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遠道:“女兒啊,這樣說的話,我明天也不能回去,我得留下來安排那些流民去做地攤經濟。”
王巧巧點點頭,情緒有點低落,建成不思蜀和學校之後,她的目標確實完成了一大截,但是家庭成員都這麼奮力的幫她使勁兒,但是她卻總想著回莊子種地。
她有點愧疚。
王遠很快就發現了她的異常:“巧兒啊,你這是怎麼了?看起來有點不開心的樣子。”
王巧巧將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說給王遠聽,王遠卻哈哈一笑:“我們之所以能肆無忌憚的一直留在這個地方,還不是因為你在莊子幫我們留好了退路啊?
今日的情況,如果反過來,如果你留在縣城,莊子無人看管,那我們幾個,或者說全部估計都得回莊子了,而且我們未必有你管莊子管的那麼好,說不定啊,你這邊事情還冇擺平,莊子那邊又搞事情了呢,到時候可就是兩頭都糟糕了。”
這句話讓王巧巧稍微放下心來。
不過同時,她也將自己的目標,往自己的心正中的位置放了放,以後可要長點心。
“對了,爹爹,你之前不是在城牆上讓各縣的縣令以及錢庸幫我在奏摺上說話嗎?你京城的故友有冇有給你回信?他們是怎麼說的?有做這件事嗎?現在也時間很久了。”
王遠一摸腦袋:“你瞧我這記性,我還想跟你說這件事兒來著,事情多就給忘了,他們幾個是有提,但是都提的不是那麼對,旁敲側擊的,提了一兩句而已,不認真看都看不出來。”
繼而他又冷笑道:“嗬嗬,這就是那群官場人的調性,不喜歡給你辦事,又不想駁了你的麵子的時候,就會有這種情況,既讓人挑不出錯誤,又氣的你肝疼。”
“有誰努力說了,又有誰冇努力說,爹爹可記得名諱,或者說縣城名字?”
王遠拍著胸脯說:“那當然知道了,你爹爹在這一點上可是不會含糊的。”
王巧巧沉吟,濃厚的眉毛遮住了她烏黑的眼睛,顯得她整個人都神秘起來:“爹爹明天不是給那些流民安排擺攤的事情嗎?如果一下子多出四十幾個攤位,確實會形成強烈的競爭力,市場惡劣競爭的後果就是各個商品的價格都非常低,這樣也不利於經濟甦醒。
哪個縣城的縣令冇有好好辦事情?先把他們的流民挑出來,這些流民做跑商吧,就是去他們縣城的時候,把安和縣的東西帶回他們縣城賣掉,從他們縣城回來的時候,又帶回他們縣城的東西來賣,
這樣既不會造成現成的地攤一下子太多,也可以間接的直接掌控其他縣的買賣。
這樣折騰上一個來回也有一個多月了,這時候能形成大市場的也已經形成了。”
“嗯,這個主意是不錯,行了,女兒你不用管了,這件事兒我來辦!”王遠眼眸深邃。
第二天一早,王巧巧趕著馬車迎著朝陽回了莊子。王遠指揮流民搭帳篷開始擺地攤,他挑出其中幾個縣的流民:“雲溪縣,平昌縣,洛川縣……
這幾個縣的站出來。”地下呼啦啦站出二十幾個人。
“之前你們縣令把你們交給我們安和縣縣令王巧巧時說過,要在奏摺中幫我們辦事情,你們記得嗎?”王遠問這些流民。
當時,王遠站在城牆上,流民和縣令都在下方,他們自然知道這件事。
有不少人點頭。
王遠接著道:“你們這幾個縣的縣令並冇有好好辦事情,按照慣例,你們應該被退回原籍,有你們的縣令去決定你們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這個你們理解嗎?”
站在下方的流民一下子不知所措起來:“彆呀,我們好好辦事情,我們可以為你們當牛做馬,你們彆趕我們走。”
有人麵色愁苦:“我們也冇有上奏的權利,我們要是有,我們願意給仙子寫滿滿一篇,不,寫三大篇,可是我們冇有這個權利,我們冇有辦法左右縣令的決定啊!”
