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啊!”他扯著嗓子喊,希望能喊來一兩個人,把他攙扶起來,他要躺著休息一會兒。
可是山洞隔音效果非常好,他在裡麵喊破天,外麵的人也聽不到。
除非距離山洞特彆近,纔可以聽到。
更何況現在大家鬧鬨哄的都在吃飯,誰會注意到,這麼遠的一個山洞呢。
劉威的屁股已經被水漬浸濕,他感覺黏糊糊的。
稍微緩一緩,自己默默站起來往洞外走去。
等他一瘸一拐來到莊子麵前,村民們見到了,都大驚失色;“哎呦,縣令,您這是……”
“縣令是摔了一跤嗎?”
很多村民都背過身去憋笑,但是抖動的肩膀出賣了他們。
劉威的鼻子都要氣歪了。
這大義村保證跟他八字不合。
紅薯粉條經過一早上的熬煮(畢竟工具多,灶多,人多),前幾天磨的粉,現在已經被煮的七七八八,再有大概一個小時,應該能做完。
晾曬場上,已經滿滿登登晾曬了很多紅薯粉。
王巧巧還做了很多苕皮。
因為總感覺現代的那種小的苕皮一次吃不夠,她的苕皮有現代的兩倍大,這樣在裡麵也能包不少東西。
王巧巧看到村民們攙扶著縣令,嘴咧到了耳朵根;“嘿呀縣令,以後還是讓兩個村民跟著你吧,彆把您老人家摔到哪裡了,我們都不知道,那我們的罪過可就大了。”
王巧巧看他的衣衫,就知道她這是跌進了剛剛種菌絲的洞裡。
但劉威要執意獨自消食,她怎能不明白他心中所想?
劉威快要維持不住臉上的笑容了;“我這腰好像閃了,得休息兩天,這路可能就修不了了……”
這哪成啊?王巧巧急忙說;“嗨!原是我不對,給我們村修路,怎能讓您親自出馬?您坐著指導就行,下午我讓村民修路,您指導我們怎麼修,好不好?”
“對對對,我就是不懂,但是有兩把子力氣,我幫著剷土是可以的!”
“我也可以,我們就是冇個領頭的,要不然也不至於坑坑窪窪了這麼多年。”
劉威煩躁地揮揮手;“行了行了,讓我休息一會兒,我就指導你們!”
“哎呦,那可太感謝了,縣令真是人民的好官……”
劉威煩躁的進倉庫歇著了,他跟幾個衙役一樣,在倉庫打地鋪。
趁著這段時間,王巧巧急忙組織大家把剩下來的一點紅薯粉做出來。
等最後一杆紅薯粉掛到架子上後,王巧巧領著眾多村民去敲門;“縣令,我們都收拾好了,應該怎麼開始呢?”
劉威剛剛纔睡著。
他氣憤的捶地。
恨不得仰天大吼。
這兩天雖然他們處處恭敬他,恭維他,但是他好像比牛馬還牛馬。
之前在縣衙時,他說一不二,人們也不敢對他指指點點,現在他卻被牽著鼻子走。
這種感覺,讓他很不舒服。
偏偏他還要維持一個親民的好縣令形象。
對這幫恭維他的村民,打不得罵不得。
他感覺他好累……
“現在大夥都等著呢,您看看怎麼開始修路呀,這事情離了你,我們可都不會做!”
煩躁的催促聲又從門外響起。
“哎,來了來了!”劉威很不情願的回答,然後慢吞吞的起床。
這日子到底啥時候是個頭啊?
還是回縣城吧,這裡太痛苦了。
可他又想起,那一庫房的物資……
還是再待一段時間吧,讓他踏遍莊子的每一寸土地,他就不信他找不到。
打定主意,人彷彿有了一絲乾勁。
但是真的腰痠腿痛,手還疼。
等他找到贓物,他不但要把王巧巧繩之以法,還要將整個村子的村民都打入地牢,以解他心頭之恨。
然後讓衙役指使著他們乾活,冇日冇夜……
“咚咚咚……”敲門聲又響起。
他收回思緒,打開門,笑臉相迎。
“縣令指定是太累了,為了我們縣城的民生大計,日夜操勞。這才又睡著了吧?”王巧巧舔著臉問。
劉威哪能不知道,這聽起來是誇獎,其實是諷刺他開門開的慢了。
“人老了,動作有些遲緩,仙子勿怪……”
“我們也是著急,冬日天氣短,眼看著就要黑了,辛苦縣令了。”
劉威抬頭看了看正當中的太陽,但是聽他們的語氣好像已經快要天黑了。
他略微收斂了一下煩躁的情緒;“走吧走吧,我領你們去。”
雖然說劉威依舊煩,但比他自己拿著鐵鍬在那裡敲敲打打要好很多。
最起碼手不疼了,隻需要坐著指揮就可以了。
而且有了村民的參與,路修起來快了很多。
這幾天天氣暖和了一點。王巧巧把玉米種到了地裡,她養的家禽多,玉米是它們的主要糧食,王巧巧種的玉米在莊子占據了半壁江山。
在眾人的不懈努力下,一個月後路修好了。
這期間,王巧巧種好的玉米,往池塘撒了蓮子,在院子周圍種了很多花,玫瑰茉莉,芍藥,月季……
因為喜歡槐花和桂花的香味,她也種了幾棵這樣的樹。
鴨蛋和雞蛋又孵出了許多鴨和雞,此時養殖場的雞鴨規模再一次擴大。
恰逢快到清明,王巧巧做了美味的青團送給劉威;“這青團是我新研發出來的美味,縣令可帶與家人嘗一嘗。”
村民們一直不知道縣令為什麼來大義村,隻以為是指導工作的。現今看到縣令幫他們把路修好了,都非常感動,個個拿著自家的一點吃食,來送彆劉威;
“我家母雞這幾天爭氣,下了蛋,我給縣令拿了幾個,希望縣令不要嫌棄!”
“我做的烤饃片可好吃了,縣令您嚐嚐放在房梁上兩個月也不壞,您慢慢吃!”
眾人歡笑,隻聽下個人說;“我們家實在冇什麼能拿的出手的,我去山上摘了些野花,送予縣令,希望縣令官道亨通!”
越是靠近清明,天空越陰暗。
眾人的話語映襯著陰暗的天氣,堵在人心裡,好像心底壓了一塊棉花。
這些是劉威收過的最輕的禮物了,可是他心裡暖暖的,比之前收到好酒好肉時都感覺暖呼。
他的眼前是村民們憨厚,冇有一點心機的笑,他們所求不多。
甚至送他禮物,並不是想讓他做什麼,而是覺得他是一位好縣令,值得人民愛戴。
可是他隻是坐著指揮了一下,辦實事的,其實是農民,就這樣,他也受到了人民崇高的敬意。
他的內心彷彿有什麼動搖了,這麼多年,他藉著縣令的名頭,做了不少事,可那些事,與人民無利。
他心裡記著這種感覺,想著王巧巧嘴中說的女子學校,是不是應該提上日程了?
可再往前走,呂手手卻不想繼續向前了。
他站在原地,縣令回頭問他;“你怎麼了?怎麼不走了?”
呂手手問道;“我能不能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