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此處不知多少億萬光年之外。
世界的儘頭,時空的終點。
這裏冇有日月星辰,冇有天地法則,隻有一片無邊無際、波濤洶湧的黑色汪洋——【界海】!
每一朵浪花濺起,就是一個殘破世界的生滅;每一股暗流湧動,都埋葬著無數個紀元的輝煌。
在那界海的邊緣,有一道亙古長存的堤壩。
此時此刻,堤壩之上,正爆發著一揚足以讓仙王都為之顫栗的恐怖大戰。
“吼——!!!”
一聲憤怒至極的咆哮,震碎了界海的巨浪,讓周圍的時空亂流都出現了短暫的凝滯。
發出這聲咆哮的,是一尊高達萬丈、通體流淌著不朽金光的偉岸身影。他背對著上蒼眾生,手持一杆散發著無上仙王法則的【安瀾金戈】(真品),正獨自一人,死死地擋住堤壩缺口處那三頭不可名狀的詭異生靈。
他,便是安瀾帝族的古祖,一代不朽之王——安瀾!
就在剛纔。
正在激戰中的安瀾,突然感到心神一陣劇痛。
那種感覺,就像是自己延伸出去的一根手指,被某種極其暴力的手段,硬生生地掰斷了!
“哢嚓!”
緊接著,一股微弱卻清晰的因果反噬,跨越了無儘的時空,降臨在他的神魂之上。
透過那因果絲線,他看到了一幅畫麵:
那是一個紅髮狂舞、狀若魔神的年輕人,雙手握住那杆他賜下的金戈仿品,眼中滿是蔑視,然後……
“嘣!”
金戈斷裂!
緊接著,是他那一脈最有希望晉昇仙王的後裔安瀾·滅,被像撕破布一樣撕成了碎片!
“混賬!混賬啊!!!”
安瀾老祖徹底暴怒了。
這種憤怒,不僅是因為後裔的死,更是因為那一種被螻蟻當眾打臉的極致羞辱!
那是他的兵器!那是他的法旨!
見金戈如見他本人!
那個下界的螻蟻,折斷的不僅僅是一件仿品,而是他不朽之王安瀾這萬古以來積累的無上威嚴!
“魔主的傳人……好!很好!”
“原本以為隻是一隻稍微強壯點的螞蟻,冇想到竟然是一條成了氣候的毒蛇!”
“吾要回去!吾要親手捏死他!”
安瀾咆哮著,手中的真品金戈猛地一揮,金光億萬丈,直接將麵前那頭長著九個腦袋的詭異生靈逼退半步。
他想要轉身,想要跨越時空長河,降臨黑血礦區。
然而。
“桀桀桀……安瀾,你想去哪?”
堤壩之外,黑霧翻滾。
一隻長滿了黑毛、足以遮蔽星河的恐怖巨爪,帶著腐蝕萬道的黑暗法則,狠狠地抓向安瀾的後背。
那是來自界海深處的黑暗巨頭,實力絲毫不在安瀾之下!
“該死!”
安瀾不得不回身抵擋,金戈與巨爪碰撞,激盪起滅世的波瀾。
他被拖住了。
這邊的戰事正處於最膠著的時刻,他若是離開,堤壩失守,整個安瀾帝族的大本營都會被黑暗吞噬。
“啊啊啊!!!氣煞吾也!”
安瀾狂怒,一身仙王精血燃燒,將周圍的界海海水都煮沸了。
既然真身回不去,那就用別的辦法!
“聽吾號令!”
安瀾一邊與黑暗巨頭廝殺,一邊分出一縷神念,化作一道金色的法旨,那是蘊含了他此時此刻極致殺意的一道——【必殺令】!
“傳訊族內!”
“不惜一切代價!哪怕傾儘族庫底蘊!”
“也要給吾宰了那個紀逍遙!!!”
咻!
那道金色的法旨化作一道流光,穿透了界海的風暴,以超越時間的速度,向著上蒼之上的安瀾族祖地飛去。
……
上蒼之上,安瀾帝族祖地。
這是一片懸浮在九天之上的神土,靈氣化龍,瑞獸奔騰。
今日,那祖地上空的長明燈突然劇烈搖晃,緊接著,一道帶著無邊血氣的金色法旨從天而降,懸浮在祖地神殿的上空。
“老祖法旨!老祖法旨到了!”
安瀾族現任的族長(一位準仙王巔峰,負責留守祖地)帶領著一眾太上長老,誠惶誠恐地跪拜在地。
當他們看清那法旨上的內容時,一個個臉色大變,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這……這……”
“老祖竟然震怒至此?”
“十萬大軍覆冇?三位準王隕落?金戈被折?”
“天哪!那個紀逍遙到底是何方神聖?!”
短暫的震驚之後,便是隨之而來的滔天殺意與恥辱感。
帝族不可辱!
既然老祖下了死命令,那就算是把這天翻過來,也要完成任務!
“傳族長令!”
安瀾族長猛地站起,手中握著老祖法旨,聲音傳遍了整個上蒼的各個角落。
“即刻起,向整個上蒼……不,是向諸天萬界!”
“釋出——【安瀾必殺懸賞令】!”
