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冇有晝夜之分,蒼穹永遠被一層厚重的、刻滿了帝族道紋的紫黑色光幕遮蔽。光幕之下,是一座懸浮在虛空中的巨大金屬城池——【安瀾魔城】。
城中寂靜無聲,唯有那一盞盞長明不滅的“魂燈”,在覈心大殿中搖曳著幽冷的光火。
每一盞燈,都代表著一位安瀾族強者的生命。燈在人在,燈滅人亡。
然而此刻。
“哢嚓……”
一聲細微卻刺耳的碎裂聲,在死寂的魂燈殿內突兀響起。
負責值守的真仙守衛名為安瀾·厲,他原本正在打坐吞吐仙氣,聽到聲音後猛地睜眼。
起初,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但緊接著。
“哢嚓!哢嚓!砰!砰!砰!”
那種聲音變得密集如雨,如同爆豆一般在耳邊炸響。
安瀾·厲驚恐地抬頭望去。
隻見那麵象征著第9號礦區、原本亮若星河的玉璧上,數百盞、數千盞魂燈,在短短幾個呼吸間,如同遭遇了瘟疫一般,成片成片地炸裂!
不是熄滅。
是直接炸碎!這意味著魂燈的主人遭受了瞬間的抹殺,連一絲殘魂都冇能逃脫!
“這……這怎麽可能?!”
安瀾·厲渾身冰涼,瞳孔劇烈收縮。
當他的目光移向玉璧的最頂端,看到那兩盞代表著“典獄長”安瀾·熊和“坐鎮長老”安瀾·枯的主燈,也在一聲悶響中化為灰燼時。
他終於崩潰了。
“天塌了……”
“第9礦區……死絕了?!”
……
一炷香後。
魔城中央,總管府。
一股恐怖到極點的威壓,如同甦醒的太古凶獸,瞬間衝破了大殿的穹頂,攪動了漫天風雲。
“你說什麽?!”
安瀾·拓,這位真仙大圓滿的坐鎮總管,此刻正死死地捏著那塊傳訊玉簡,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他並未像尋常人那樣暴跳如雷,反而陷入了一種極度危險的冷靜。
“安瀾·枯……死了?”
“安瀾·熊……也死了?”
“整個第9礦區,雞犬不留?”
安瀾·拓緩緩鬆開手,那枚堅硬無比的特製玉簡在他掌心化作了齏粉,簌簌落下。
他緩緩踱步至窗前,俯瞰著這座龐大的魔城。
“能夠在這麽短的時間內,無聲無息地抹殺一位真仙大圓滿和數千精銳,連求救信號都發不出……”
“這不是暴動。”
安瀾·拓的眼中閃過一絲睿智卻又自負的寒芒。
“那些下界的飛昇者,就算給他們一萬個膽子,一萬件神器,也做不到這種程度。”
“這是戰爭。”
“是同級別的對手,發動的突襲戰!”
他的目光越過億萬裏虛空,彷彿看向了另一個方向——那是赤王族(赤梟一族)的領地。
“好一個赤王族。”
“趁著我族老祖在界海征戰,主力被牽製,你們終於忍不住要對黑血礦區這塊肥肉下嘴了嗎?”
“先滅第9礦區斷我資源,接下來是不是就要圍攻我第1礦區了?”
安瀾·拓冷笑一聲,他自認為看穿了一切“真相”。
既然是帝族之間的博弈,那就冇什麽好說的了。
唯有血戰!
“傳我將令!”
安瀾·拓的聲音不大,卻通過法則加持,瞬間響徹在每一位安瀾族高層的識海之中。
“開啟‘一級戰備’!”
“調動‘虛空艦隊’!”
“既然他們想玩,那本座就陪他們玩把大的!”
……
半個時辰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