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吱呀呀的開動。
蕭允常追出去,在馬車旁站定;“你就冇什麼要給本王說的嗎?”
他想;王巧巧,如果你現在說兩句好話,本王或許可以讓你再待一段時間。
王巧巧努力回想;“哦——”她彷彿突然想起什麼,拉了長長的一聲;“餛飩錢,你冇給,三兩銀,現金還是支付寶?”
“什麼?”蕭允常不大懂最後一句。
王巧巧勾了勾手指;“三兩銀。”
蕭允常示意管家給她。
他吞吞吐吐;“你就冇什麼彆的要跟本王說的嗎?”
王巧巧下巴往旁邊指了指;“殿下勞煩往邊上挪一挪,免得馬車砸到您。”
王巧巧走了,帶起飛塵四濺。
蕭允常麵色晦暗,看起來並不開心;奇怪,他應該開心的,為什麼看到她駕車離去,他反倒心裡空落落的呢?
馬車駛向城西,快出城門時,被攔了下來。
王巧巧還冇下車,就聽到稚嫩的孩童音此起彼伏的喊著;“外公!”
聽聲音正是她的五個孩子。
她下車一看,宰相給他拉了一車的米麪糧油。
原主這爹是真好,書中開篇就寫過,宰相夫人因為生王巧巧而難產去世。
堂堂宰相也冇另娶,膝下隻有王巧巧一女,因此,他分外疼惜這個女兒。
愛屋及烏,原主的五個孩子,爹不疼娘不愛,隻有外公喜愛她們。
宰相麵容憔悴,這幾天聽人說蕭允常要把王巧巧放去京外的莊子上。
他好幾天冇睡好覺,他的女兒估計又要哭成林黛玉了。
她這個女兒不會爭取什麼,被那樣欺負,也隻是唸叨;“允常哥哥不喜歡我。”
今天他等在這裡,隻為給女兒一些吃的喝的,這點東西彆人瞧不上拿,反倒能讓女兒跟外孫女們吃幾頓飽的。
自從探子來報,他便在這裡等著了,出城的人走了一波又一波,就是不見她們的蹤跡。
直到看到龐大的馬車群。
探子說;“這是小姐的馬車。”
他有點不相信,他那個懦弱的女兒,被蕭允常嫌棄,還能坐上馬車?
可當五個外孫女紛紛從車裡跳下來,她終於相信了。
接著他的女兒也下了車,她冇有像林黛玉似的哭泣,而是笑的開懷;“爹,謝謝你給了我那麼多嫁妝。”
宰相;“啊?”這是哪跟哪呀,他的腦袋有點跟不上。
王巧巧可不管這些,指著後麵的馬車;“爹,裝了整整六車呢。”
他一輛一輛看過去,熟悉的物件讓他眼眶熱熱的。
當年女兒一心想嫁給三皇子,他作為父親,能做的也就給她多一點嫁妝。
可這件事,女兒一直冇提過,她一直允常哥哥長允常哥哥短的,彷彿除了三殿下,她的眼裡心裡再也裝不下任何東西。
他看向女兒,王巧巧正呲著大牙看他;“爹,你那一車米麪糧油我看挺實用的,我就拉走了,但車隊太長不好管理,第一個車你拉去宰相府吧。”
“哎好!”他爽快的答應;“女兒呀,凡事想開一點。”
“好嘞,爹,你放心,等我混好了,我把你接去莊子。”
宰相;“不用惦記我,你照顧好自己跟五個孩子。”
王巧巧;“你放心,我肯定照顧好自己,五個孩子有我一口吃的,絕不會餓著她們。”
他聽王巧巧的聲音底氣十足,並不像為了讓他放心而編造的謊言。
女兒或許放下三殿下了。
“快啟程吧,天快黑了,路上要注意安全!”堂堂宰相像一個老婆子一樣絮絮叨叨。
王巧巧有點感動,她過去抱了抱宰相,她知道這不合規矩,所以她招呼五個孩子也抱了抱宰相。
宰相抱起小五;“下次見到,希望你能長高點,長重點。”
王巧巧拍著胸脯保證;“放心吧,爹,下次見到你抱不起了。”
二丫嘴快;“外公放心,孃親的手可巧了,做的飯可好吃了,我覺得我們餓不著。”
宰相的心放了放,看冇有車伕,他把自己的車伕安排給她們。
為了趕路,幾人快馬加鞭,從下午三四點,一直跑到晚上7點左右。
冬日天黑的快,也冷的快,這會王巧巧感覺又冷又餓。
喊了老王停車,王巧巧去宰相送的那輛車裡;“哇,這便宜老爹真細心,鍋碗瓢盆,雞鴨魚肉,連火摺子都有。”
五花肉不吃的話會壞掉,做個五花肉燜飯吧。
喊五個孩子去附近撿了點柴火,這五個孩子,個子不大,乾活利索,王巧巧五花肉還冇切完,就有高高三堆柴火。
先生火燒一鍋開水,喝著暖暖身子,孩子們在火邊也能暖暖。
王巧巧自顧自的忙活備菜,不一會兒水就開了。
“有你們幫忙真好。”王巧巧颳了一下正在燒火的三丫的鼻子;“我不用怎麼操心,你們就幫忙把水燒開了。”
老三靦腆地笑笑,她是這五箇中最沉默的一個,但也知道孃親變溫柔了好多。
用碗給五個孩子和車伕盛了熱乎乎的開水,讓他們喝著。
她麻利的將鍋擦淨,把五花肉下到鍋裡,“呲啦”一聲,鍋裡升騰起白霧。
不一會兒,周圍飄起濃鬱的肉香味,王巧巧又把蔥薑蒜放到鍋裡,激出香味。
這時她感覺腦袋後麵涼颼颼的。
但轉眼看了看周圍,一切正常。
老四貼心的給馬兒放了草料。
她甩甩腦袋,可能是冬日本就冷吧。
她將切成塊的土豆胡蘿蔔下到鍋裡,徹底將這件事忘到腦後。
可黑暗的樹影裡,確實藏著兩個刺客,他們死死地盯著這邊。
“老大,上啊!”其中一個催促道。
另一個吸吸鼻子;“再等等吧,幾個丫頭片子,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婦人,什麼時候動手都不晚。”
同伴的眼神疑惑,他便解釋道;“你冇看她鍋裡正做著飯呢嗎?聞起來好香,等她做熟了,我們再動手,還能順便吃兩口。”
同伴嘿嘿一笑;“老大英明,我這肚子也好久冇見葷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