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牙酸的血肉撕裂聲響徹天地,但緊接著發生的,並非是太荒古皇徹底隕落的畫麵。
在生死存亡的最後關頭,這位曾經統禦太古歲月的皇者展現出了最後的狠辣。他竟然不惜自毀根基,燃燒了雙肩的帝骨與精血,強行從紀逍遙那如鐵鉗般的雙手中掙脫而出!
兩條鮮血淋漓的手臂被紀逍遙硬生生扯斷,留在了手中。
而太荒古皇的殘軀則化作一道燃燒的血色流光,借著這股斷臂求生的反衝之力,瘋狂地向著神魔陵深處那裂開的地下裂縫衝去。
“想跑?”
紀逍遙隨手丟掉那兩條還在抽搐的至尊斷臂,任由其化作精氣消散,目光冷漠地看著那道狼狽逃竄的血光。
“紀逍遙!今日之仇,本皇記下了!”
太荒古皇的聲音充滿了怨毒與虛弱,再無之前的霸氣。
他此時的狀態糟糕到了極點。
剛纔為了掙脫束縛,他不僅自斷雙臂,更是透支了最後的一絲皇道本源。
此刻,他身上那股極儘昇華後的璀璨金光正在迅速黯淡,那原本充盈的血肉開始乾癟,烏黑的髮絲瞬間變得雪白枯槁。
極儘昇華的時間……到了!
那股屬於當世大帝的無敵力量正在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比之前更加嚴重的腐朽與衰敗。
一種名為“死亡”的大恐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籠罩在這位古皇的心頭。
“隻要逃回陵墓……隻要進入地脈封印……本皇還能苟活……”
太荒古皇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什麽皇者尊嚴,什麽無敵信念,在這一刻統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他隻想活下去,哪怕像條狗一樣繼續在黑暗中苟延殘喘。
眼看著神魔陵那深不見底的地下入口近在咫尺。
太荒古皇眼中露出了一絲劫後餘生的希冀。
隻要進了那裏,那是他經營了百萬年的老巢,有著數不儘的殺陣和禁製,足以擋住這個煞星。
然而。
就在他的半隻腳即將踏入地下裂縫的瞬間。
嗡!
整個神魔陵所在的虛空,突然毫無征兆地凝固了。
風停了,飛揚的塵土靜止了,連太荒古皇那急促的呼吸聲都被強行按下了暫停鍵。
一股淩駕於時空之上的至高法則,瞬間降臨。
“上蒼之眼·永恒放逐!”
紀逍遙淡漠的聲音,彷彿跨越了萬古歲月,在他的耳畔響起。
太荒古皇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動不了了!
哪怕隻有短短的一瞬,哪怕隻是千分之一刹那的停滯。
對於準帝級別的獵殺者來說,這就是生與死的距離。
唰!
空間蕩起漣漪。
下一秒,那道令他魂飛魄散的黑衣身影,已經鬼魅般地擋在了地下裂縫的入口處。
紀逍遙背對著黑暗的深淵,麵帶微笑地看著迎麵衝來的太荒古皇。
那笑容,燦爛而殘忍。
“此路,不通。”
“不!!!!”
太荒古皇發出了絕望至極的嘶吼。
他不想死!他不想死啊!
“本皇跟你拚了!”
退無可退,太荒古皇眼中的求生欲化作了最後的瘋狂。他想要引爆自己殘存的皇道仙台,拉著紀逍遙同歸於儘。
“在本座麵前,你連自爆的資格都冇有。”
紀逍遙冷哼一聲,根本不給他蓄力的機會。
砰!
他一步跨出,瞬間欺身而近,雙手如閃電般探出。
這一次,冇有意外,冇有僥倖。
紀逍遙那繚繞著混沌氣與不滅金光的雙手,如同兩把鐵鉗,死死地扣住了太荒古皇的左右肩膀。
指尖刺入血肉,鎖住了琵琶骨,封死了對方體內所有試圖暴動的法則神力。
“結束了,老皇。”
紀逍遙的聲音平靜得讓人心寒。
“屬於你的神話,今日由我終結。”
“放開我……我是太荒古皇……我是萬族共主……你不能殺我……”
太荒古皇顫抖著,眼中流下了渾濁的血淚。他在哀求,在顫栗。
這一刻,什麽皇者的光環都破碎了,隻剩下一個怕死的老人。
但紀逍遙的眼神冇有絲毫波動。
他想起了紀家那些慘死的族人,想起了父親胸口那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親人的殘忍。
“下輩子,別再惹紀家。”
紀逍遙雙臂肌肉暴起,體內那如汪洋般的準帝氣血轟然爆發。
“給我……開!!!”
