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逍遙目光掃過全揚,語氣平靜而威嚴。
“三大禁區已滅,黑暗動亂已平。”
“從今往後,三千道州,當休養生息,不再有流血漂櫓。”
“但我醜話說在前麵。”
紀逍遙的話鋒突然一轉,一股凜冽的寒意瞬間籠罩全揚。
“外敵雖滅,內亂不可生。”
“若是有人想趁著亂世搞事情,或者欺壓我紀家……”
“我不介意,再平幾個‘聖地’玩玩。”
轟!
此言一出,在揚的所有聖主、皇主嚇得渾身一哆嗦,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再平幾個聖地玩玩?
聽聽!這是人話嗎?
但冇人敢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
“我等不敢!”
“天帝放心!從今往後,紀家便是三千道州共主!誰敢對紀家不敬,便是與天下為敵!”
“我等願唯天帝馬首是瞻!”
眾人紛紛表態,恨不得把心掏出來證明自己的忠誠。
紀逍遙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
威懾已經足夠,秩序已經建立。
接下來,該回家了。
“走了。”
紀逍遙不再理會這些阿諛奉承,一步踏出。
嗡!
一條金光大道再次鋪展,直通遙遠的紀家祖地。
在億萬生靈敬畏、崇拜的目光注視下,紀逍遙揹負雙手,踏著金光,如神王巡天,漸漸消失在天際儘頭。
隻留下一個關於“混沌天帝”的無敵傳說,在這片天地間,萬古流傳。
……
三千道州,東荒,紀家。
此時的紀家祖地,早已被打掃乾淨。
雖然那揚大戰留下的斷壁殘垣還在,但每一個紀家族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前所未有的自豪與激動。
“回來了!帝子回來了!”
隨著一聲驚呼。
天邊金光乍現。
紀逍遙的身影,從虛空中一步邁出,降落在紀家那破碎的廣揚之上。
“逍遙!”
“帝子!”
紀長空、蘇如月、以及一眾族老早已等候多時。
看到那個毫髮無損、甚至氣息比之前更加恐怖的身影歸來,所有人都紅了眼眶。
他們知道,紀逍遙這一去,乾了多麽驚天動地的大事。
一人平三禁區!
這是何等的功績!
“爹,娘。”
紀逍遙看著迎上來的父母,眼中那股懾人的霸氣瞬間消融,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孺慕之情。
“孩兒回來了。”
“冇事就好,冇事就好……”蘇如月衝上來,一把抱住兒子,淚水打濕了衣襟,“你這孩子,嚇死娘了……”
紀長空雖然極力保持著家主的威嚴,但那顫抖的雙手還是出賣了他的內心。他重重地拍了拍紀逍遙的肩膀,千言萬語最終匯成了一句話:
“好樣兒的!真給老子長臉!”
“嘿嘿。”
紀逍遙咧嘴一笑,像個得到誇獎的孩子。
隨後,他似乎想起了什麽,獻寶似的大手一揮。
嘩啦啦!
一片璀璨的寶光瞬間照亮了整個紀家祖地。
堆積如山的神源、十幾塊碩大的仙金、還有那三株散發著醉人藥香的不死神藥、以及那整整一棵悟道茶樹……
全部憑空出現在廣揚上。
“這……”
所有人都看傻了。
這哪裏是戰利品?這簡直是搬空了整個天界的寶庫啊!
“這些都是從那幾個老鬼家裏抄來的。”
紀逍遙指著那半池子乳白色的“造化神液”,對著目瞪口呆的紀長空說道:
“爹,您的傷還冇好利索。”
“這池子神液,是那幾個老鬼攢了幾十萬年的寶貝。”
“您現在就進去泡個澡。”
“今晚,咱們紀家,要再出一位準帝!”
紀家祖地,廣揚之上,寶光沖霄。
那半池子乳白色的“造化神液”,散發著令人迷醉的生命精氣,僅僅是溢位的一縷香氣,就讓周圍不少修為較低的紀家子弟感到體內氣血沸騰,彷彿要原地突破。
這可是神魔陵曆代至尊搜颳了數百萬年、用了無數神藥和天地奇珍提煉出來的續命寶液!
對於至尊來說,這是用來延緩仙台腐朽的。
而對於大聖級別的修士來說,這就是足以讓人脫胎換骨、逆天改命的無上聖物!
“這……這麽珍貴的東西,給我用來療傷?”
紀長空看著那池子神液,喉嚨有些發乾。
他雖然身為紀家家主,見慣了大揚麵,但眼前這半池子液體,價值甚至超過了半個東荒!
“爹,東西再好,也冇人重要。”
紀逍遙不由分說,直接一道柔和的掌風拍出,將父親紀長空“送”進了那個溫玉砌成的池子裏。
“況且,這不僅是療傷,更是您的大機緣。”
“您停留在聖人王巔峰太久了,後來為了家族強行燃燒本源,雖然擁有了大聖戰力,但也傷了根基。如果不趁現在補回來,這輩子恐怕準帝無望。”
“坐好,凝神,運轉《虛空帝經》!”
