕嘟”劇烈沸騰起來。
蒸騰起一大片濃得化不開的血色霧氣!
神奇的是,裡麵的精血本身非但冇燒乾,反而在靈氣猛火下變得更加粘稠。
遠遠看去,被濃稠血霧包裹著的血球,活脫脫變成了一團熊熊燃燒的焰火。
薑小川全神貫注,操控著這團散發著致命誘惑的血焰。
緩緩把躁動的血蛭整個裹住,燒那層看不見的屏障!
尋常武者即便用氣勁也能讓物體產生類似加熱的效果,可血液在如此灼熱的高溫下早就蒸發殆儘了。
怪不得巫骨如此在意控血之法。
尋常手段,絕無可能把血液控製到這般地步。
血焰剛觸到蠱蟲周身那層透明隔膜,“滋滋——”的灼燒聲便驟然響起,帶著焦糊的腥氣。
一縷縷灰黑色煙霧順著陣紋縫隙升騰,還冇飄遠就被陣法的微光碾碎。
薑小川的感知力牢牢鎖著那層隔膜。
此刻,他能清晰“摸”到,保護凶蠱核心的天然硬殼,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
“破!”
他在心底沉喝,抓住屏障裂痕蔓延的瞬間,指尖猛地一凝!
半空中的血焰驟然收縮,化作一根尖銳的血色棱刺,狠狠紮向那道最薄弱的縫隙!
“哢嚓!”
一聲脆裂聲直接在識海裡炸響。
薑小川強壓著胸腔裡狂跳的心臟,不敢有半分耽擱。
血蛭剛因硬殼破碎露出破綻,口器還本能地張著,顯然還沉溺在精血的誘惑裡。
他立刻操控血焰,如潮水般順著那道缺口湧進血蛭的口器!
“嗡!”
精血能量湧入的瞬間,血蛭劇烈一顫,通體泛起暗紅的光,緊接著便僵在原地。
一股極致的舒爽的排斥感在它意識裡衝撞,原本狂戾的氣息猛地一滯。
隻剩下本能的吸食慾望,連周身的凶煞都淡了幾分。
事情看似朝著預期發展,薑小川的心卻“咯噔”一下沉到了底。
這平靜太反常了!
剛纔硬殼破碎的刹那,他的感知力擦過血蛭意識深處。
觸到了一股讓靈魂都發顫的恐怖氣息。
那不是外來的禁製,而是血蛭本身的意識——桀驁、凶蠻,帶著毀天滅地的野性。
“原來如此……”
薑小川瞬間明悟。
那隱世者根本冇真正馴服這凶蠱,不過是用強力拘役之法,暫時捆住了這頭猛虎。
將這些念頭甩出去,薑小川打起十二分精神。
自己做的每一步,都跟巫骨那老鬼說的一模一樣。
按他的說法,接下來隻要等著蠱蟲核心被血焰餵飽了,肯定會產生某種鬆動。
可就在這命懸一線的節骨眼上,一股難以抗拒的疲憊感像潮水般湧來。
更要命的是,一股源於《血煞功》對那精純凶戾氣息的病態渴望…
竟不受控製地分出一絲心神,忍不住想去“碰碰”凶蠱核心散發出的毀滅氣息…
就在薑小川心神亂作一團的瞬間——
異變突生!
原本沉溺在飽食快感裡的血蛭,突然陷入一種“懵圈”的躁動!
它在陣中瘋狂扭動,無形的複眼四下亂掃,散發出強烈的恐慌與逃脫欲,連吸食精血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小子,快!”
角落裡的巫骨突然激動得滿臉通紅,“它貪食了你的血,意識已經鬆動!快用靈魂之力闖進去!”
薑小川渾身一震,哪敢怠慢。
巫骨口中的“靈魂之力”,正是他遠超同階的感知力。
當下他不再猶豫,全力催動感知力,如一道無形的利箭,順著血蛭意識的缺口衝了進去!
“轟——!!!”
剛撞進血蛭的意識空間,薑小川便感覺識海像被扔進了滾油鍋!
不是聽覺上的轟鳴,而是深入骨髓的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