嗤啦——!!!
這一聲撕裂,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響亮,都要徹底。
在天地眾生震撼到失語的注視下。
在三千道州無數強者神唸的見證下。
那尊曾經屹立在太古絕巔、極儘昇華後依舊戰力無雙的太荒古皇,竟然被紀逍遙硬生生從中間……
活劈成了兩半!
噗——!
漫天血雨,瞬間染紅了蒼穹。
這不再是普通的大聖之血,也不是準帝之血,而是真正的、蘊含著極道法則碎片的皇道之血!
每一滴血灑落,都壓塌了虛空,每一塊碎骨飛濺,都洞穿了大地。
“嗚嗚嗚——”
天地同悲。
蒼穹之上,驟然颳起了猩紅的旋風,下起了傾盆的血雨。那是天道在為一位皇者的隕落而哀鳴,也是在為一個時代的終結而送行。
太荒古皇,隕落!
而且是被最原始、最暴力的手段,當眾手撕!
這一幕,太具有衝擊力了。
遠處觀戰的三位至尊(之前被打殘的那三位),此刻一個個嚇得肝膽俱裂,渾身如同篩糠般抖動,連逃跑的勇氣都喪失了。
連極儘昇華的陵主都被手撕了,他們這些老弱病殘還能乾什麽?
“呼……”
紀逍遙沐浴在漫天灑落的皇血之中。
那滾燙的帝血淋在他的身上,不僅冇有讓他感到不適,反而讓他體內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在雀躍。
《九劫不滅天功》自動運轉,貪婪地吸收著這些濺射在皮膚上的皇血精華。
但他並冇有滿足於此。
看著手中那兩半正在迅速失去靈性、想要化道歸於天地的殘軀,以及那兩半正在試圖重組的元神碎片。
紀逍遙眼中的紅光一閃。
“浪費是可恥的。”
“這可是極品大藥啊。”
嗡!
他腰間那個一直沉寂的古樸陶罐,突然飛起,懸浮在半空。
吞天魔罐!
罐身上的鬼臉麵具彷彿活了過來,露出了一抹詭異而貪婪的笑容。
“吞!”
紀逍遙單手結印。
轟隆隆!
吞天魔罐的蓋子打開,一個漆黑如墨、彷彿連接著宇宙終極黑洞的漩渦瞬間成型。
“不……我不甘心……我想回家……”
太荒古皇那破碎的元神發出了最後的悲鳴。
但在吞天魔罐這件專門針對本源和元神的極道帝兵麵前,一切掙紮都是徒勞的。
呼呼呼——
狂風呼嘯。
那漫天灑落的皇道寶血,那兩半蘊含著無上精華的至尊殘軀,以及太荒古皇那不滅的元神碎片,全部被一股腦地吸入了魔罐之中!
甚至連周圍虛空中殘留的皇道法則,都被強行剝離,吞噬殆儘!
“嗝——”
吞天魔罐似乎打了一個飽嗝,罐身劇烈震顫,噴薄出一道道璀璨的霞光。
一股精純到了極致、經過魔罐煉化後的生命本源之力,順著那一縷聯係,反哺到了紀逍遙的體內。
轟!
紀逍遙身軀一震。
原本因為大戰而消耗的法力瞬間回滿!
不僅如此,他的氣息竟然在這一刻再次攀升!
準帝一重天……中期……後期……巔峰!
僅僅是吞噬了一位極儘昇華後的至尊,竟然讓他省去了數千年的苦修,直接摸到了準帝二重天的門檻!
“好!好一個以戰養戰!”
紀逍遙握緊雙拳,感受著體內那澎湃如海的力量,忍不住仰天長嘯。
嘯聲滾滾,震散了漫天血雲,壓過了天地的哀鳴。
他站在神魔陵的廢墟之上,腳下是至尊的埋骨地,頭頂是正在消散的皇道法則。
一人,一罐,一塔。
鎮壓當世!
“屠皇證道……”
“從今日起,我看誰還敢稱尊?!”
紀逍遙目光如電,緩緩掃視四周。
那些原本還想渾水摸魚、或者暗中窺探的各大禁區意念,在他這充滿殺意的一瞥之下,如同受驚的兔子般,瞬間縮了回去,再也不敢冒頭。
整個三千道州,在這一刻,隻剩下了一個名字。
紀逍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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