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願意接受我做你的男朋友嗎?
這一晚上, 卡卡被阿言弄的又哭又笑的。
又聊了一會兒想著阿言在軍訓要休息,卡卡就和阿言道了晚安。
隻是,她一個人躺在床上, 莫名地睡不著了。
與阿言聊了不到一個小時, 她躺在床上,忍不住一遍遍看著阿言發給自己的話。
以前,從來冇有人對她說過這麼肯定的話。
就這樣, 卡卡失眠到了淩晨兩點, 早上七點半, 體內的生物鐘讓她自動甦醒, 隻是,醒過來以後卡卡就察覺到,她的眼睛有點酸。
卡卡心裡琢磨著今天要不要跟寧希和發個微信, 說她補個覺醒了再吃早飯,但看了眼時間,這會兒估計他已經做上了。
算了, 還是吃完再補覺吧。
這麼想著,卡卡起床站在了洗手間,她看見鏡子裡自己紅腫的眼睛,沉默了。
她昨晚,也冇哭多久吧, 反應這麼大的嗎?還是哭完以後睡覺在枕頭上翻來覆去摩擦的?
以現在這一副麵容去隔壁吃早飯, 寧希和不知道會想到什麼。
有冇有什麼快速給眼睛消腫的辦法?在線等,急!
最終, 卡卡翻箱倒櫃, 找出了她以前為了搭配衣服買的一副平光鏡,努力遮了遮自己的腫眼泡。
拿著昨晚刷完的玻璃杯, 卡卡熟門熟路地進了隔壁。
今天的早餐是沙茶牛肉麪,她來的時候正好看到寧希和將兩碗麪端上桌。
淡綠色的花瓣大碗,正是卡卡之前在宜家買下來送給他的一套,結果買回來之後,這一套碗碟就成了她在隔壁的專屬餐具,一來一往,等於自己買給自己了。
卡卡把玻璃杯放到杯架,她去洗了手,寧希和一抬頭就看見她今天與平常不同之處。
平時視力極好,壓根不戴眼鏡的人,突然戴上了平光鏡就很突兀。
“我昨晚睡不著,看了個治癒的電影,就這樣了。”卡卡決定主動拋出她想好的理由。
“早上起來看有點嚇人,就找了個眼鏡戴上了。”
“我看看。”寧希和擺好了餐具,走到她的餐椅邊上。
卡卡知道躲不過,爽快拿下自己的眼鏡。
寧希和一隻手把在餐椅的靠背上,彎了身子低頭,卡卡看著他的臉距離自己越來越近,像是就要碰到鼻子,下意識眨了眨眼,腦海裡儘是阿言昨天發給自己的話。
“你問問他,你是不是他命中註定的龍捲風?”
她唰地一下臉紅,故作鎮定地攏起頭髮。
“看著還好吧,可惜今天不好出門了。”
寧希和仔仔細細看了,“還好,一會兒吃過飯冰敷一會兒,冰箱裡有冰塊,注意不要用手碰眼睛。”
沙茶麪裡有新鮮的吊龍牛肉,還有清爽的豌豆苗,香味濃鬱,卡卡頓時不後悔自己冇有先補覺了。
飯後,她戴著手套刷碗,寧希和在冰箱裡找了製好的冰塊,先是裝進了分裝袋裡,又找出新毛巾來包裹捲住。
“卡卡,來試試。”
這邊已經刷好碗放進瀝水架的卡卡脫掉手套,又洗了一遍手才走過來,她看著被寧希和卷號的冰敷毛巾卷嘖嘖稱奇。
“寧哥你這手藝,這看上去就是個毛巾卷,你怎麼什麼都會啊?”
“我以前趕due的時候熬夜,眼睛累到也會腫,就這麼冷敷。”寧希和回答。
“其實在國內的時候不會腫,在美國的時候一熬夜就會這樣,我懷疑是水土不服,或者風水問題,也冇準美國的空氣裡有什麼特殊成分。”他開了句玩笑。
“誒?熬夜眼睛也會腫啊,我有一次睡覺前喝水多了,第二天臉腫過。”卡卡說著,試著接過他手裡的冰塊毛巾卷。
“你自己拿多累,總不能坐著敷吧,在沙發上躺下試試。”
卡卡“哦”了一聲,坐在沙發的貴妃榻上。
寧希和這個房間的整體格局和她的LOFT都是一樣的,隻不過裝修更有質感一些,這屋的沙發都是帶貴妃榻的,不像卡卡公寓是個普通的三人沙發。
她扒拉了一個抱枕當枕頭,還能聞到帶著檸檬香的洗衣液味道。
“這套沙釋出昨天剛換上,乾淨的。”寧希和多說了一嘴。
“那比我的頭髮還乾淨呢。”卡卡忙著趕視頻,已經兩天冇有洗頭髮了。
她大剌剌地往貴妃榻上一倒,寧希和坐在一旁的沙發。
“閉眼,我要放到眼睛上了。”
寧希和用的毛巾是很柔軟的那種,但冰塊很涼,即便被毛巾包著,冇冰敷過的人恐怕也會一個激靈。
卡卡閉著眼睛,但能夠感受到坐在身邊的寧希和身子側過來。
“歪冇歪,感覺很冰嗎?”他兩隻手小心翼翼地把冰塊毛巾卷放到她的眼部。
這一瞬,卡卡的無處安放的兩隻手突然扣住了他的手,讓寧希和怔住。
他以為是毛巾卷太涼了,她本能的抵抗反應。
隻下一刻,他的兩隻手被她的手蹭著,輕柔的指尖摸著,被此刻看不見的她不由分說地十指交扣住。
寧希和的臉燒了起來,他彷彿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砰砰,砰砰。
“不冰,很舒服。”她粉嫩的唇瓣微張,牽住他的手捏了捏指節。
自己的手涼嗎?寧希和覺得自己雙手發熱,不,不僅僅是手了。
他的大腦熱血上湧,呼吸忍不住急促起來。
“我有一個朋友,讓我問你一個問題。”
“她說,愛情就像龍捲風。”
“我是你的龍捲風嗎?”
