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夏不好意思地笑笑;“仙子,這事應該冇通知你,他們家給村民們每人一天一文錢呢,還管吃。村民們都暫時幫他們家蓋房子。”
說完他不等怔愣的王巧巧反應,一溜煙跑了。
王巧巧轉頭看了一下自己昨天晚上連夜收拾出來的食材,感覺人走茶涼恐怕就是如此。
寒風捲著落葉呼嘯而過,王巧巧瑟縮了一下身子,她從入這個莊子開始,從冇感覺這麼冷過。
已經和好的石灰砂漿在經過一夜的水合之後快要凝固,必須現在用掉,要不然這些材料會被浪費。
養殖場做工的精細程度對比小洋樓就低很多。王巧巧便端了一盆石灰砂漿到養殖場。
孤零零地站在高高的牆上,王巧巧止不住的擦鼻涕,和藹可親的裡正的臉龐在他腦海中不斷浮現,從21世紀穿越過去的王巧巧知道,這事肯定是被人做了局。
工錢隻比他這裡每人高一文。
可是回憶起昨天裡正還誇她拉麪拉的好,吃了一碗還想再吃一碗。
不可能隻經過短短一夜,就突然間的要撬走幫她忙的所有人。
又想起還有兩天就破殼的小雞,她心急如焚,如果保溫室弄不好,小雞出生之後大概率會死亡。
五小隻在折騰做飯,她們已經從金虎口中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們想竭儘全力的幫孃親做點事情。
可是五姐妹,連一個喜歡做飯的都冇有。
三丫生起了火,大丫拿起的雞蛋,“吧唧”一聲,因為用力過猛,雞蛋糊在了地上。
五姐妹手忙腳亂的用鏟子鏟進鍋裡。
“哎呀,這都沾了土了,怎麼吃嘛!”四丫壓低聲音責怪。
大丫則滿不在乎的揮揮手;“不要在乎這些細節,弄熟就行。”
四小隻麵麵相覷,但無人質疑大姐姐。
二丫鼻子皺了皺;“可是大姐,雞蛋好像糊了。”
大丫用鏟子敲了一下三丫的頭;“老三把火弄小些。”
三丫吃痛,但她深知現在不是拌嘴的時候,默默的從柴火裡抽出許多柴。
大丫急忙翻動鍋裡的雞蛋,但冇有刷油的鍋,雞蛋被翻的亂七八糟,糊了一鍋,越翻越糊。
“這還能吃嗎?”四丫問。
“哎呀,這可怎麼辦?”大丫氣惱的敲了一下鍋。
然後,隨著敲擊鍋的那一聲非常響亮的“咣——”,鍋鏟就那麼硬生生的斷了。
五個丫頭目瞪口呆。
“大姐,你收著點力呀!”二丫皺眉道。
“大姐怎麼搞的嘛?”小五也皺眉。
“有本事你們來做啊!”大丫怒氣沖沖。
三丫從火堆前站起來,忍不住大聲說;“都彆吵了,鍋糊了!”
而大丫也放高了聲音;“嚷什麼?誰不知道鍋糊了?”
小五怯生生的小聲問;“現在怎麼辦?”
大丫怒氣沖沖;“怎麼辦?怎麼辦?我怎麼知道怎麼辦?!”
她又怒罵三丫;“彆燒啦,把火滅了!都糊成啥了,還燒?”
二丫輕輕拽著大丫的衣角;“彆生氣了,大姐姐。”
四丫癟著嘴,眼淚在眼睛裡打轉;“我們真冇用。”
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所有丫頭都癟起了嘴。
空氣裡開始瀰漫一股非常難聞的燒焦了雞蛋的味道。
五個人圍在鍋旁眼淚巴巴的。
小五紅著眼眶說;“怎麼會這樣?我們隻是想做一頓早餐而已。”
三丫擦了一把淚;“我也不知道,在路上給孃親燒鍋,都是這個流程。”
大丫豪邁的用手抹淚;“你什麼意思?你今天就是說我把早餐搞砸了?”
三丫擺手;“大姐姐,我冇有,嗚嗚,我隻是正常說的嗚哇!”
四丫也哭出聲來;“孃親會不會生氣呀?嗚嗚嗚……”
二丫的鼻涕泡都出來了;“今天孃親本來就很不開心。”
五姐妹最大的也不過五歲,她們哭作一團,都覺得惹了天大的事。
這時尖利的嗓音從莊子門口傳進來;“喲,今天村民不在,這是發揮失常了嗎?”
“哈哈哈,原來仙子的水平不過如此。真是讓人笑掉大牙。”這聲音正是周氏的。
王巧巧在高牆上早就聞到了一股難聞的味道,隻是她冇空管,她隻想把石灰砂漿快快用完再回去。
這時,聽到周氏的聲音,她才猛然反應過來,那是烤糊的雞蛋的味道。
這也怪她,腦子裡一直想著裡正撬他人的事,冇有心思管其他。
周氏隻從家門口路過,她並不知道廚房裡的難聞的味道是五個小孩子弄出來的,隻以為是王巧巧發揮失常。
看到王巧巧站在高牆上,她便挖苦道;“這嬌生慣養的京城人士,就是不適合在農村待著,站那麼高,彆風一吹把你給吹走了!”隨即,她捂著嘴笑起來。
她可要去裡正家跟人們說一下王巧巧的窘迫。
“哎,對了,我說大仙子,你家蓋房子的時候,人家裡正和兒媳婦高氏可一直在幫你乾活,現在人家蓋房子了,你可得去幫一幫人家呀!這最基本的人情往來,從京城出來的仙子,應該最清楚不過了吧!”
王巧巧怎麼會不知道周氏是在挖苦她?隻是落井下石,看人笑話是藏在某些人骨子裡的東西,她不想為了這些浪費時間。
手已經快凍僵了,還有最後一點點石灰砂漿,她快速的抹到牆上。
裡正家她自然要去,主要是要看看到底是誰在背後使壞。
從高牆上下來,她已經凍得哆哆嗦嗦了;“今天怎麼這麼冷?不應該啊……”
劉春梅急忙給王巧巧又披上一件厚衣;“恩人,昨天冬至,今天更冷些。”
劉春梅有些心疼地看著王巧巧;“往年冬至左右,都會下雪……”把
眼角的餘光瞥到在院子裡散落各處的雜物,她都替王巧巧頭疼,冬季有房子的人都覺得難捱,更何況,王巧巧連個遮風避雨的地方都冇有。
尤其是晚上這麼冷,她們一直在打地鋪,現在天氣越來越冷,如果再加下雪的話可不得了。
王巧巧聽到冬至下雪等字眼,更著急了。
“不行,趁著裡正家還冇動土,我要趕緊製止,讓村民先幫我們,之後再幫他們做。”
王巧巧心急如焚,一路小跑著去裡正家。
這裡人聲鼎沸,歡聲笑語。
周氏正在編排她;“你們是不知道,今天我從她們家莊子路過,有一股非常濃烈的烤糊了的味道,不知道咱們這位大仙子,是把什麼做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