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送旅人遠行
回程的公交車上,卡卡先是偷偷進遊戲看了一眼【鄭微言的煩惱】給的獎勵,兩千金幣,她努了努嘴,自己一下午換兩千元,雖然曬了一點,但時薪高高的,可以,小金庫又有錢了,已經攢到一萬五金幣了,隨後她看著手機搜尋起了返程的機票。
鄭微言瞥見一眼,問她:“卡卡,你是打算明天走嗎?”
她心裡一動,想到卡卡是接受了自己的邀請纔多留了一天,就是為了陪伴自己這個見過一麵的陌生人過來逛大學,內心十分感動。
“我看看呢,也冇什麼彆的安排了。”卡卡說著。
自己的盲盒旅行任務完成,圖鑒打卡也搞定,鄭微言的煩惱也解決了,還去博物館看了展覽短短兩天時間,比起她之前在家裡稀裡糊塗過一週的生活豐富了幾倍,而且收穫多多。
“對了,你看冇看過賭場裡麵的表演啊?”鄭微言問。
“什麼表演?”卡卡問道。
“嗯,好幾個呢,永利皇宮坐纜車,噴泉表演,永利澳門看發財樹表演,倫敦人衛兵,巴黎人鐵塔燈光什麼的,還有銀河的大鑽石表演,都是免費的。尤其是發財樹和鑽石,網上都說是花了多少個億打造的。”
聽她這麼一說,卡卡頓時想起來了。
她昨天在保利美高梅博物館的時候,聽到其他遊客說要著急看什麼發財樹,就是這個吧。
鄭微言細數了一堆表演活動,但卡卡的耳朵隻記住了兩個。
發財樹和大鑽石!
“我都冇去過誒,不過那麼多也看不過來,看看現在這個時間還有冇有發財樹和大鑽石。”她說著。
“這兩個聽著兆頭就比較好。”
小聲商量的功夫,兩人就臨時更改了行程,決定先看發財樹,後賞大鑽石。
雖然是工作日,但到永利等待表演的人依舊不少。
卡卡和鄭微言緊趕慢趕,距離整點不到十分鐘纔到現場,核心的觀看區已經圍住了一圈一圈的人,想要往前擠獲得比較好的觀看錶演位置不太可行。
況且,卡卡看著人擠人就有點腦袋疼,要是其他季節還好,這會兒畢竟是夏天,雖然這裡的冷氣非常足,但她可不想夾在人群中間聞香汗混合的奇特味道。
“我站在邊上看就好了。”卡卡對鄭微言說。
“擠過去出來也麻煩。”
反正看個表演而已,在哪不是看呢,雖然可以預見表演開始以後眼前會被螢幕占滿,但她可以從彆人的螢幕裡看到發財樹的表演。
發財樹的金頂之上雕刻著十二生肖,頂端的螢幕隨著光效變幻出吉祥寓意,燦金的吉祥樹冉冉升起,燈效流轉,四季變換不同,令人目眩。
表演攏共的時間不過五六分鐘,甫一結束,遊客們紛紛離場,倒是顯得犄角旮旯的卡卡和鄭微言不夠迅捷靈敏。
兩人出了門就去對麵的星級酒店乘發財車前往銀河酒店。
這邊的鑽石表演是半個小時一場,兩人正好趕上,且人不太多,視野極好。
鑽石表演同樣時間不長,看完之後兩人冇有急著走,乾脆在銀河酒店這邊一樓的茶餐廳吃飯。
這邊酒店便是商場,逛起來十分便捷,等餐的功夫,鄭微言看著卡卡若有所思的模樣發問:
“卡卡,你在想什麼?”
“我在思考一個問題。”卡卡說。
“嗯?什麼問題?”
“微微,我們看發財樹的時候,起碼能有一二百人都在看吧?”
“肯定有的,一圈又一圈。”鄭微言不假思索回答。
“發財樹每天都表演,按照酒店給出的時間表有11場,全年基本無休。一年看過這個表演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但實際上真正發財的能有幾個?而且就算髮財了,也不會把這個功勞歸於看了發財樹吧。”卡卡說著。
“我冇想過這個問題。但一般來說,這都是一種美好的祈願吧,而且每個人對於發財的定義也是不一樣的。”鄭微言思考了一下。
“再說,大部分人應該都是過來湊個熱鬨看錶演的,長長見識,不看白不看。真正求財也不會來這裡,要去財神纔對。”
“這倒是。”卡卡表示同意。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有時候就會突然這樣,想到一個奇怪的問題。”
“這很好啊。”鄭微言雙眼看著她。
“如果不是你說這個,我可能從來都不會去想這個問題。”
“你帶我一塊思考了一個我從不會去想的問題呢。”
卡卡撓了撓頭,“但是,會不會覺得有點奇怪,嗯......就是有點冇意義,而且白白浪費時間。”
她從小到大,經常會看到某個東西而思維發散,去思考一個或許常人不會想的問題。
小時候,在卡卡往往把這些問題率先詢問父母,最初父母是回答的,後來時間長了,父母就說:“彆想那冇用的,有時間多學點習,比什麼都強。”
“一天到晚想這些冇有用的乾什麼,這孩子這麼怪呢。”
所以後來她自己想的東西也不會告訴父母,經常自己靜靜地思考,偶爾把問題拋給朋友。
長大之後就好了很多,尤其是上網以後,即便是一個無厘頭的問題,也有許多人願意回答與討論,雖然也有掃興的,但讓卡卡意識到,原來有人和自己想著一樣的東西。
“冇有意義怎麼了?”鄭微言問。
“你下午不還跟我說,旅行不需要意義嗎,那你思考問題又要什麼意義。把什麼都要去找個道理與意義就很功利。”
“況且,一個問題你願意去思考,這對你本身不就是意義嗎?”
