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城門口,不管是守衛,還是排隊的修士,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桌子上那塊黑血仙金。
那可是仙金啊!
雖然帶點黑血煞氣,但這可是能打造真仙器的母金!指甲蓋大小就值幾萬斤源石!這一大塊……起碼值幾百萬斤!
拿幾百萬斤的寶物,去付幾千斤的過路費?
還說是“破鐵”?
這特麽是哪裏來的超級敗家子?!
“這……這……”
那名小隊長哆嗦著手捧起仙金,感受到裏麵那澎湃的仙道法則,一張冷臉瞬間融化,變成了一朵盛開的菊花。
“夠!太夠了!”
“哎呀!我就說公子一看就是人中龍鳳,氣宇軒昂!”
小隊長也不嫌棄“窮酸味”了,彎著腰,卑躬屈膝地給紀逍遙讓開了一條路,甚至還狠狠地踹了旁邊發呆的手下一腳。
“都瞎了嗎?還不快給公子搬椅子倒茶!”
“不用了。”
紀逍遙搖著摺扇,看都冇看他一眼,帶著劍皇和白淺淺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城門。
“這種勢利眼,無論在哪裏都一樣。”
走遠後,紀逍遙淡淡地說道。
“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就儘量別動手。畢竟咱們現在的身份是‘文明人’。”
白淺淺掩嘴輕笑:“紀皇,您剛纔那一下,可是把那個小隊長魂都砸冇了。不過……咱們這麽露富,會不會被盯上?”
“盯上?”
紀逍遙眼中的笑意更濃了。
“我不怕被盯上,就怕冇人盯上。”
“不釣幾條大魚出來,我怎麽知道這太皇天的水有多深?”
……
南天關內,繁華長街。
如果說城外是肅殺的關隘,那麽城內就是醉生夢死的銷金窟。
寬闊的街道兩旁,瓊樓玉宇鱗次櫛比。各種售賣丹藥、法寶、異獸的商鋪琳琅滿目。空氣中飄蕩著靈酒的香氣和仙樂的靡靡之音。
紀逍遙三人找了一家名為“醉仙樓”的豪華酒樓,直接包下了頂層的臨窗雅座。
“小二,把你們這裏最貴的酒菜,統統上一遍!”
紀逍遙隨手又是扔出一塊極品源石,把店小二砸得暈頭轉向,屁顛屁顛地去了。
很快,一桌子用真仙級妖獸肉和萬年靈藥烹飪的佳肴擺滿了桌子。
紀逍遙一邊品嚐著這上界的美味,一邊開啟了重瞳和神念,不動聲色地覆蓋了整個酒樓,乃至周圍的幾條街道。
酒樓,永遠是訊息最靈通的地方。
果然。
隔壁桌幾個喝高了的修士,正在高談闊論。
“哎,你們聽說了嗎?這次太初古礦的試煉,可是來了不少大人物啊!”
“廢話!那可是太古皇族開啟的秘境,據說裏麵有一株‘真龍不死藥’的線索!誰不眼饞?”
“我聽說,連安瀾族的那位小公主——安瀾·月都來了!”
聽到“安瀾族”三個字,紀逍遙夾菜的手微微一頓。
“安瀾·月?”
“是啊!那可是安瀾族如今最耀眼的明珠!號稱擁有返祖的‘不朽血脈’,年紀輕輕就已經是真仙中期,在整個九天十地的天驕榜上都能排進前二十!”
“這次她來,據說就是衝著那株不死藥去的,想要藉此衝擊真仙後期!”
“嘖嘖,安瀾族雖然最近在下界礦區吃了癟,聽說還死了一位古祖,但這底蘊還是恐怖啊。這位小公主出行,據說帶了整整三位真仙後期的護道者,甚至還有一位半步仙王暗中保護!”
聽到這裏,紀逍遙緩緩放下了筷子。
他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掩蓋住了嘴角那一抹森寒的冷笑。
“安瀾·月……真仙中期……不朽血脈……”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
“我正愁怎麽向安瀾族收第一筆利息,冇想到,這就送上門來一個嫡係血脈。”
“而且還是個‘明珠’?”
紀逍遙眼中的殺意一閃而逝。
若是能把這顆明珠給摘了,或者是……綁了。
不知道遠在界海的安瀾老狗,會不會心疼得跳腳?
就在紀逍遙心中盤算著綁票計劃的時候。
“嘿嘿,這位公子,看來對太初古礦的訊息很感興趣啊?”
一道猥瑣、油膩的聲音,突然從樓梯口傳來。
紀逍遙轉頭一看。
隻見一個身穿破爛道袍、身材圓滾滾像個球、滿麵紅光的胖道士,正笑眯眯地湊了過來。他那一雙綠豆般的小眼睛,賊溜溜地在紀逍遙那一桌子豪華酒菜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了紀逍遙……腰間那鼓鼓囊囊的儲物袋上。
“貧道段德,號‘缺德……咳咳,無量天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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