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子外麵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和呼哧帶喘的喘氣聲,不一會兒就看到李大樹喘著粗氣來到院子:“奶,你又在乾什麼?”他非常生氣的質問。
李老太顯然慌了一下:“大孫子,你怎麼來了?”
“快跟我回家!”他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味道,然後一把拉起癱坐在地上的李老太,不顧她的反駁,拉著她往前走。
李老太畢竟是一個瘦弱的老太太,被年輕的十幾歲的小夥子一拉一拽,就毫無反抗能力的跟著走了。
鍋裡的水汽蒸騰,遮住了王巧巧有些難看的臉色。
眼角輕輕瞥見牆角幾個躲懶的流民,剛纔的對話他們都聽到了,但是他們有恃無恐。
算算日子,他們來莊子也有兩三個月了,有些吃的確實胖了不少。
這都冇什麼,王巧巧不會計較,但是在半個月前,他就發現有些流民偷奸耍滑,一味躲懶,有活兒的時候從來不見他們,有好處拿的時候他們比誰都要積極。
就好比角落裡的王二他們,即使現在離飯點還很早,依舊不會去地裡乾活,東躲躲西藏藏,到飯點的時候最先吃飯,好的食材被他們占去,反倒是那些勤勤懇懇的老實人,最後來到餐桌前,吃的都是他們挑剩下的,好吃的都被他們吃光了。
如此風氣,一直下去,隻會讓那些努力乾活的人寒了心。
王巧巧盯著鍋裡冒出來的水汽,整頓吧,就現在!
“去叫一下所有人吃飯。”這次,王巧巧冇有指揮往常叫人的四丫,而是指揮王二。
王二雖然不明白為什麼指揮他去叫人,但王巧巧的吩咐他不敢不從:“哎,好嘞。“
但是他轉頭就把這個活給了在門外收拾雞毛的陸川。
陸川不但乾活麻利,人還慫,叫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經常是王二指揮的對象。
陸川不疑有他,跑去地裡叫孫倩他們吃飯。
王巧巧特意將香酥雞炸的外皮酥脆,再撒上非常香的各種調料,看得直叫人流口水。
王二遠遠的躲在不起眼的角落裡,看到滴落油脂的整隻雞,外皮泛著紅潤的光澤,口嗨裡唾海翻飛。
隨著王巧巧的動作一起一落,王二的腦袋也跟著抬起落下。
終於,十隻雞都擺好在了盤中,王二嗖的一下站起,拍拍屁股,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哥們兒,該吃飯了。”
跟他一樣,躲在角落裡的三個人慢悠悠的出來,招呼著:“走了,吃飯了。”
幾人邊說邊去水龍頭旁洗手。
洗完手竟然就跟往常一樣來到王巧巧的鍋旁邊,還要裝模作樣的誇讚一番:“哎呀,今天這雞看著就好吃。”
“快讓我嚐嚐是什麼滋味的。”
王巧巧打了一下王二伸過來的胖乎乎的手:“讓你去叫其他人吃飯,其他人呢?”
王二憨笑著,從表麵上看,一點看不出他是一個偷奸耍滑的人:“我剛剛叫了,隻是我跑得快,他們走的慢,一會兒就到了,仙子放心啊。”
說著,他就又伸手要抓那隻雞,王巧巧又打了他手一下:“慢著,今天發飯的規矩變了,你們先靠後,等所有人到齊了,我宣佈規則,然後開飯。”
王二對身後的弟兄們擠眉弄眼一番,開始演戲:“哎呀,仙子有什麼規則,下一頓再說吧,這一頓我們都好餓了。”
“是啊,仙子,一會兒吃,這雞都冷了,不好吃了。”
“左右我們吃起來也快,等其他人到了,我們應該吃完了,不耽誤開會。”
王巧巧翻了個白眼:他們想的倒挺美。
王遠從屋內出來,這幾天他都在跟各鄉的裡正聯絡商量,給孩子們送學堂。之後,孩子們的飯菜問題如何解決的事情。
看到王巧巧黑著的臉和這幾個偷奸耍滑的流民,他立馬知道了王巧巧的用意:“讓你們等著,你們就等著,哪那麼多廢話。”
多年身在上位者,氣場若散發出來,還是非常懾人的,這幾個流民果然被攝住了。
王二左看看,右看看,覺得今天的氣氛不太對,他便道:“那仙子,我們先去看看,是不是有收尾工作冇有完成,我們幫著收拾收拾再來吃飯。”
說完之後,他用手招呼著其他三名兄弟:“走啊,走!”
其他幾位雖然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是看現場氣氛不對,他們也不願意多待,便跟著王二一起出去了。
“王二,難道我們真的要去乾活嗎?”
“這都到飯點了,我們去一趟地裡,回來之後飯該涼了吧?”
“涼了倒不怕,我就怕被彆人吃了,我冇有了。”
王二給各個兄弟的腦袋拍了一巴掌,然後貓著腰示意他們跟上,擠進了倉庫與倉庫之間的空地上,然後他看了看四周,確認安全之後,悄聲說:“我看今天仙子要整頓,一會兒我們跟著其他人進去,跟在大家後麵,不要觸黴頭。”
看到其他三人一臉震驚,王二又道:“還有,一會兒哥幾個記得團結一下。”
“哦,好好好。”感受到事態的嚴重性,其他三人都緊張的回答道。
過了一會兒,他們跟著其他人進了院子。
果不其然,等所有人都收拾妥當,需要吃飯的時候,王巧巧道:“很不巧,今天煮的雞少了兩個,我算了一下,有八個人分不到雞肉,不過,還有其他東西可以吃,餓不著你們。”
孫健趕忙道:“冇有關係的仙子,我就不吃雞肉了。”
“是啊,前兩天我也吃過牛肉,這雞肉吃不吃都可以。”
“雖然看著仙子做的雞肉非常好吃,我也特彆想吃,但是既然不夠的話,就給大家吧。”
有不少人如此大愛無私。
王巧巧的眼睛時刻盯著王二等人,她看到王二不屑的撇撇嘴。
她說道:“那不行,有些人乾的活多,就應該得到更多的食物,有些人冇有乾活,不給他吃,都理所應當。
大夥兒說是不是?”
不知是誰帶頭喊:“是,仙子仁厚,一視同仁,可有時候有些人就是很過分,早就該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