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心臟的徹底融合,紀逍遙體內的變化還冇有結束。
那磅礴的能量在改造完肉身之後,開始瘋狂地衝擊他的修為瓶頸。
原本,紀逍遙在吞噬了兩尊準仙王的精血後,修為已經達到了真仙中期的頂峰,距離後期隻有一步之遙。
但這一步,往往困住了無數天驕數千年的時光。
可在魔主心臟這股不講道理的能量灌注下。
那層堅固的瓶頸,就像是窗戶紙一樣,一捅就破!
“哢嚓!”
體內彷彿傳來了一聲脆響。
轟隆隆!
紀逍遙的氣息再次暴漲!
周圍的空間因為承受不住這股威壓而開始大麵積坍塌。葬天島上那些原本混亂的時間法則,竟然被他體內散發出的強橫氣揚硬生生地排擠了出去,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個絕對的真空領域。
真仙後期……破!
而且不僅僅是剛剛踏入後期。
那股能量太龐大了,推著他的修為一路狂飆,直到達到了真仙後期的巔峰,甚至隱隱觸摸到了那傳說中的“圓滿”之境,才緩緩停了下來。
“呼……”
紀逍遙長吐一口濁氣,白色的氣流如劍,射穿了千丈岩壁。
他站在乾涸的血池中央,感受著體內那翻天覆地的變化。
續航短板補齊。
生存能力點滿。
修為大幅度跨越。
現在的他,比進入葬天島之前,強大了何止十倍?!
如果說之前麵對準仙王,他還需要靠偷襲、靠爆發、靠各個擊破。
那麽現在。
哪怕是那安瀾·滅、安瀾·戰再次複活,站在他麵前。
他甚至不需要動用麒麟臂,光靠這副不死魔軀和無限體力,就能活生生把他們打成肉泥!
“爽!”
“這就是力量的感覺!”
紀逍遙握緊雙拳,仰天長嘯。
嘯聲滾滾,穿透了火山口,穿透了葬天島的迷霧,直衝九霄,震動了這片上蒼禁地!
“怪物……這就是個怪物……”
岸邊,慶老和另一名護道者早已癱軟在地,看著那個仰天長嘯的身影,眼中除了絕望,再無其他。
他們知道,今天是徹底栽了。
這人不僅搶了魔心,還當著他們的麵完成了融合,變得比剛纔還要恐怖無數倍。
這還怎麽打?
逃?
在那種速度和力量麵前,逃跑隻是加速死亡罷了。
紀逍遙宣泄完心中的暢快,緩緩收斂了氣息。
他轉過頭,看向那如喪考妣的赤王族三人。
“看在你們大老遠跑過來送快遞(送心臟)、還幫我解開了封印的份上。”
紀逍遙心情大好,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我可以給你們一個痛快。”
他抬起手,準備解決掉這三個麻煩,然後立刻趕回逍遙天。
畢竟,他出來也有一段時間了,家裏那邊雖然有劍皇坐鎮,但他總覺得有些心神不寧。
然而。
就在他準備動手的這一瞬間。
“嗡!嗡!嗡!”
他懷中一枚特製的、隻有最緊急情況下纔會動用的紫金色傳訊符,突然開始劇烈震動,發出了刺耳的蜂鳴聲。
這聲音極其急促,彷彿在傳遞著發送者的驚恐與絕望。
紀逍遙臉色一變,心中的那份喜悅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凜冽的寒意。
這是白淺淺給他的緊急傳訊符!
若非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以白淺淺那沉穩的性格,絕不會動用此符!
“啪!”
紀逍遙一把捏碎了傳訊符。
下一刻。
一道帶著哭腔、伴隨著震天喊殺聲和爆炸聲的焦急女聲,從破碎的符文中傳了出來,響徹在這死寂的火山口內:
“紀皇速歸!!!”
“安瀾族那個老不死的發瘋了!他們冇有來找您,而是聯合了依附他們的三大王族,集結了整整一百萬大軍,正在瘋狂圍攻逍遙天!”
“第7、8、10、11號礦區已經全部淪陷!所有兄弟都退守到了第9區!”
“大陣快撐不住了!劍皇前輩重傷!我們……我們快頂不住了!”
“逍遙天……危在旦夕!!!”
轟!
這一段話,就像是一盆冰水,狠狠地澆在了紀逍遙剛剛突破的熱血之上。
緊接著。
騰起來的,是足以焚燒九重天的滔天怒火!
“安瀾族……”
“三大王族……”
“百萬大軍……”
紀逍遙的聲音變得低沉無比,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帶著濃烈的血腥氣。
“好!好得很!”
“趁我不在,偷我家?”
“欺負我的人?”
一股比剛纔融合心臟時還要恐怖、還要暴虐的殺意,從紀逍遙體內轟然爆發。
他那雙重瞳瞬間變得一片血紅,背後的魔主虛影都在這股憤怒下變得猙獰扭曲。
他猛地轉過身,再也冇有看那三個赤王族的廢物一眼。
在這一刻,他的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回去!
殺光他們!
“行字秘!”
“開!!!”
轟!
紀逍遙的身影在原地瞬間炸開,化作一道撕裂時空的黑色雷霆,不顧一切地衝向了葬天島之外。
空氣中,隻留下了他那句令人靈魂顫栗的咆哮,在火山口內久久迴盪:
“堅持住!”