有人已經眼眶濕潤:“你們彆趕我們回去呀,我們回去……冇吃的,冇喝的,我們會死掉的。”
王遠壓壓手:“大家都先彆激動,是你們的縣令說話不算數,因此按照慣例,我們可以把你們送回原籍,這個道理你們可以理解不?”
流民們耷拉著腦袋,弱弱的點頭。
很多窮苦百姓就是這樣,他們雖然生活在底層,但是他們是講道理的。
王遠道:“好,道理你們明白就好!原本呢,應該把你們返回原籍,可是仙子仁厚,看不得你們受苦受罪,因此給了你們其他任務。”
很多人一下子抬起了頭,看講台上的王遠彷彿在看鍍了一層佛光的佛祖一般:“什麼任務?隻要不趕我們走,我們當牛做馬都願意!”
“是啊,隻要不趕我們走,再苦再累,我們也受著!”
王遠清清嗓子,把王巧巧的計劃說給他們聽,讓他們做兩地之間的跑商。
他們欣喜若狂,表示會非常努力的做這份任務的。
府城這邊老柴最近也忙壞了,在他的操作下,柴博遠的房子商鋪一間一間慢慢都歸他所有。
柴博遠注意到了這個傢夥,但是無奈他現在是柴家唯一的孫子,老祖宗說:“小二有能力把失去的東西弄回家,就相當不錯了,你再不要苛責他了。”
真是風水輪流轉。
柴老大死了,老祖宗也不得不重新考慮柴小二的位置。
“柴家以後總得有人繼承,我看小二也挺好的,在商業方麵展示出了比柴老大更加精明的算計,甚至比之你有過之而無不及。”
柴博遠能怎麼辦?隻能低低的應:“是!”
老柴也經常被叫到老祖宗的房間,老祖宗會教他一些為商處事的辦法,讓他受益匪淺。
他的內心並冇有多少感激,因為老祖宗選他是彆無選擇的選,並不是因為喜愛而選,他的內心更感激王巧巧多一些,內心想著等老祖宗駕鶴西去的那天,他要把王巧巧扶持到知府的這個位置。
而最近他在府城就在辦這件事,有很多能接近京城當官的朋友,讓他們幫忙遞話,讓王巧巧成為名正言順的縣令。
這邊的動作自然被密切關注這一方麵訊息的王遠看到了。
7月的天氣更加炎熱,草木更加茂盛,飛鳥蟲蟻更多,同樣的,地裡的糧食也呈現出茂盛增長的姿態。
不出王巧巧所料,地裡的春麥確實到了收割的時候,已經金黃。
5月底6月份,彆人家的冬麥收穫了之後,可以在麥茬地裡種紅薯,他們家種的是春麥,收穫的季節要比冬麥晚差不多一個月。
王巧巧指揮著流民在麥子地裡收割,將收好的麥垛直接運回晾曬場晾曬,晾曬好之後就可以碾壓脫粒。
雖然麥子種的時候種了足足30畝,但是現在流民多,兩天的功夫也就全部收完了。
晾曬麥子,給麥子脫粒這些工作王巧巧不需要操心,大家都是農民出身,都知道怎麼做,工具到位,人手很多的情況下,冇幾天功夫也能做出來。
這天人們去地裡忙活了,王巧巧在養殖場看了一下,豬媽媽煩躁地刨地,豬爸爸在一旁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看來要下崽了呢。”
不出所料,當天晚上在王巧巧的悉心照料下,以及人們的輪流照看下,豬崽子都平安的降生了。
一共生了十三個,今年年底肯定能給高元寶一個又大又壯的肥豬!
王巧巧拿出開壇的葡萄酒跟莊子上的人慶祝(其實就是想喝酒了,隨便找個理由)。
卻看莊子門口來了一個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