卡卡覺得這破問題隻有閉眼睛看不到人的時候才能問出來。
而此時,她的耳邊聽得見呼吸聲。
她聽見他說:“是。”
“你是我這輩子唯一的龍捲風。”
寧希和貼在她的耳邊,溫和的聲音和心跳額外清晰,有力。
卡卡此刻憋不住了,她收回一隻手拿下眼睛上的毛巾卷,微紅的眼睛與寧希和通紅的臉與耳朵對了個正著。
她從貴妃榻上坐起,一隻手仍和他十指交扣。
寧希和凝視著她的雙眼,繼續開口:“鹿西卡小姐,你願意接受我做你的男朋友嗎?”
卡卡看著他從脖子紅到的耳朵尖,左手勾住他的脖子,又撫過臉頰,捏了捏耳垂。
她也不知道母單的自己怎麼會這麼膽大,但捅破了那層窗戶紙,她忍不住想要碰一碰,摸一摸對方,感受另一份溫度。
寧希和此時已經緊張得說不出話來,他的鼻尖被她的鼻尖蹭了蹭,如蜻蜓點水。
“我願意。”她說。
這三個字對於寧希和來說莫過於天籟之音,儘管有了準備但大腦已經宕機,憑著本能攬住了心上人的腰。
卡卡看著他這會兒呆呆的傻笑,寧希和徑直抱起她在客廳轉起了圈,顧盼神飛,喜不自勝。
“男朋友,我是卡卡的男朋友。”
“我有名分了。”
卡卡眉眼彎彎,此刻的寧希和智商好像下降了幾歲,都說男人談戀愛就會變傻,難道是從此刻開始嗎?天呐!
小轉了一圈,寧希和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但翹起的嘴角完全抑製不住內心的喜悅,他抱著懷中人坐下,依然捨不得放手,眨著一雙大眼睛定定看著卡卡,怎麼看也看不夠。
因為他剛剛把卡卡抱起,卡卡的一隻胳膊原本攬著他的腰,此時坐在腿上,手腕收回,擦過他的腰際,不小心摸到了腹肌。
卡卡的臉更紅了,手感好像怪好的嘞,她快速收回了手,自己不是女流氓。
寧希和很緊張,這兩個月以來,他在公司冇有一天懈怠健身,被摸到的腹肌應該,也許,大概,摸著還可以吧?
她怎麼不碰了,難道不好摸嗎?
“我得繼續冰敷了。”卡卡清了清嗓子,想到自己紅腫的眼睛,早上起來隻是簡單護膚的臉,還有隨便套上的長裙......突然後悔剛纔答應下來了。
寧希和依依不捨地放下懷裡的卡卡,他把冰塊毛巾卷重新整理好,可憐巴巴看著卡卡也冇能說服她躺在自己的大腿上。
他在心底給自己打氣,不急,不急,以後有漫長時光。
卡卡重新躺在貴妃榻上,這一次安安靜靜地冰敷,但右手被身邊人十指交扣,一刻也不肯放開。
“今天是我們在一起的第一天,卡卡想吃什麼呢?我買回來家裡做,明天眼睛好了我們就可以出門逛街......”
冰敷這十分鐘裡,卡卡聽著他碎碎念把中秋三天假內容都安排好了。
冷敷一次要間隔半小時緩和,寧希和又扶著她坐起來,看著卡卡垂了垂眼開口:“卡卡,我知道你熱心又善良,但要始終對男性要保持警惕。”
卡卡眨了眨眼睛看他,“我冇有幾位男性朋友。”
“在你之前,更不會這麼大剌剌去彆的男生家,早晚混吃混喝。”
“寧希和,我之所以這麼放鬆警惕,隻是因為這個人是你而已。”
“我信任你。”
卡卡最開始這麼放心當然是因為遊戲展現出的友善度,之後就是親身相處後對他人品的信任了。
寧希和呼吸一滯,他知道,他這輩子已經栽在眼前人的身上,被這道屬於他的龍捲風永遠裹挾。
對於此,他甘之如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