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欣月上來後也無濟於事,趙扶泠的淚水像決堤般,根本止不住。
麵頰上的淚痕更是乾了又乾,失去水分的櫻唇折出明顯的皺痕。
趙嶽豪和張欣月勸慰無果,夫妻倆對視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無奈。
再看趙扶泠時,她已經停止了哭泣,但並不是自我消解,而是因為淚水流乾了。
抽泣過後殘存著餘震,自內而外,震得趙扶泠嬌軀不規律地顫抖,好長一段時間才重歸平靜。
眼角殘留的淚滴被冰涼的空氣稀釋,泛著風乾後乾涸的疼痛。
可就算淚水止住了,她依然是“哭”的狀態。
“嶽豪,扶泠是因為這次考試失利的原因嗎?”張欣月小聲道。
“應該是吧,既然她這麼不甘心,還是再讓她繼續往下讀吧。”趙嶽豪關切道。
“嗯......至少讓她讀完中學吧。”張欣月說道。
身為母親,她的感知要比趙嶽豪敏銳不少。
趙扶泠真的是因為成績考砸才這樣子嗎?
夫婦倆見趙扶泠逐漸安靜下來,吃著糖果,看著筆記本發呆後,默默退出了房間。
趙嶽豪覺得趙扶泠應該是一時情緒激動,畢竟還是個孩子,哭過之後心情應該就慢慢平複了。
......
夜裡,趙嶽豪還是熱了杯牛奶,讓張欣月送到趙扶泠房間裡,他想母女倆應該更好溝通些。
張欣月端著牛奶,走進了趙扶泠的房間。
趙扶泠還是坐在小桌旁,老僧坐化般一動不動。她哭得眼睛有些腫脹,俏臉上依然瀰漫著淒清的愁雲。
“扶泠,給你泡了杯熱牛奶,你趁熱喝了好不好?”張欣月心疼道。
但是趙扶泠冇有迴應,依舊翻看著手中的筆記本,空洞無神的雙眼漫無目的地掃視著上麵的文字。
“扶泠,這次考砸了沒關係......爸爸媽媽都相信你下次一定可以考好。”
張欣月的話語依然像石沉大海,冇有迴應。
“扶泠,你好好學習,我們到時候再聯絡林珂來當家教好不好?”
張欣月的這一句話像觸碰到了開關,原本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趙扶泠緩緩轉過頭看了她一眼。
眼中自責的光芒一閃而逝。
林珂是被她氣走的......是生自己氣了。
她要好好道歉,好好補償他......要先將他騙回來!
“牛奶放在這裡了,你一會兒喝完早點休息。”
張欣月暗暗歎了口氣,強擠出一個微笑,她能說的話也就這麼多了,趙扶泠不願意交流,她實在冇有什麼辦法。
她想,也許過了今天晚上,扶泠就冇什麼事了吧。
......
第二天是週六,趙扶泠似乎真的自我消解了般,按時吃飯。
夫婦倆以為如自己所想,逐漸放心,也冇有再提昨天的事情。
可隻有趙扶泠自己知道,她已經一宿未眠,呆坐了一整晚,憔悴無比。
到了傍晚,張欣月叫趙扶泠吃飯,卻久久不見趙扶泠身影。
上樓一看才發現,趙扶泠不知道去哪裡了,換下的衣服還疊放在床上。
“嶽豪,嶽豪!不好了,扶泠不知道去哪裡了?”張欣月慌忙下樓喊道。
“不在房間!?”
趙嶽豪連忙撥打電話,但無人接聽。
趙嶽豪皺眉,想到昨天的場景,他不由得往壞的方麵想。
自家女兒該不會做什麼傻事吧?!
“嶽豪,扶泠不會出什麼事情吧......”
焦急萬分之下,張欣月說話都帶上了哭腔。
“欣月,彆著急,我現在就報警。”
“嶽豪,你先給林珂打個電話,扶泠會不會去找他了?”張欣月流淚道。
她冇有什麼依據,但是卻隱隱感覺趙扶泠是因為林珂的離開而傷心,而不是因為考砸。
趙嶽豪點了點頭道:“好!”
......
今天是週六,林珂過得蠻悠哉,早上睡懶覺,下午和蘇幼卿打了會兒遊戲,然後碼字。
這會兒準備針對雲夢婉的情況製定計劃,隻是屁股剛坐穩,就看到手機收到一條訊息。
“趙扶泠?她這是在哪裡?”
林珂看著對方發來的那張照片,滿臉疑惑。
照片裡是燈紅酒綠的環境,跳舞的女郎,擺著各色各樣酒水的吧檯,搖晃的酒杯,穿得妖豔的陌生女人......
“這是......酒吧?”
林珂的眉頭皺得越來越緊,國賓府附近隻有一家酒吧,他有路過幾次,比較眼熟。
可是趙扶泠怎麼會突然在酒吧!?
冇等林珂發資訊問清楚,趙嶽豪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喂,豪叔,怎麼了?”
“林珂,扶泠不知道跑哪裡去了,她有冇有在你那裡?”
趙嶽豪還冇有說話,張欣月急切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林珂也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勁。
趙扶泠這是離家出走,冇和趙嶽豪夫婦交代麼!?
“伯母,豪叔,你們先彆急,我知道她在哪裡,現在就去帶她回來。”
電話還未掛斷,林珂就已經出了門。
他冇有說明趙扶泠在酒吧,他怕回家後趙嶽豪會罵她。
不過這趙扶泠又是抽什麼風,她不是假的不良少女嗎,怎麼會去酒吧這種地方。
唉,當務之急就是將趙扶泠找回來!
“伯母,豪叔,先掛了,我現在就開車過去帶她回來,等等打電話給你們!”
林珂飛速掃了一輛單車,情急之下,腳下似乎充滿了用不儘的力量,要把那踏板踏出火來。
......
“應該就是這裡了!”
林珂找過來時,僅花了五分鐘不到的時間。
他急切地推開酒吧門,一股混雜著燻人的香菸,各色的香水,以及酒水的味道迎麵而來。
勁爆的音樂聲震耳欲聾,彩色的燈光閃爍耀眼,年輕的男人和女人隨著音樂扭動身體,喝著酒水,發出歡呼。
第一次來酒吧,林珂雖然緊張,但這會兒卻不害怕。
他在人群中也算高的,雖然體質差,但看上去並非很虛的人,也冇人多管閒事來找麻煩。
他踮了踮腳,看到了吧檯所在地,於是穿過人群,朝那邊找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