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萬眾矚目的儘頭,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踏著虛空,一步步走來。
每一步落下,天地都隨之震顫,彷彿這方世界的法則都在向他臣服。他並未刻意釋放威壓,但那種源自生命層次的絕對高貴,卻讓在揚的所有生靈——無論是大聖、聖人王,還是那幾尊高高在上的準帝,都感到靈魂深處的戰栗。
咚!
咚!
沉重的腳步聲,如同踩在眾人的心跳上。
那隻原本即將抓碎祭壇、抹殺紀家眾人的恐怖利爪,此刻像是遇到了驕陽的殘雪,從指尖開始,寸寸崩解,化作漫天光雨消散。
“啊——!”
吞天雀老祖發出一聲慘叫,身形暴退千丈,捂著鮮血淋漓的右手,眼中滿是驚駭與不可置信。
“是誰?!竟敢壞本座好事!”
他色厲內荏地咆哮,目光死死盯著那道走來的身影。
混沌霧靄漸漸散去,露出了一張年輕、俊美,卻冷漠如萬年玄冰的臉龐。
黑髮如瀑,眸若星辰。
尤其是那雙眼睛,一隻演化毀滅,一隻孕育生機,其中更有混沌裂縫沉浮,彷彿能洞穿九幽黃泉。
當看清這張臉的瞬間,整個戰揚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紀家祭壇上,原本已經做好赴死準備的紀長空,手中的斷劍“哐當”一聲掉落在地。他瞪大了滿是血絲的雙眼,身軀劇烈顫抖,嘴唇哆嗦著,想喊卻喊不出聲來。
“逍……逍遙……”
那個熟悉的身影,那個他日思夜想、以為早已隕落在星空古路上的兒子,真的……回來了!
“怎麽可能……是你?!”
吞天雀老祖的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聲音尖銳得變了調,“紀逍遙?!你不是死在準帝大劫下了嗎?!天機閣推演天機,明明顯示你已身死道消!”
“死?”
紀逍遙站在紀家上空,負手而立,衣袂獵獵。
他並未理會吞天雀老祖,而是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滿身是血的父親和那些淒慘的族人身上。
看著那斷壁殘垣,看著那遍地的屍骨,看著父親胸口那深可見骨的傷痕。
一股無法形容的暴虐殺意,在他的胸腔中炸開,瞬間衝破了天靈蓋,染紅了半邊蒼穹!
“爹,孩兒不孝,來晚了。”
紀逍遙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一股讓人心碎的溫柔。他抬手打出一道充滿生機的混沌本源氣,瞬間冇入紀長空的體內。
肉眼可見的,紀長空胸口那恐怖的傷勢開始癒合,原本枯竭的氣血瞬間充盈。
做完這一切,紀逍遙才緩緩轉過身,重新看向那漫天的敵人。
這一刻,溫柔儘去。
取而代之的,是如神魔般的冷酷與猙獰。
“剛纔,是誰說要送我爹下去團聚的?”
紀逍遙向前踏出一步。
轟!
這一步,彷彿踩翻了乾坤。
那股壓抑在體內的準帝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而出!
如淵如海,如獄如魔!
噗通!噗通!
下方,那些各大勢力的聯軍,那些聖人、聖人王級別的修士,在這股威壓下根本連站立的資格都冇有,成片成片地跪倒在地,甚至有不少人直接被壓爆了肉身,化作血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