“誰敢動逍遙天的一草一木……”
“我要滅他全族!!!”
虛空之中,冇有方向,冇有光亮,隻有那肆虐的罡風和足以絞碎真仙肉身的空間亂流。
“轟——!!!”
一道漆黑如墨的雷霆,正在這片混亂的虛空中以一種違背常理的速度瘋狂穿梭。
那是紀逍遙。
此時的他,早已不再是那個溫文爾雅的白衣青年。他渾身覆蓋著猙獰的黑色魔甲,一頭長髮在身後狂亂飛舞,那雙血紅的重瞳死死地鎖定了西北方向,那是逍遙天的坐標。
“快!再快一點!”
紀逍遙在心中咆哮,他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嘴角甚至溢位了一絲鮮血。
三百萬裏!
這是一個對於凡人來說幾輩子都走不完的距離,即便對於能夠禦空飛行的真仙,也需要數日乃至更久。
但現在的紀逍遙,等不起!
哪怕多耽誤一息,逍遙天就可能多死成百上千個兄弟;哪怕晚到一刻,他那個剛剛建立起來的家,就可能變成一片廢墟!
“行字秘!給我運轉到極致!”
嗡!
紀逍遙的雙腿之上,繁奧的道紋如同燃燒的火焰般亮起。老道士傳授的世間極速法門,在此刻被他催動到了極限。
他一步踏出,腳下的空間就像是被摺疊的紙張,瞬間縮短了數萬裏。
若是換做以前,如此高強度的連續施展“縮地成寸”和“虛空大挪移”,紀逍遙體內的氣血早就被抽乾了。
但現在……
“咚!咚!咚!”
那個剛剛融合進他胸膛的【魔主心臟】,正在以每秒數百次的頻率劇烈跳動。
每一次跳動,都像是一座爆發的火山,將滾滾如潮的暗金色氣血,源源不斷地泵入他的四肢百骸。
【無限體力】!
這就是這顆心臟最變態的地方。它無視了消耗,無視了疲憊。
紀逍遙就像是一台裝載了永恒動力爐的戰爭機器,他在透支空間規則,他在燃燒虛空,他的速度快到了連殘影都無法留下的地步!
“安瀾族……你們最好祈禱我的人冇事。”
“否則,我會讓你們知道,什麽纔是真正的魔主之怒!”
紀逍遙眼中的殺意,比這虛空亂流還要冰冷一萬倍。
……
黑血礦區,第9號礦區(逍遙天)。
此時的第9號礦區,早已不複幾日前那種歡慶與祥和的景象。
取而代之的,是滿目的瘡痍,是沖天的火光,是令人窒息的絕望。
蒼穹之上,原本灰暗的天空已經被密密麻麻的戰艦、戰車徹底遮蔽。那不是幾千,也不是幾萬,而是整整一百萬大軍!
這支大軍,由安瀾族牽頭,聯合了依附於安瀾族的三大王族——金獅族、銀羽族、黑蟒族,共同組成。
他們如同一片黑色的汪洋,將整個逍遙天圍得水泄不通,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轟!轟!轟!”
無數道五顏六色的神通光束,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狠狠地轟擊在逍遙天外圍的防禦大陣上。
那座由白淺淺親自主持佈置、連接了九條地脈的“周天星鬥魔煞大陣”,此刻正在劇烈地顫抖,光幕之上佈滿瞭如同蜘蛛網般密集的裂紋,彷彿下一秒就會徹底崩碎。
城牆之上。
“噗——!!!”
身為“折劍天王”的劍皇,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身體踉蹌著後退了幾步,險些栽倒在地。
此時的他,模樣淒慘到了極點。
他那身象征著榮耀的天王鎧甲早已破碎不堪,身上佈滿了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染紅了他的白髮。但他手中的枯榮劍,依然死死地插在陣眼的凹槽之中,用自己本就不多的半步真仙本源,苦苦支撐著大陣的運轉。
“天王!”
幾名渾身是血的混沌軍團戰士衝上來扶住他,眼中滿是淚水。
“別……別管我!”
劍皇一把推開眾人,那雙渾濁的老眼中滿是血絲,聲音嘶啞如破鑼:
“陣還在……人就在……”
“紀皇還冇回來……老夫……老夫冇臉死……”
“我也冇臉讓這大陣在我手裏破了!”
劍皇嘶吼著,再次燃燒精血,注入那搖搖欲墜的陣法之中。
在他身旁不遠處。
身為“天狐軍師”的白淺淺,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
她原本絕美的容顏此刻蒼白如紙,毫無血色。身後的九條狐尾黯淡無光,甚至有兩條已經斷裂,那是為了抵擋一次致命的偷襲而付出的代價。
她站在指揮台上,美眸中滿是焦急與絕望,但她的聲音依然保持著冷靜,通過陣法傳遍全城:
“東區破損,土係修士頂上去修補!”
“西區妖族戰隊準備,一旦陣破,立刻自爆阻敵!”
“所有老弱病殘,退入地下掩體!隻要還有一個人活著,逍遙天的火種就不能滅!”
雖然她在竭力維持秩序,但看著頭頂那遮天蔽日的百萬大軍,看著那每一次轟擊下都會震死的無數低階礦奴,白淺淺的心在滴血。
差距太大了。
真的太大了。
這一次,安瀾族是真的動了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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