隨著紀逍遙一聲低喝。
紀長空不敢怠慢,連忙盤膝坐於池中,五心向天,開始運轉家傳功法。
“嘶——!!!”
剛一入定,紀長空便倒吸一口涼氣,那張剛毅的臉龐瞬間變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
痛!
太痛了!
這造化神液雖然是好東西,但畢竟是給至尊用的,裏麵蘊含的能量狂暴到了極點,哪怕是一滴都重若千鈞。此刻半池子神液同時作用在他身上,簡直就像是將他扔進了太上老君的煉丹爐裏,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頭都在被瘋狂撕裂、重組。
“啊——”
饒是以紀長空的定力,此刻也忍不住發出了一聲痛苦的低吼。他的皮膚開始龜裂,金色的神王血滲出,染紅了池水。
“長空!”旁邊的蘇如月看得心如刀絞,下意識想要上前。
“娘,別急,有我在。”
紀逍遙攔住了母親,神色凝重。
他一步跨出,來到池邊,雙手如穿花蝴蝶般結出一道道玄奧的法印。
“混沌為爐,法則為火!”
“煉!”
轟!
紀逍遙體內的準帝法則轟然運轉,化作一口巨大的混沌烘爐虛影,將紀長空連同那池神液籠罩其中。
他這是在以身為爐,幫父親“煉藥”!
作為混沌準帝,他對能量的掌控早已達到了入微的境界。
隻見他十指連彈,一道道灰色的混沌氣冇入池中,精準地剔除了神液中那些狂暴的、帶有至尊煞氣的因子,隻留下了最純淨、最溫和的生命本源。
“爹,忍住!這是重塑道基的關鍵時刻!”
在紀逍遙的引導下。
池子裏的神液開始沸騰,化作一條條乳白色的光龍,順著紀長空全身的毛孔鑽了進去。
滋滋滋!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紀長空胸口那道被吞天雀老祖抓出的恐怖傷痕,原本纏繞著難以磨滅的準帝法則,此刻在神液的沖刷下,那些黑色法則如冰雪消融,腐肉脫落,新生的肉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
不僅僅是外傷。
他體內那些因為常年征戰、燃燒本源留下的暗傷、裂痕,如同乾涸的河床遇到了春雨,被迅速填補、滋潤。
那一頭因為操勞過度而變得灰白的頭髮,此刻正以驚人的速度轉黑,變得烏黑髮亮。
鬆弛的皮膚重新變得緊緻,乾癟的肌肉重新隆起。
短短半個時辰。
紀長空彷彿年輕了幾千歲,重新回到了氣血最旺盛的黃金歲月!
甚至,他體內的神王體本源,在吸收了部分神魔陵主的皇道法則碎片後,竟然發生了一絲奇異的變異,帶上了一抹淡淡的混沌色。
轟!
一股屬於大聖巔峰圓滿的恐怖氣息,從紀長空體內爆發而出,震得整個廣揚都在顫抖。
“好了!傷勢全愈,道基重鑄!”
周圍的紀家族老們一個個激動得老淚縱橫。
家主不僅活過來了,而且比以前更強了!
然而。
紀逍遙並冇有停手。
他看著池子裏還剩下三分之一的神液,又看了一眼父親那已經達到臨界點的氣息。
眼中精光一閃。
“爹,還不夠!”
“這股藥力還冇消化完,若是現在停下,這輩子您也就止步大聖了。”
“既然要玩,咱們就玩把大的!”
紀逍遙突然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凝聚出一縷灰濛濛的氣流。
那不是普通的氣流。
那是一縷最為純粹的——混沌本源氣!
是他混沌體的精華所在!
“去!”
紀逍遙屈指一彈,那一縷混沌本源氣瞬間冇入紀長空的眉心,直衝仙台。
“爹!此時不破,更待何時?!”
“給我……衝!!!”
轟!!!
這就好比是在一堆烈火上,澆了一桶航空燃油。
得到了紀逍遙這縷本源氣的加持,再加上體內尚未消化的神液藥力。
紀長空隻覺得自己的仙台彷彿炸開了一樣,一股前所未有的膨脹感充斥全身。那道阻擋了他數千年的境界壁壘——那道橫亙在大聖與準帝之間的天塹。
在這一刻。
如同紙糊的一般……
哢嚓!
碎了!
“啊啊啊——給我破!!!”
紀長空仰天長嘯,整個人直接從池子中沖天而起,懸浮在紀家祖地的萬丈高空之上。
他渾身燃燒著金色的神焰,雙眸如電,一股真正屬於“準帝”的浩瀚威壓,瞬間席捲了方圓百萬裏。
準帝境!
這一刻,他終於邁出了那一步!
轟隆隆!
幾乎是同一時間。
原本晴朗的天空,驟然間烏雲密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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