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瞞你說，我這些年與董老先生頗有交集，老先生每年都有一兩個月，住在金家向城的彆院，此事，說不定能幫上一二。”
話落，金玉樓似乎想到了什麼，連忙補充：“當然，也是這兩年纔有了交集。”
董老先生和侯府可不太對付。
這董老先生，是大晟最厲害的大家，連老侯爺當年都隱隱被他壓了一頭。
可惜此人脾氣執拗，極端主和。
他與老侯爺本是至交好友，後來一向以仁愛聞名的白鷺書院，課業裡加上了戰陣殺伐之術，兩人起了爭執，越鬨越大。
直到老侯爺的主張得到皇家支援，董老先生一怒之下，離京隱居，這麼多年，鮮少露麵，極少有人知道他在這裡。
沈玉鸞會知道，也是無意間在祖父的書房裡，發現了他的來信。
千篇一律的說辭，他的每一封信，沈玉鸞幾乎都能說個大概。
無非就是先把祖父臭罵一頓，從他亂改課業，罵到他教出來的學生都乾過什麼蠢事。
最後，強調自己在向城過得有多愜意。
尤其是最後頻頻提起的“向城”二字，連沈玉鸞都看出來了，這是想讓祖父去尋他。
可惜，那時侯府正遭钜變，祖父冇過多久便離世，連後續又來的幾封信都無緣一看。
思及此，沈玉鸞隻覺心中憋悶：“此事不便勞煩公子，合作之事，公子與他們商議便是。”
與金玉樓同去向城，不算什麼大事，但董老爺子眼下不願見他，沈玉鸞怎可擅自將人帶去？
再者，還有提親之事在先。
她背後可還有一個小心眼的男人，不願意娶她，卻又總對她過往甚密的男子，帶著濃濃的敵意，拒絕金玉樓同行，是為了他好。
沈玉鸞乾脆帶著沈湛起身：“煙雲，好生招待，可不能怠慢了金公子。”
天光漸暗。
沈玉鸞不知道，煙雲他們是怎麼跟金玉樓商量的。
晚膳時再見，兩方竟開始約定出發的時辰了。
沈玉鸞聽得莫名其妙。
怎的說到最後，竟是把人給帶上了？
煙雲他們辦事靠譜，沈玉鸞倒也冇有多問，聽得他們定好次日午時啟程，便打算到城中有名的書店看看。
此地文房四寶，也是一絕。
多些禮數，終究是冇錯的。
哪想當天晚上，醜時剛過，沈玉鸞就被煙花給搖醒了：“小姐，快醒醒，咱們該動身了。”
沈玉鸞差點以為自己在做夢。
她瞧了眼外頭黑漆漆的天，再看看牆頭揹著行李，已然收拾妥當的幾個侍衛：“……這就午時了？”
還是她記錯了?
煙花一臉無辜：“小姐，不是您說的，要甩開他嗎?”
沈玉鸞抓了下頭髮：“話是這麼說，可是，你們白日裡才應了他同去，當下便反悔，是不是不太好？”
此話一出，幾個侍衛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她。
“小姐，你什麼時候還講究這些了？”
“對噻，不久前不是還推崇，過程不是目的，結果纔是關鍵的嗎？”
沈玉鸞有些頭疼：“這種不講道德的事，對敵人用也就算了，金玉樓眼下怎麼說也算大半個自己人了，本來就折騰人家一路了，現在這般，是不是有點太殘忍了？”
煙花眨眨眼：“那，小姐你走不走？”
“走！”
沈玉鸞毫不猶豫起身：“計劃都定好了，哪有不走的道理。”
大不了以後有用得著他們的地方，再多儘一儘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