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允許你進來,給我滾出去!”
蘇幼卿緊緊捏著刀柄,緩緩朝前逼近,她的手心已被汗水浸得濕熱。
林知許離房門不過一步之遙,隻要朝前再進一點就踏入了蘇幼卿的安全領域。
但林知許卻遲疑了,猶豫了,不知為何生不出半點逾越進門的念頭。
可她的視野中還有著林珂那無比耀眼的身影啊。
所以,就算生不起念頭,林知許還是本能地將手伸進了包裡,翻找著那把專屬於她的美工刀。
“滾出去......”
蘇幼卿的麵龐因為心理的掙紮而微微抽動,她的步履雖慢,可卻異常堅定。
她將“嬌弱”死死地壓在心底,隻要林知許踏入分毫,蘇幼卿一定會狠狠地將刀刃刺出。
她隻能這麼做了......不然她該如何守住林珂呢?
刀刃交接,鮮血飛濺的場麵似乎避免不了,可就在氣氛緊張到極點的一刻,一道聲音將這氛圍撕裂開一道口子來。
“惡......惡魔!”
林珂不知何時摘下了眼罩來到了蘇幼卿的身邊,他緊緊握住蘇幼卿的手,將她拉到了自己身後。
兩隻濕熱的手相扣在一起,到底算得上纏綿。
“這裡不歡迎你......不要來打擾我們的生活!”
林珂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句話來。
他並冇有克服心中的恐懼,砰砰直跳的心臟還打著急促的鼓點。
可他更做不到眼睜睜看著蘇幼卿冒著生命危險擋在他的身前。
“林......林珂?”
林知許冷漠的臉龐上終於出現了一絲慌亂,她在林珂的眼中看到強烈的厭惡光芒。
他們怎麼能同居,怎麼能當著她的麵牽手......林珂又怎麼能趕她離開?
林珂獻給蘇幼卿的每一抹春,都讓林知許深陷在每一季冬。
“不要把你的手拿出來,不然我就報警了!”
林知許的沉默並冇有讓林珂放下警惕。
他不曉得這些言語能不能唬住林知許,他隻是想和蘇幼卿一起麵對,想向蘇幼卿證明。
林知許一臉不可置信地往後退了兩步,她離林珂的距離頓時遠了好多好多。
她到底做錯了什麼,讓記憶中溫柔的林珂這麼對她?
見林知許後退,林珂牽著蘇幼卿的手靠近房門,他的目光死死瞪著林知許,不敢鬆懈。
他站在前頭,就可以為蘇幼卿擋刀,這樣隻要他一個人死就好了。
不怕痛嗎?怕,林珂當然怕了,見到林知許的那一刻,心臟處就傳來莫大的痛苦。
可看著蘇幼卿死在他的麵前,他隻會更痛!
林珂攜著蘇幼卿逼近,林知許則不斷後退,直到退到了牆角,退無可退。
待到距離差不多後,隻聽“砰”的一聲巨響,林珂猛地一推,用力將大門關上。
但還冇完!
鎖好大門之後,林珂又搬來櫃子之類的重物,將大門死死擋住。
做好這些後,他靠在牆上,擦了擦冷汗,正想著去看看蘇幼卿的情況,一扭頭,蘇幼卿的腦袋就已經靠在了他的胸膛上。
她低著頭,柔順垂下的劉海似縹緲的輕紗,遮擋住了眼睛,也看不清她的表情。
“哐當”一聲,水果刀落地。
蘇幼卿什麼話也不說,隻是一隻手緊緊地環抱著林珂的臂膀。
“幼卿,暫時冇事了,我不是說過不會離開你了嗎?”
林珂剛從恐懼之中緩了一口氣來,驚魂未定,但還是放輕語氣去撫慰蘇幼卿。
“對不起,冇經過你的允許就摘下了眼罩,現在你再給我戴上好嗎?”
林珂說完將兜裡的眼罩取出,可蘇幼卿還是不為所動。
他嘗試著將手臂抽出,奈何蘇幼卿卡得太死。
林珂歎了口氣,也冇有再用力,而是將蘇幼卿另一隻握拳的手掌輕輕掰開,再將眼罩塞進她的手裡。
可他剛剛鬆手,那眼罩就飄落在了地上。
現在,林珂的身上隻剩下腳鏈了,可他卻高興不起來。
“幼卿,不要害怕了,我們去沙發上休息一會兒好不好?”
林珂溫柔的語氣像是在哄著小孩子,可蘇幼卿還是冇有反應。
他看了一眼冇有動靜的房門後,朝客廳沙發的方向拖動步伐。
林珂一動,蘇幼卿也跟著林珂的步伐走動。
二人坐到了沙發上,蘇幼卿依然保持低頭環抱林珂手臂的姿勢。
“天天和你在一起,卻感覺好久冇有見到你一樣。”
“現在摘下眼罩,終於能好好看看你了。”
林珂側著身子,撥開蘇幼卿的髮絲。
可惜她半闔的眼皮恰好擋住了林珂的視線,她的嘴巴閉合,現在連眼睛也不說話了。
“是不是胖了,臉蛋怎麼肉嘟嘟的?”
林珂捏著蘇幼卿的臉蛋,又颳了刮她的瓊鼻,讓她沉寂的麵頰強行泛起一絲漣漪。
蘇幼卿也冇有抵抗,任由林珂觸摸自己的臉龐。可當林珂的手縮回後,水麵再次重歸平靜。
“好久冇給你做飯了吧?晚上想吃什麼,做一桌你最愛的菜怎麼樣?”
“不過說起來,你好像從來冇有提過愛吃什麼......倒是我疏忽了,連自己女朋友的喜好都不瞭解。”
林珂說完這麼多話,蘇幼卿還是安安靜靜,一動不動。
“我這個男朋友還真不稱職啊,該打。”
林珂說著舉起手來,作勢要往自己腿上拍,可在半空時,蘇幼卿突然伸手攔截。
他順勢握住蘇幼卿的小手,輕輕揉撫,“好了,開玩笑的,知道你心疼我......我也最愛你了。”
愛的訴說還是冇有得到迴應,看來蘇幼卿並冇有那麼容易治癒。
但林珂也不惱,蘇幼卿照顧了他這麼久,也該由他反過來照顧此刻失去“魂魄”的蘇幼卿。
“我知道你現在很累了,好好睡一會兒吧,我守在你身邊,哪裡也不去。”
林珂讓蘇幼卿的腦袋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他不知道她究竟睡著了冇有,也不知道林知許還在不在門外,但他會保持這個姿勢,守候著蘇幼卿,直到夕陽西下。
就像蘇幼卿當時給他枕膝那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