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珂懷著滿心煩惱,磨磨蹭蹭地從廁所裡麵出來,走上樓梯。
到後門門口時,林珂正準備開門,卻聽到了裡麵一陣接著一陣的聲響。
“嘭——嘭——”
像是無規律的擂鼓聲,又像是頓刀剁肉時那種沉重聲響。
林珂不禁疑惑,太陽都快落山了,難不成柳佳還組織兩個女孩子做遊戲?
他這麼想著,拉門而入,卻冇有注意到一條流淌出來的血液蔓延到他的鞋尖。
“轟——”
林珂的腦海受到了猛烈風暴毀滅般的衝擊。
開門的一瞬,一股濃重的鐵鏽味撲麵而來,眼前那彷彿人間地獄般的場景讓林珂的雙眼瞪大,眼珠子都快要跳出眼眶。
那條血流漫過了他的腳後跟,將他也拖入這間地獄裡。
腸胃在翻湧,林珂強忍住嘔吐感,看向那道渾身沾血,還在孜孜不倦揮斧“勞作”的身影。
楚星辭在伐木,切除無用的枝條,再迎麵劈開,或者攔腰砍斷。
驚恐的表情定格在那兩個女孩的臉上,而她們血肉模糊的軀體成為了零碎不堪的拚圖。
柳佳被楚星辭留到了最後
她似乎還殘存著一口氣,後仰的腦袋轉向了林珂那邊,目光空洞,微張的嘴唇似乎在向林珂發出求救信號,或是讓他快跑!
但為時已晚,楚星辭已經聽到開門的動靜,並且緩緩地轉過身來。
見到林珂的一瞬間,她似乎是受驚了,那把斧柄有些彎曲的斧頭“哐當”一聲砸在地麵上。
楚星辭咧開唇角,這抹微笑在她染血的麵頰上顯得如此癲狂。
“林,林珂學長......原來你在這啊。”
“我還以為她們把你藏起來了。”
楚星辭躬身撿起那把斧頭,灼熱的呼吸變得急促,邁著如同喪屍般蹣跚的步伐朝林珂走去。
林珂已然忘卻了他這幾秒鐘有冇有呼吸。
他下意識地想要後退,可雙腿一軟便失去重心摔倒在了地上。
這個情況,不死一次是不行的了。
可他寧願跳樓也不想選擇被楚星辭亂斧砍死。
“林珂學長。”
快走到林珂麵前時,楚星辭突然跪在地上,隨後順著林珂的腳往上爬。
她在慢慢覆蓋他,但整個過程卻冇有產生任何肢體接觸。
直到楚星辭的腦袋企及林珂的胸前時,她停下攀爬的動作,然後揚起腦袋,充滿占有和貪戀的心形綠色瞳孔直勾勾地注視著林珂。
林珂冷不丁地同楚星辭對視在一起。
“master,我可以、可以吃掉你嗎?”熾熱的氣息撲打在林珂的下巴上,饑腸轆轆的楚星辭請求著林珂的同意。
林珂強迫著驚懼的大腦冷靜下來,可卻怎麼也做不到。
他注意到了楚星辭對他莫名的稱呼,但卻冇有任何去思索的心思,反而將注意點落在了後半句話上。
果然逃不掉這種命運麼,不過這一次也是確定”對象”了。
算是死的有價值......有個屁的價值!
滔天的怨氣如同蝗蟲潮,掠食過林珂理智的麥田,留下滿片狼藉。
他的臉上閃過了一絲從來冇有出現過的情緒——暴虐。
“動手啊,用你的斧頭砍死我!”林珂怒喝一聲,紛飛的水漬濺到楚星辭的臉上。
她舔舔嘴角,眼神中閃過明顯的錯愕,似乎很奇怪林珂會頒佈這樣的命令。
這抹錯愕被林珂敏銳地捕捉到。
但此刻的兩個人都已經失去了理智。
楚星辭的目光恢複如初,她從地上爬了起來,白潔的膝蓋多了兩塊明顯的紅印,
“既然這是您的意願,我當然願意順從......”
“當然願意。”
......
生死重置,林珂回到了會議開始冇多久的時間點。
“林珂學長,你還有什麼疑惑麼?”柳佳歪頭問道。
“冇有。”林珂搖搖頭,努力平複自己的心境。
冷靜......冷靜......
時間很緊迫,林珂深深地呼吸了一次,隨後開啟了錦囊。
【她是微亮的辰星,你就得是耀眼的皎月;
她是單一的支流,你就得是浩瀚的汪洋;
她是渺小的沙粒,你就得是廣袤的沙漠。】
林珂默讀完,直接就皺起了眉頭。
他從未有過這般的心急和焦慮,難以完全冷靜,這不僅僅是時間要緊的原因。
這提示都是什麼跟什麼啊,雲裡霧裡,他哪有那麼多時間去弄懂!?
眼見柳佳和兩位女孩已經聊到他當時去上廁所的時間點,林珂一衝動,突然從座位上起身。
這一舉動打斷了三位女孩的交談,她們疑惑的目光彙集到林珂身上。
“林珂學長,你怎麼了嗎?”柳佳好奇地問道。
她剛剛就有注意到林珂似乎有些坐立不安。
林珂用儘量自然的語氣道:“不好意思,我出去上個廁所。”
“冇事,但男廁所在四樓,林珂學長彆走錯了。”
“嗯。”
林珂勉強扯出一絲微笑,隨後從前門走了出去,他現在還哪有什麼尿意。
......
走廊外,暫時還空無一人。
林珂不確定楚星辭會往哪個方向上來,於是便趴在圍牆上朝下看。
果然,在他來時的上下樓梯處,林珂捕捉到了楚星辭的身影。
他冇辦法逃避,楚星辭他是繞不開的。
可時間短促,林珂現在冇辦法根據已有的資訊破局。
情急之下,他決定再啟用一次錦囊!
【覆蓋她,重塑她,剋製自己,守住自己......先從捏碎她開始!她會聽從你的命令!】
“聽從我的命令?!”
林珂瞬間結合起了死前那兩處疑惑的細節。
他好像大概明白錦囊給出的提示了。
而“捏碎她”三個字更是讓林珂的內心自然而然地產生了一種興奮和衝動。
林珂收回目光,朝著走廊前方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