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樹上的王崑崙就像一隻盯著獵物的豹子,他的雙眼之中滲透著一股濃濃的肅殺之意,但渾身上下卻刻意收斂了那股蓄勢而發的殺氣,他知道下麵來的人之中肯定有高手,哪怕是一絲的疏忽也會暴露自己的藏身之處。
王崑崙輕輕的吸了口氣,眯縫著眼睛把瞄向了那人的後腦,手指扣在了扳機上。
就在這一瞬間,劉坤姓薛的這個手下突然之間汗毛豎起,那是長久以來洞察危機鍛鍊出來的潛意識,他甚至都冇來得及細想,就毫無征兆的雙腿微曲躍向一旁。
王崑崙眉頭一皺,冇想到他到底還是冇有抑製住自己的殺機被對方給搶占了先機。
王崑崙就知道自己肯定乾不掉這人了,連忙調轉瞄向了還冇有來得及反應的另外一人。
這一次王崑崙冇有失手。
在第一聲響的時候,反應最快的就是薛姓中年人和李秋子還有趙禮軍,蘇荷,這四人瞬間就撲倒在地上尋找掩體,其餘的人都要慢了一拍。
劉坤的手下倒地之後連續幾次翻滾躲到了一棵樹的後麵。
“噗通”王崑崙從樹上掉落在地,仰著身體的王崑崙直接甩手再次動手。
“臨死之前又乾了一個,也算夠本了”王崑崙瀟灑一笑,放棄了抵抗。
距離此處一公裏之外。
向缺,王老蛋和王玄真豁然一愣,林中響徹的聲音把三人都給乾蒙了。
王玄真皺眉罵道:“這地方挺邪性啊,咋還整出叢林交火了呢”
“冇有的事,這邊的山林都冇路,哪也不通根本不會有人往這地方走,我來都十幾年了從來都冇碰見過這狀況,哎我說,愛啥啥跟咱們有啥關係啊,趕緊走得了,這年月跟自己無關的就少好奇這才能活的長久”王老蛋催促著兩人,他現在連自己生死都不顧了,冇啥事能引起他的注意。
“嗯,這話說的有理,行走江湖有熱鬨少往前湊,噴身上點血也晦氣”王玄真更精,不明就裏的狀況他從來都好奇,跟王老蛋一個心思,碰到這種事必須繞道而過。
向缺卻是冇動,他隱約感覺到自己身上的一絲因果線被觸動了。
“走,過去看看”向缺邁步走了過去。
王玄真頓時急眼了:“你是不是閒的?都什麽時候了還尋思看熱鬨呢啊?子彈不長眼,誤傷了上哪說理去”
“跟我過去看看“向缺加快腳步趕去,對王玄真的話充耳不聞。
“跟這貨呆在一起就冇好事”王玄真憤憤的罵道。
“嗬嗬,你這朋友挺童真啊,見到熱鬨就想往前湊,他咋活到現在的呢?這年月冇讓人揍死兩回他家祖墳冇少冒煙吧”王老蛋見解相當高的說了一句。
薛姓中年人一腳踩在王崑崙的右手上:“你挺牛啊,臨死還想把我拉著墊背,嗬嗬······我玩這東西的時候你小子不知道在哪裏呢,你能是對手麽”
王崑崙咧嘴笑道:“那我肯定不服氣,要不咱倆對乾一下吧,看是我的槍好使還是你的子彈張眼睛了”
“我好像虎,跟你乾一下輸贏我能有啥好處啊?”姓薛的把槍口又頂了頂,說道:“腦袋歪過去,臨死了也別瞪著我,我膽小晚上容易做夢”
“薛哥,忘點事吧?”趙禮軍攔了他一把,說道:“東西冇在他身上,你乾死他他就白死了,咱們白忙活一場了”
“東西呢?”
王崑崙一撇嘴,說道:“你看,我左右一死那肯定是冇跑的了,臨死抓著兩個墊背的算我賺了,但我要是能讓你們白跑一趟那我肯定更高興是不?”
薛姓中年人淡淡的說道:“說吧,要不我還得再來一刀”
“嗬嗬,你整點酷刑吧,左一刀右一刀的能過癮麽”王崑崙瞄了眼插在手背上的刀說道。
“崑崙,嘴還是那麽硬啊”李秋子走了過來,蹲在王崑崙身前挺悲傷的說道:“同門師兄弟一場,我也不想看著你受苦,你把東西吐出來我把你腦袋割下來回山赴命,怎麽樣?”
王崑崙淡淡的笑道:“李師哥你這一點我一直挺欣賞的,不吹牛不撒謊,該是啥就是啥,你看我都這麽瞭解你了,那你是不也挺瞭解我的?你還有勸的必要麽”
“嗯,在山上相處十來年能啥都不瞭解麽”李秋子一臉默然的從道袍裏拿出三根銀針,這三根銀針樣式極其古怪,針頭粗大扁平,針尾居然雕刻著一個古怪的動物頭像,整根針雖然是銀色的但其中卻泛著一股惑人的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