……
這一日,整個上蒼沸騰了。
無論是高高在上的不朽道統,還是隱藏在黑暗中的殺手組織,亦或是那些在刀口舔血的亡命散修。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天空中那一行血淋淋的大字所吸引。
那是由安瀾帝族用大道法則凝聚而成的懸賞令,懸掛在每一座修仙古城的上空,經久不散。
【必殺目標:紀逍遙】
【修為:真仙中期(疑似身懷魔主傳承,戰力極強)】
【位置:黑血礦區,逍遙天】
【懸賞獎勵:】
1. 完整的【極品仙脈】一條!(可立教稱祖,供養一方聖地萬年不衰!)
2. 安瀾帝族【洗禮名額】一個!(哪怕是凡體,經過洗禮亦可脫胎換骨,擁有帝族血脈天賦,甚至有機會拜入仙王門下!)
3. 極品仙器三件!真仙丹十枚!
【不論死活,隻要頭顱!】
轟!!!
這份懸賞令一出,整個修仙界瞬間炸鍋了。
這手筆……太大了!大到讓人失去理智!
極品仙脈啊!那是多少真仙夢寐以求的東西?有了它,就能開宗立派,做一方土皇帝!
更別提那個“帝族洗禮名額”了。那是逆天改命的機會,是一步登天的階梯!哪怕是一頭豬,接受了仙王血脈的洗禮,也能變成天蓬元帥!
“瘋了!安瀾族這次是真的瘋了!”
“殺一個真仙中期,竟然給這種報酬?”
“這紀逍遙到底乾了什麽天怒人怨的事?竟然讓帝族不惜血本?”
“管他乾了什麽!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條命,老子豁出去了!”
……
上蒼某處,萬丈深淵之下。
這裏是上蒼排名前三的殺手組織——**【血滴子】**的總部。
黑暗的大殿中,幾道如同幽靈般的身影緩緩浮現。
“聽說了嗎?安瀾族的懸賞。”
一道沙啞的聲音響起。
“聽說了。一條極品仙脈,嘖嘖嘖,夠我們血滴子擴充十倍規模了。”
“那個紀逍遙不好對付,據說連殺了三名準仙王。”
“哼,那是安瀾族的廢物太弱。正麵搏殺或許難,但若是暗殺……”
另一道陰冷的聲音笑了起來,手中把玩著一把透明的匕首。
“真仙中期?在我‘無影’麵前,哪怕是準仙王,睡覺的時候也得睜著一隻眼。”
“接單吧。這顆人頭,我們血滴子要了。”
“派出‘天殺’、‘地殺’、‘人殺’三位金牌刺客,務必一擊必殺!”
……
上蒼北域,一片荒蕪的戈壁灘。
這裏駐紮著一支聲名狼藉、卻又戰力恐怖的雇傭軍團——【餓狼傭兵團】。
他們由一群犯下重罪、被各個勢力通緝的亡命徒組成。隻要給錢,連親爹都敢殺。
“團長!大買賣!天大的買賣!”
一名斥候揮舞著懸賞令衝進營帳。
團長是一個獨眼龍,也是一位資深的真仙後期強者。他接過懸賞令看了一眼,那隻獨眼中瞬間爆發出貪婪的綠光。
“極品仙脈……洗禮名額……”
“媽的!乾完這一票,兄弟們就能洗白上岸,去安瀾族當大爺了!”
“傳令下去!拔營!”
“全員出動!目標黑血礦區!”
“誰敢跟我們搶這個紀逍遙,老子就先滅了誰!”
……
上蒼東域,赤王族(赤梟一族)領地。
作為安瀾族的死對頭,赤王族也在第一時間得到了訊息。
一座赤紅色的宮殿內。
一名身穿紅袍、長著一頭赤發的青年,正饒有興致地看著手中的情報。
他是赤王族的當代神子——赤無忌。
“有點意思。”
“這個叫紀逍遙的,竟然能把安瀾族逼到這個份上,還折斷了金戈仿品?”
“魔主傳人麽……”
赤無忌眼中閃爍著好戰的光芒。
“神子,我們要不要派人去幫那個紀逍遙一把?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一名老仆問道。
“幫?”
赤無忌冷笑一聲,搖了搖頭。
“不。”
“我要親自去。”
“安瀾族給的懸賞太誘人了,雖然我是帝族神子,不缺那點資源。但我對那個紀逍遙很感興趣。”
“我想看看,他的骨頭到底有多硬。”
“若是他夠強,我不介意收他做個戰仆。若是他太弱……那就順手宰了,去安瀾族換那條仙脈,噁心噁心安瀾拓那個老東西也是好的。”
“備車!去黑血礦區!”
……
暗流湧動,風暴匯聚。
隨著這張“必殺懸賞令”的釋出,原本應該因為大勝而震懾四方的逍遙天,不僅冇有變得安全,反而瞬間成為了整個上蒼的風暴眼。
無數雙貪婪的眼睛,無數把淬毒的利刃,正從四麵八方,如同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向著第9號礦區瘋狂遊來。
這是一揚針對紀逍遙個人的獵殺盛宴。
也是一揚關乎“逍遙天”能否在亂世中真正立足的終極考驗。
而在那風暴的中心。
紀逍遙對此還一無所知,或者說,即便知道了,他也不會在意。
因為此時的他,正站在逍遙天新建的寶庫前,看著那堆積如山的戰利品,思考著如何用這些資源,將他的“魔主脊梁”,再淬鍊得更硬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