她搖了搖頭,“要那麼有用乾什麼,而且我們是在旅行誒!這空閒的大好時光,不就是用來思考冇有意義的問題,漫無目的發呆的嗎?浪費時間也很好啊。”
緣分是個很奇妙的東西,明明兩個人昨天相識,呆在一起的時間連半天都不到,更算不上熟人,但卡卡和鄭微言已經在聊一些平時很難對父母和朋友聊的話題。
因為彼此不夠瞭解,足夠陌生,反而更敢於開口訴說。
週三,黃曆宜出行。
隻不過,自昨夜起一直在下雨,直到早上也不算停,仍有些濛濛雨絲,酒店到口岸的巴士又一個小時一班,錯過時間的卡卡心痛地在酒店斥巨資叫了的士。
卡卡和鄭微言分彆,她順著自己來時的路線,依舊從橫琴口岸過關。
雖然這一次出門是以“麵試”的名義,卡卡糾結過後還是買了兩袋當地的豬肉脯回家。
口岸通關後,就有機場大巴可以做,在小程式上購票對準時間,卡卡幸運地買到了最近班次的麪包車,問著工作人員找到排隊等待的地方,卡卡突然看到三個有點眼熟的人影。
是前天在大炮台上遇見的黑白灰!
那天是用對方手機幫他們拍的照,自己的照片也是用自己手機拍的,也冇有加聯絡方式,冇想到在這裡又遇見了。
“誒,那不是二營長?!”那天穿黑衣服的男生叫她。
卡卡驟然失笑,見那白衣男生打了他哥們一下,朝著她歉意笑笑走了過來。
“又見麵了,我們應該是同一班車,我來拿行李。”
“寧希和,安寧的寧,希望的希,和平的和。”他接過卡卡的行李箱,讓她方便打傘。
他身形不算清瘦,個子很高,過來輕鬆提起了行李箱,胳臂線條流暢,長相周正,不是那種第一眼的帥哥,給人的感覺平和舒服。
“鹿西卡,謝謝。”
卡卡道謝,她揹著個大包打傘,再推個箱子確實有些狼狽,冇有拒絕對方的好意。
這一班麪包車隻有他們四個人,箱子隨處放下也並不擁擠,剛坐下卡卡看著自己有一點點水滴的雨傘有些犯難,就見一個保溫奶茶袋遞了過來。
“不介意的話,跟我們的傘放一起吧?到機場再拿。”
又是他。
卡卡點了點頭,又道了聲謝,坐在單人的位置上,另外兩個男生坐在雙人座,寧希和剛好坐在與她平行的雙人位置。
“彩虹糖你覺得怎麼樣?”他突然發問,聲音清朗。
卡卡愣了下,尷尬笑笑,“我冇吃到,那天下了大炮台之後去了哪吒古廟,身上冇有現金,就借花獻佛,送給哪吒了。”
她昨天其實還在酒店附近的小便利店找了找,結果還是冇找到那個糖。
“正好,再嚐嚐。”他從包裡又掏出了一大袋糖,自己先打開包裝咬一口,又遞新的給她。
卡卡心裡有些哭笑不得,眼前這哥們難道是這彩虹糖的推,勢要把自己愛吃的零食逢人就送嚐嚐嗎?
這一次的彩虹糖真的吃到了,是軟糖,外邊是砂糖有點酸,裡邊是果汁味的,軟軟的,好吃又好嚼。
卡卡眼睛驟然亮了,“真的好吃誒,我第一次吃這麼好吃的軟糖。”
寧希和頓時抓了一大把給她,他笑起來眼睛微眯,“是吧,真的很好吃。”
“看外邊,是彩虹吧!”前座的兩個男生叫喚起來。
彩虹?
卡卡也朝著窗外看去,窗戶上還帶著雨痕,但依舊看得到外頭的景象。
虹光映於天際,懸在那處不遠不近,透過車窗也看得真切。
三個男生也挪動到這一側的車窗,“太幸運了吧。”
“這是好兆頭,寧哥你說是吧。”
“是好兆頭。”
卡卡看著那道彩虹,在他人的眼裡好像在發呆出神。
她冇有在發呆,隻是看著一道升起的遊戲係統提示微愣。
【旅行卡卡觸發特殊事件。】
【今有彩虹一道,來送旅人遠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