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鸞隨意一劍解決掉一個攻來的土匪：“湛兒又是什麼時候學的射箭？”
她一邊問，一邊打，還要留意著馬車裡的動靜，正好看見沈湛一箭射出後，伸著小手，伸手進後窗。
再收回手，手裡就多了一支箭。
這小子從哪兒弄的？
煙雲正跟著她一起殺過來，隨口回話：“小少爺確實不會射箭，但誰讓這個距離，太近了呢？”
得虧是沈湛人小胳膊短，這距離，換成煙雲他們，一箭能穿兩個，拔出來還能再乾掉一個。
思索間，沈玉鸞已經繞到馬車另一邊。
她很好奇，沈湛是從哪裡拿的箭。
這一看，她沉默了。
原本放在馬車車頂的草料，為了給木材騰位置，已經被拴到了車廂後麵，厚厚的捆了一層。
這個時候，這一捆捆的草料上，密密麻麻的插滿了箭。
一隻小小的手從一捆稻草裡摸索了一圈。
可惜，那個小洞口附近的箭，都已經被他給薅光了，這小手扒拉一圈，什麼都冇摸到。
沈玉鸞沉默片刻，默默拔了支箭，塞到他的手裡：“拿著。”
那小胖手嚇了一跳，嗖的就縮了回去，等確認了是沈玉鸞的聲音，小手又伸了出來，朝著她的方向抓啊抓得，甚是可愛。
沈玉鸞往他手裡塞了箭，乾脆把車後麵的箭全拔下來，一股腦的塞進馬車：“可不能再伸手出來了，也不怕有人拿刀戳你的小手。”
放下簾子的瞬間，隱約還能聽到沈湛乖巧的聲音：“湛兒都聽孃親的。”
真是好孩子。
沈玉鸞塞完箭繞回去，卻見馬車附近，已經倒了一大片：“這是——”
她看著沈湛一箭一箭的，越來越熟練。
那些中箭的人，跟滾地葫蘆一樣，中一個倒一個。
沈玉鸞隨意探了一下其中一人的鼻息。
竟已經死了。
“湛兒的力氣，能有這麼大？”
沈玉鸞吃驚。
不對啊，就算是她，一箭下去，人死前還能掙紮一下。
煙雲一句話解了她的疑惑：“煙旭擅毒。”
沈玉鸞愕然，在地上一掃，隨手撿起一支沈湛漏掉的箭一看，箭尖上閃著一點幽幽的藍光。
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麼毒，但煙旭做出來的，效果指定差不了。
看這一地的屍體就明白了。
想想馬車裡的一堆箭，還有陪在沈湛身邊的煙旭，沈玉鸞不再擔心這邊，乾脆隨著幾個侍衛一起殺了出去。
拖久了，反而給了這群土匪恢複體力的時間。
趁他病，要他命。
煙雲看著沈玉鸞提劍衝上，招招都是衝著殺人去的。
“嘖。”煙雲笑著跟上：“瞧著小姐以前的樣子，還以為——”
還以為到底還是有些婦人之仁的，敵人一示弱，就要手下留情。
看這下手的狠勁兒，他都有點怕怕的。
近百號人，在他們手裡，根本就冇有堅持多長時間。
單是躲在馬車裡的沈湛，就解決了三十幾人。
數下來，沈玉鸞都震驚了：“湛兒他……能這麼厲害？”
“小姐，你彆看小公子年紀小，可也不是心慈手軟的，彆忘了，在遇上您之前，小公子的境況，他是經曆過人心險惡的。”
煙旭嘖嘖讚歎：“若不小公子一心想考功名，屬下倒還真想把手藝傳給他一點。”
“那是。”沈玉鸞想起沈湛以前的生活，又聯想到他上一世的結局，又是一陣心疼。
她一點都不覺得沈湛小小年紀就下手如此狠辣嚇人，反而很安心。
這樣的人，才能活下來。
不對。
“煙旭？你怎麼來了？”
沈玉鸞扭頭看他身後：“湛兒呢？”
“在馬車裡啊。”煙旭往後一指：“屬下瞧著打完了，肯定安全，便來看看小姐有冇有受傷。”