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巧巧心裡說不出的難受,都這種時候了,宰相還不忘像哄小孩一樣護著她。
二丫三丫的衣衫破得七七八八,但是好在兩個丫頭還清醒著,眼睛瞪得圓圓的,驚恐的看著兩名刺客的屍體。
王巧巧抬手將兩具屍體收入空間,孩子們畢竟小,讓她們少看一點。
小五是受傷最輕的一個,但衣服上也沾了一些血跡,具體受傷情況需要王巧巧再觀察。
今天她可是把自己的底牌都露了,晚上再跟他們解釋吧。
大門外傳來腳步聲,王巧巧回頭一看,是呂手手回來了。
他們是一起出去種甜高粱,那會王巧巧看到宰相的車,她們幾個都回來了,呂手手冇回來。
因為他清楚自己的定位,就想多做一點活。
後來他看到莊子晾曬場人們打起來了,劍光閃爍,他丟了工具就往家裡趕。
可是高粱地在半山腰,他一個普通人雖然跑得快,也冇趕上。
也是,如果他能趕上,殺手估計得逞了。
王巧巧強撐起精神;“我們倆把老王抬進屋裡,我上山找點草藥,你燒點熱水,一會清理傷口要用。”
呂手手弓腰迴應;“好好。”
安排好他們,王巧巧背上揹簍,藉口去采藥,其實是找大丫和四丫,她看看她能不能找到,
如果找不到,她就采點藥回來。
大丫和四丫心裡都知道她們倆不是星落的對手,兩人對視一眼,分開逃竄。
四丫在一邊弄出很大的動靜,大丫趁著星落分神去看的時候,用力掙脫開星落的束縛,轉身就往密林最深處逃竄。
星落深知追四丫的難度要大於追大丫,所以他放棄了四丫,專門針對大丫。
情急之下,大丫一頭紮進了滿身都是刺的灌木叢,
這處灌木叢還是四丫告訴他的,說有一次跑得快,冇刹住車,差點被紮死。
星落追進灌木叢,被紮得身上都是血痕。
此時想撤退已經難了,因為他已經深入灌木叢。
他憤怒地用劍砍灌木,分神的瞬間,大丫就不見了身影。
四丫逃脫後,爬到一棵高樹上,緊緊盯著方圓百米的叢林。
如果大姐姐能順利出來,肯定會經過這裡。
一會兒她就看到了大丫的身影。
她興奮地跳下來;“大姐,你怎麼樣?”
大丫無所謂的聳聳肩;“我冇事,就是那賊子可能要被刺紮一陣子。”
四丫嘿嘿笑;“那是他活該!”
大丫說;“你快跑去家裡叫孃親,我在這裡盯著那賊子,那賊子對咱們家心懷不軌,我們看孃親怎麼處理,否則他遲早要逃出灌木叢。”
四丫點頭,一溜煙就不見了。
此時王巧巧已經趕至半山腰,冇有幾息功夫,四丫就跟王巧巧撞了一個滿懷,因為兩個人都在急速奔跑,而且四丫太快了。王巧巧看清楚時,已經撞上了。
“孃親快走,那賊子被大姐姐困在了灌木叢,我們快去!”四丫邊揉著撞疼的額頭邊說。
王巧巧也顧不上被撞疼的胸腔,跟著四丫狂奔。
王巧巧認識這種灌木叢。
這種樹俗稱臭杞、枸橘,是芸香科柑橘屬植物。枳樹渾身佈滿尖刺,常被稱為“防賊樹”“鐵籬寨”,可以形成茂密的灌木叢。
王巧巧給了大丫一把劍,讓她躲在一處大樹後麵,又讓四丫去引星落出來,把星落引到大丫這邊就可以。
兩姐妹瞬間知道王巧巧想乾什麼。
此時,星落已經出了灌木叢,但抬眼望去,兩姐妹早已不見蹤影,他心急如焚。
突然看到四丫的身影出現在眼前,他不假思索的跟上去,而且速度越來越快。
眼看著就要追上去,四丫拐身到一棵大樹後麵,星落心想;小孩兒就是小孩兒,躲貓貓都不會躲,這麼明顯,她以為他就看不見嗎?
然後他也拐到大樹後麵去,但等待他的是寒氣逼人的大刀。
冇等他做出反應,身子已經成了兩半。
臭杞林綿延數百裡,根本冇人來到這裡,是很好的藏屍地點,王巧巧將星落和其他三位殺手一起丟進了臭杞叢。
當然在丟之前,還是檢查了每個人身上的東西,從裡麵找到了白眼二百五十多兩,雇傭合同一份,落款又是柳思思。
王巧巧沉默的看著落款上的三個字,大丫知道這是她娘極度憤怒的情況下,纔會表現出來的,她安慰道;“娘,彆生氣了。”
王巧巧閉閉眼,安排道;“大丫去家裡報平安,四丫留下來幫我采草藥。”
晚上給老王上完藥後,幾人才坐到桌前開始吃飯。
今天王巧巧做了醬燜土豆片,蔬菜丸子,韭菜炒雞蛋,蛋花鹹菜稀飯。
眼前是美味可口的佳肴,但是每個人都冇有胃口。
雖然坐在餐桌前,但王巧巧腦中閃現的是那幾個殺手慘烈的死狀。
她忍不住出去吐了兩次。
老王傷勢嚴重,雖然她已經包紮過了,現在還冇有醒來。
記得她掀開老王的衣服,看到冇有一塊好肉時,內心刺痛無比。
她雖然拚儘全力救護,但是時間上還是遲了,老王流血過多,能不能醒來王巧巧也不知道,隻能儘人事聽天命。
雖然王巧巧讓所有人都不要看老王的傷勢,包紮老王時,隻有她和呂手手兩人。
但在吃飯時,眾人還不見老王醒,心裡也是七上八下的。
王遠把自己蜷縮在角落,下午,王巧巧上山之後,他心情非常低落的轉了整個莊子,看到王巧巧養的很多動物生機勃勃,魚塘裡有很多魚,水麵映襯出他帶著醜惡傷痕的臉。
當時他稍微好轉一點的心情瞬間低落,微微揚起的嘴角也瞬間垮了下來,這樣醜陋的外公,孩子們還會喜歡嗎?
“唉!”他默默歎了一口氣,扒拉著麵前的蔬菜粥,蔬菜粥鹹香鮮美,非常好吃,是他吃過最美味的粥了,但是他怎麼也冇辦法笑著打趣女兒。
“都怪我,如果我冇有一時興起來莊子,你們可能就冇有這場禍事。”他愧疚無比,將整張臉放在碗口上,並不願意抬起頭。
坐在他一邊的二丫急忙拽了拽他的袖口;“外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