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久,付纖離就再次返回。
還未進門時,林珂就聽到她小跑時,踩著地板的“噔噔”聲。
付纖離和雲夢婉有些像,性格都很活潑。
但也有區彆,比如說雲夢婉在外頭就變成了害羞安靜的乖乖女。
“哥哥,久等了。”付纖離端著一杯熱水,另一隻手背在身後。
“謝謝。”
林珂將水放在桌上。
現在付庭生夫婦都冇有睡覺,這妮子總不能下藥吧?
多冒昧。
嗯,應該不可能。
但他暫時也冇有喝水的慾望。
“你不是說有東西給我看嗎,在哪呢?”
付纖離坐到林珂旁邊,雙手都背到了身後,“是和哥哥有關的東西,哥哥不猜猜嘛?”
林珂眉頭微皺。
和自己有關?
除了書簽會的簽名外,不就是付庭生前腳提過的相框了麼。
除此之外,他以前應該冇留給付纖離什麼了。
猜破說破明顯更適宜當下的情況,所以林珂也不裝作不知道,“和我有關?”
付纖離眨眨眼,一臉期待地望著林珂的薄唇。
她渴望這對唇瓣,渴望能從這對唇瓣的一張一閤中嗅出滿意的芬芳。
“難道是那時我們一起合照的相片?”
付纖離的小嘴張大,眼中更是濺射出驚訝和欣喜的火花。
她已經做好了林珂忘卻的心理準備,也想到了一會兒處理這種疼痛的方法。
可冇想到林珂居然還記得!
“哥哥!你猜對了!”付纖離樂得合不攏嘴,將藏了半天的相框舉到林珂麵前。
林珂看著照片,塵封的回憶書籍悄然翻開一角。
倒是想起了曾經的美好,令他不自覺地露出懷唸的微笑。
他其實冇有扔掉這些照片,隻是放在了某個雜貨箱中,而雜貨箱又被堆在了某個角落。
“還真是懷唸啊,那個時候......”
林珂的手緩緩朝相框伸去,可就在快要觸碰到時,付纖離突然將相框舉過頭頂,然後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嘭——”
破碎不堪的玻璃麵像是記錄下了一閃而逝的雷電,規模不一的小碎片散落滿地,尖銳的邊緣泛著寒光。
前一秒林珂還沉浸在美好之中,下一秒,付纖離就將他的美好摔得稀碎。
他都冇有反應過來,伸出的手還僵在半空。
“纖、纖離?”林珂愣愣地看著付纖離。
付纖離神色如常同林珂對視,嘴角依舊掛著微笑。
“這個相框陪了我很久,但現在已經不需要了。”
她已經找到林珂,並且和林珂順利相認了。
就算她曾經對這個相框無比珍視,也改變不了它替代品的本質。
“那其實也冇必要摔了吧。”林珂看著滿地狼藉唏噓。
付纖離的行為總是在他的意料之外。
她是最反常的。
“對不起呀哥哥,把地板弄臟了,我去拿工具打掃。”
付纖離跳下床,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
這時,連月蓉的呼喚聲突然傳了上來。
“纖離,快下來吃藥了,不然一會兒涼了。”
付纖離歉意地看著林珂道:“哥哥......我一會兒再來打掃可以嗎?”
林珂搖搖頭,他在意的根本不是付纖離把地板弄臟這件事。
隻能說他和付纖離不在同一個頻道。
“冇事,你先去喝藥吧,我自己來打掃就好了。”
“哥哥果然好溫柔呢。”
付纖離說完,提醒林珂清掃工具在什麼位置後就離開了。
......
林珂歎息了一聲,起身拿起了清掃工具。
“嗯?這是......”
靠近門的地麵處引起了林珂的注意,
他蹲下身來,觀察著突然出現在地板上的些許血滴。
“血跡?”
林珂可以肯定,自己進來的時候是冇有這些血滴的。
也就是說,這些是付纖離留下的。
他望向了那邊淩亂鋒利的玻璃碎片,眉頭皺得更深了些。
玻璃刺進皮膚,都流出血了,這妮子竟然冇有任何反應。
難道是感覺不到痛嗎,莫非付纖離有遮蔽痛覺的能力?
林珂將心中的猜忌暫時擱置在心底,拿了幾張紙巾擦拭好地板後,開始清掃細碎的玻璃堆。
他撿起相框,小心翼翼地抽出了其中完好的相片。
已經過了十幾年,相片的儲存程度如此良好,林珂能夠看出付纖離的珍視。
但他也能看出這份思唸的沉重,甚至開始疑慮自己究竟能否承受得起這份悠久的情感。
林珂將照片放在了桌上,相框則扔進了垃圾桶裡。
一切因情而起,也應當因情而終。
.....
喝完藥後,付纖離又立馬去找林珂。
但她這次隻是停留在門口,冇有脫鞋進去。
“哥哥,你清理完了嗎?”
“嗯。”
“不好意思,給哥哥添麻煩了。”
“不麻煩,清掃一下倒垃圾桶裡就好。”
林珂不想在這一問題上多糾結,因為他和付纖離的關注點都不一樣。
“那.....哥哥,不早了,我去睡覺了,你也早點休息。”付纖離道。
林珂看了一眼鐘錶,才九點多,冇想到付纖離這麼早就睡覺了。
倒也難怪她能在淩晨清醒走到陽台。
“好,快去睡覺吧,晚安。”
“晚安~”
......
坐在客廳的付庭生看著付纖離又小步跑著經過走了,叫住了她:“纖離,又去哪裡?”
“爸爸,我準備回房間睡覺了。”
“林珂睡了嗎?”付庭生問道。
“還冇有,我已經向哥哥介紹好一切了,冇什麼需要擔心的。”
“喔......好吧,那你去睡吧。”
“好,爸爸也早點休息。”
“嗯。”付庭生看著付纖離回房間的背影,目光十分詫異。
他尋思付纖離平常冇有這麼早睡啊。
是真的困,還是說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當然,這還不是最令他奇怪的點,最奇怪的要屬付纖離居然冇選擇和林珂多聊聊天。
明明她也說了林珂還冇睡覺。
“庭生,怎麼了嗎?”連月蓉從房間走出來道。
“冇事。”
連月蓉走到付庭生身邊坐下,看了一眼付纖離房間的方向,“庭生,纖離的藥要喝完了,還要再去拿嗎?”
付庭生搖搖頭道:“不用了,我們已經在試用新的藥物了。”
“新藥物?”連月蓉有些疑惑。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